第228章 老劉扎心,原來李翊跟孔明才是心意相通的「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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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老劉扎心,原來李翊跟孔明才是心意相通的「天生一對」

  卻說李翊領了冀州牧,在安平與袁譚對峙。

  於兩軍陣前痛斥袁譚生二心,數落其罪狀,罵他忘恩負義。

  李翊本身占理,又善巧辯,直懟得袁譚啞口無言。

  被架在前排的安平父老,聞得李翊之言,俱是搖頭嘆息。

  感嘆鄉親們命途多舛,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主子呢?

  而袁譚麾下士兵,亦多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袁譚見情勢不妙,心下已知軍民受到了李翊的蠱惑,遂下令軍士進攻。

  士兵們手執白刃,驅趕百姓向前。

  李翊趁勢沖對面喊道:

  「諸位鄉親父老,且聽吾一言。」

  「吾奉朝廷旨意,領冀州牧,特來平叛。」

  「袁譚倒行逆施,公等勿要為其所用。」

  「若助我平叛,當免除安平一年租賦。」

  袁譚聽得此言,更加怒不可遏,大聲叱道:

  「……冀州原本就是我的!我的!」

  「如何輪得到你這在里收買人心?」

  李翊微微一笑,數落袁譚的罪狀。

  「將軍忘孝友之仁,襲閼、沈之跡。」

  「放兵抄突,屠城殺吏。」

  「冤魂痛於幽冥,創痍被於草棘。」

  「今又圖安平百姓,驅趕為奴。」

  「其財物婦女,豫有分數。」

  「此豈人主之所為乎?」

  一言畢,袁譚軍士皆面色大慚。

  袁譚大怒,手執馬鞭,親自於前頭鞭笞百姓,催促前進。

  百姓挨了打,借勢倒地,慟哭不起。

  袁譚更加盛怒,即下令士兵將倒地百姓立地斬殺。

  凡有延誤軍馬行進者,一律格殺勿論。

  當即,有不少平頭百姓死於袁譚軍的白刃之下。

  但仍有少數士兵,猶豫不能下刀。

  李翊借勢,再次呼喊:

  「軍人者,護國衛家也。」

  「豈有以刀鋒對鄉親父老之理?」

  「爾等忍心揮屠刀於親族乎?」

  「若爾等亦有親人,彼等知之,當何以自處?」

  「爾等又於心何安?」

  短短几句話,字字珠璣,振聾發聵。

  雖然這個時代的軍隊,紀律性比不得近現代。

  但完全沒有到,要舉刀揮向鄉親父老的地步。

  即便是在這個時代,那也是飽受譴責的行為。

  果不其然,袁譚士兵愈發猶豫不前,不忍對身前的百姓下手。

  「……怎麼?爾等竟敢違抗我的軍令?」

  袁譚眉梢一揚,獰聲說道:

  「爾等可知違抗我軍令,是何下場?」

  一名小校跪伏於地,向袁譚泣拜道:

  「……主公,若要我等與河南人廝殺,我等縱然戰死沙場,亦無怨無悔。」

  「只報袁氏厚恩。」

  「然要吾等揮刀砍向鄉親父老,吾等實不能為此事!」

  這小校的一跪,立馬激起千層浪來。

  不少士兵、屯長、曲長紛紛跪伏於地,向袁譚求情。

  表示大伙兒寧願堂堂正正的和徐州軍打一場,也不願用這種方式,來逼迫自己的鄉人。

  尤其李翊軍都沒有發動進攻,就是不忍心對百姓下手。

  這一行為,更加使得袁譚軍理虧。

  兩軍作戰,多少也講究些原則道義的。

  袁譚此舉,就是嚴重有悖人倫道德。

  袁譚見軍心大變,心下也知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此時退讓,他就輸的一敗塗地了。

  遂只能硬著頭皮,厲聲叱道:

  「爾等抗我軍令,是為不忠。」

  「該以軍法論處!!」

  那名帶頭哭拜的小校,當即抬首喊道:

  「末將自知對不住主公,願以死謝罪!」

  話落,拔劍在手,自刎而死。

  眾人見之,無不哀泣。

  袁譚也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時,忽然軍隊後背大亂。

  只聽得一聲號響,黃忠、陳到引軍殺到。

  直抄袁譚軍後背。

  黃忠長刀揮舞,如猛虎下山。

  舉刀亂砍,刀光閃處,袁兵紛紛倒地。

  陳到緊隨其後,手持長槍,奮威突陣,直刺敵軍心腹。

  袁軍猝不及防,頓時大亂,哭喊聲、馬蹄聲、刀槍碰撞聲混作一團。

  袁譚驚問何故,才知有徐州軍繞到了他的後背去。

  慌忙下令調轉軍隊方向,回身迎敵。

  由於軍隊方向的調轉,前頭被押解的百姓,頓時似脫了牢籠的飛鳥。

  高呼一聲,眾皆四散奔逃。

  李翊抓准戰機,掣劍在手,朗聲大喊:

  「全軍聽令,就是現在。」

  「衝鋒!殺賊!!」

  一聲令下,李翊軍鼓譟大進。

  袁譚軍遭前後夾擊,首尾不能相顧,亂作一團。

  戰至傍晚,袁軍大敗。

  死傷無數,余者皆潰。

  袁譚身披數道傷勢,只乘一馬,於混亂之中倉皇望北而逃。

  打算逃亡幽州,投靠二弟袁熙。

  「黃漢升在此,誰敢擋我!」

  就在袁譚奔逃之時,廝殺聲中忽聽得一聲吶喊。

  聲如雷霆,震得敵軍膽寒。

  原來那人,正是引軍抄掠袁軍後路的黃忠。

  袁譚乃將衣冠、髮帶盡數丟棄,披頭散髮,死命打馬奔逃。

  黃忠麾下有騎兵看見袁譚,乃沖他喊道:

  「兀那賊將,快快停下!」

  袁譚哪裡肯聽?

  只一個勁兒地抽打馬匹,拼命逃跑。

  這下惹惱了這隊騎兵,他們紛紛暗想:

  「如今袁軍大潰,凡遇著我等的兵士,多是呼喊一聲,便下馬受降。」

  「哪有似此人一般,只顧逃跑而不肯受降的?」

  於是,眾人得出結論,篤定此人不是一般人。

  遂不管地上的其他袁軍,只追著袁譚走。

  袁譚馬兒負傷,跑不快。

  後面的騎兵拈弓搭箭,瘋狂攢射。

  流矢射中馬腿,馬兒嘶鳴一聲,將袁譚摔落在地。

  袁譚右臂骨折,痛楚難當,對身後追趕之人絕望喊道:

  「……咄!放吾走,吾能富貴汝!」

  話還未說完,人頭已被追來的騎兵砍落在地。

  那騎士飛身下馬,提頭在手,笑道:

  「汝頭便能令我富貴,何須假汝之手?」

  按照李翊此前制定的《新編軍律》,凡有斬敵殺頭的,都記大功。

  以此來激發士兵的戰意。

  所以徐州兒郎們在戰場上殺敵,大多殊死搏殺,毫不留情。

  饒是這些追襲來的騎兵,也未能料想,他們方才無意中竟斬殺了對面統帥。

  眾人將頭顱提回去,交給黃忠領賞。

  清點完戰場之後,李翊即引軍入安平治所信都。

  黃忠待一番清查過後,赫然發現自己的部卒適才竟斬了袁譚。

  乃匆匆忙忙將之拿來給李翊看,李翊一驚,嘆道:

  「此非吾之所願也!」

  遂命人收葬袁譚屍體,以上賓之禮厚葬了。


  進城之後,照例打開府庫,先賞軍士,後撫民眾。

  既收復安平,李翊仍留安平太守據守安平。

  然後立刻率兵北上,去「收復」博陵、中山。

  卻說袁尚自棄了河間,西遁至博陵後,本想坐觀時變。

  可聞說李翊已經領兵打來了,又驚又詫。

  暗道李翊進兵何以如此神速?

  後方郡縣無數,李翊是如何一一將之拔除的?

  答案是,李翊並沒有將之拔除。

  現在的冀州多數郡縣,都持觀望態度,保持著中立。

  等於說李翊雖然一連「收復」了河間、安平等地。

  但這些地盤仍然擁有相當高的自治權。

  而李翊堅信,只要擊敗二袁兒,這兩個最大阻力。

  這些還在觀望的郡縣,自然會乖乖投降。

  眼下冀州三股兵團混戰,他們身為郡守,只想著保全自己的官位,或是自己的子民。

  犯不著為了誰去得罪另一家。

  至於部分忠於袁氏的舊臣,眼下袁氏自己的嫡庶之爭都忙不過來,哪裡分得清細?

  所以李翊進兵十分神速,只盯著你袁兒打。

  其他郡縣只要不攔路擋道,犯不著奪他的官位,搶他的城池。

  於是,個個郡縣都展現了異常的默契。

  全都冷眼旁觀李翊的軍隊,在境內自由穿梭,並不加以阻攔。

  袁尚手中兵馬極少,正思索該如何抵擋李翊大軍之時。

  人報幽州刺史袁熙,率兵兩萬,趕來支援。

  袁尚大喜:「真吾二兄也!」

  於是,親自率眾出迎。

  兄弟相見,立馬抱在一起痛哭。

  哭訴家門不幸,又嘆妻兒老母俱陷於賊軍之手。

  「今李翊兵鋒來得急,顯甫不妨隨我回幽州去,暫避李翊大軍鋒芒。」

  袁熙向袁尚提出建議,暫時放棄冀州。

  目前的冀州,任誰都能看出來,它已是曹劉二人的掌中之物了。

  尤其是冀州軍民,已經展現出了明顯的疲態。

  之前遠征河南,就已經把河北人累得夠嗆。

  如今在河北本土作戰,更是令冀民大困,苦不堪言。

  都盼望著戰事早點結束。

  所以即便袁尚現在打著袁氏的旗號,也很難得到一呼百應的效果。

  若是強征百姓入伍,又只恐適得其反。

  袁尚只得從其言,先與袁熙匯合部眾,共計三萬人左右。

  舍了冀州,逃亡幽州涿郡去了。

  至涿縣時,袁熙又勸袁尚道:

  「目今大敵當前,還請顯甫放棄私仇,團結兄弟,共御外敵。」

  袁尚面色大慚,只得說道:

  「此前吾與顯思與河間大戰,被李翊率兵鑽了空子。」

  「我逃往博陵,顯思逃往安平。」

  「李翊先是去的安平,如今復來征我,必是顯思已遭其害也。」

  袁熙聞言,只得無奈嘆了口氣。

  感慨袁家到底是如何從雄踞四州之地,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來的?

  「既然兄長已遭毒手,不妨請元才領兵過來襄助如何?」

  袁熙又提出,聯合併州高幹,一起來阻擋李翊兵鋒。

  袁尚憤慨說道:

  「此前吾勢窮之時,本想投并州暫避鋒芒。」

  「不想高幹此賊,枉為我袁氏之甥,竟出兵阻我去路。」

  「不許我入境,焉有此理乎?」

  原來,此前袁尚在李翊手上敗了一陣之後,先去并州求援。

  但當時的并州已經落入馬超之手,高幹、呼廚泉至少名義上已經投了馬超。

  眼下馬超鋒芒正盛,高幹、呼廚泉俱不想在此時與之撕破臉皮。

  所以袁尚能否入境,完全得看馬超的臉色。


  龐統力勸馬超,派兵阻攔袁尚入境。

  並分析說:

  「目今將軍南據黃河,北阻雁代,兼有沙漠之眾,所向披靡。」

  「南向隨時能爭天下,何向而不濟乎?」

  「況袁氏樹恩四世,門生極多,放任袁尚入境。」

  「將軍可全并州耶?」

  龐統此言,既是防止袁尚在并州恢復實力。

  同時又擔心袁尚到并州後,利用他們老袁家的招牌,收買人心。

  因為此時,已經有大量徐州官員,來并州述職了。

  大伙兒剛換了單位,工作環境都還沒熟悉,哪裡敵得過袁氏的「金字招牌」?

  不過龐統此言,妙就妙在句句不提徐州,皆以馬超利益來分析考慮。

  這是任何君主都愛聽到的話語。

  馬超從其言,即命高幹領兵攔阻,不許袁尚軍馬入境。

  而高幹見袁氏大勢已去,也是真不想讓袁尚來并州。

  畢竟他兵馬尚存,始終堅信自己遲早能夠奪回并州。

  現在迎袁尚入境,不就等於又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潛在的敵人嗎?

  所以高幹與馬超幾乎是一拍即合,心意相通,欣然便領了命令。

  袁尚被阻攔在外頭,入不得并州。

  這才一直逗留在中山、博陵,迂迴徘徊,進退不得。

  袁熙聽完袁尚的遭遇,亦頗為唏噓。

  暗嘆高幹怎麼能這樣?

  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啊!

  怎麼幫李翊這個外敵,卻不幫我老袁家?

  正當袁尚、袁熙兩兄弟犯愁之際,忽報冀州有使到。

  「冀州有使?」

  初聽此話之時,二人都還有些不習慣。

  遲疑一下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冀州,已經是曹劉二賊的了。

  「讓他進來!」

  須臾。

  冀使入內,將書信呈上,是李翊送來的。

  「信中寫了什麼?」

  袁尚連忙問。

  袁熙眉頭緊皺,怔怔地不發一言。

  袁尚等不及了,一把搶過書信,拿在手裡觀看。

  原來,這信竟然是劉夫人寫的。

  只不過是劉夫人幫李翊代筆。

  其大致內容為,

  先表達對兒子的思念,並表示李翊沒有為難他們一家人。

  再然後,當然就是勸降了。

  李翊勸袁尚、袁熙交出兵權,並表示會上奏朝廷,為二人保舉爵位。

  到時候升官封侯,當一個富家翁,仍不失為一件美事。

  最後,則是威脅了。

  李翊表示,如果二袁兒不肯投降。

  到時候一定親自領兵北上,不管你逃亡何處去,都要將二人的首級取下。

  總之,這封看似是母親寫給兒子的信。

  實則是李翊的一封威逼利誘的信。

  袁氏三子,

  袁譚暴戾殘忍,袁熙懦弱寡斷,袁尚俊美得人心。

  此時的袁熙在看完李翊的書信之後,頓時有些心動了。

  「顯甫,李郯侯在信中說了,不會為難我等。」

  「你看是否——」

  話還未說完,立馬便被袁尚打斷了。

  「兄長糊塗啊!」

  「交出兵權,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到時候,還不是李翊說什麼,咱們便得聽什麼?」

  「況沒了兵馬,縱然當個富家翁,也是寄人籬下,受人白眼!」

  袁尚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

  要知道,即便是歷史上的曹操統一了河北。

  在過去二十年後,都仍然有很多河北人認為袁氏就是他們的主人。


  試想,當兩個袁氏子主動舉眾投降,從此以後寄人籬下的生活。

  河北人會如何看待他們?

  原本高高舉在彩雲之間,一下子重重跌落於泥濘之中。

  這種落差誰受的了?

  尤其堂堂四世三公,更受不得這個氣了。

  袁尚是寧可戰死獻國,也不願向曹操或者劉備屈膝投降。

  「……這,唉!」

  袁熙一拳打在案上,蹙眉長嘆:

  「我幽州雖有五萬兵馬,然東北未平。」

  「劉虞舊部擁兵自重,三郡烏桓虎視眈眈。」

  「況我幽州本為苦寒之地,難以自給自足。」

  「更別說抵禦強敵了!」

  袁熙這才道出自己的苦衷。

  他的幽州可不比你的冀州。

  早在天下還未分裂割據之時,幽州就需要用冀州、青州的糧米錢帛來接濟供應。

  袁紹時期,也是這麼做的。

  用冀州、青州的賦稅錢糧,來補幽州每年的空缺。

  而劉虞時期的幽州,雖然做到了自給自足。

  但那卻是建立在劉虞大肆裁減軍隊的情況下完成的。

  為此,公孫瓚還跟劉虞吵了一架,兩人的矛盾甚至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現在,袁熙既無法得到冀州、青州的錢糧供應。

  也不可能像劉虞那樣去裁減軍隊,裁撤軍需。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

  袁熙甚至拿到的,都不是一個完整的幽州。

  他手上實際控制的,只有幽州的涿郡、漁陽兩地而已。

  剩下的領土,全部被鮮卑人、本地豪強、劉虞舊部,三郡烏桓給瓜分完了。

  所以袁熙根本不敢裁減軍隊,因為周圍全是強敵。

  他手上拿到的劇本,才是地獄中的地獄。

  眼下李翊所開出的條件,已經相當友善了。

  袁熙是很想見好就收的,本身他也沒什麼野心。

  更何況他清楚自身的定位實力,自己「破產版」的幽州,就是沒法去跟李翊爭鬥的。

  「幽州苦寒,李翊肯定也不希望費錢費人,勞師遠征。」

  「蓋因其著急著撫定河北之地。」

  「若我們能在此時舉眾向其投誠,其必以我等為厚。」

  「況人言李郯侯信義著於四海,從不失信於人。」

  「或許……」

  袁熙苦口婆心勸告。

  「住口!!」

  袁尚斷喝一聲,打斷袁熙說話。

  「冀州本該我袁氏所有,豈能拱手讓與他人?」

  「況汝妻亦陷於李翊之手,奪妻之仇若是不報。」

  「枉為男兒丈夫!」

  這!!

  袁熙身軀一震,被袁尚一語戳中了至痛之處。

  袁熙對甄宓是相當有感情的,他是真心喜歡她。

  我們常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其像袁氏這種世家豪族,更加重視門第出身。

  而袁熙卻是單純自己看上了甄宓,主動去上門提的親。

  當然了,考慮到中山甄氏的影響力,所以袁紹對這門婚事也沒有反對。

  中間因為種種變故,甄宓被袁尚留在了冀州當人質。

  結果陰差陽錯,陷入敵手。

  這件事是袁熙內心深處的最痛之處。

  「……呵呵,若要投李翊,倒也可以。」

  「我倒不甚在乎,只是甄小姐姿色貌美,難保那李翊不會動心。」

  「汝去投他,可得李翊歸還甄氏否?」

  「況其縱是歸還,可得完璧否?」

  「古人云,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嫁二夫。」

  「尚可以不顧及名聲,只恐兄長臉上掛不住。」


  袁尚不斷地在一旁煽風點火。

  袁熙臉色由青變紫,青一陣紫一陣。

  過了許久,才懊惱地跌足嘆道:

  「……唉!我袁顯奕堂堂丈夫,豈能受此大辱!」

  「……罷了,顯甫希望我怎麼做?」

  「我全聽你的便是!」

  袁尚大喜,上前按住袁熙的肩膀。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兄長。」

  「顯思已歿於賊手,君便是我袁家長男。」

  「父親雖將爵位傳給了我,但這河北江山富貴,你我兄弟可共享之!」

  袁熙情緒卻並未有多激動,相反,還有些失落。

  「現在當如何?」袁熙再次出聲問。

  「立斬來使,以表我袁氏抵抗之決心!」

  袁尚相信,只要他們袁氏兄弟表現出足夠強的抵抗決心。

  那麼河北許多受過袁氏恩惠的故吏,肯定會紛紛跑到幽州來投靠他們。

  袁氏力量早晚能夠恢復。

  而李翊一口氣吃下這麼大個冀州,不信他歇也不歇,就馬上來攻打他們。

  過擴要是炸了,受苦的是你自己。

  袁尚嘴角微微翹起,對戰役表現出了充分的信心。

  ……

  話分兩頭,

  李翊自驅逐了袁氏兄弟之後,正式分遣二使。

  一使便是適才北上幽州,去勸降袁尚、袁熙的。

  另一使則是去魏郡,正式找到曹操,劃分冀州疆界。

  隨後,便是正式定治所於渤海。

  一是因為是除魏郡之外,冀州人口最多最富的郡。

  二是因為此地南抵青州,北連幽州。

  從戰略深度上講,他隨時可以北上解除幽州的邊患。

  同時又能方便得到來自青州的糧秣支援。

  靠著河、海兩路的運輸,渤海的經濟想發展不起來都難。

  單從地理位置上講,李翊甚至有信心用三年時間,就超過下邳。

  治所定下來之後,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論功行賞了。

  眼下寒冬臘月的,北方冷之更甚。

  將士們頂著艱苦的生存環境,仍留營旅之中,飽受風霜之苦。

  大伙兒們都盼著這個的。

  所以除了物質上的封賞外,便是名爵上的賞賜了。

  李翊依然是擬了兩份公文。

  一份是直接發給冀州官員們看的。

  其書略曰:

  「吾奉朝廷旨意,起義兵誅暴亂。」

  「於今三年矣,所征必克,所討必取,此豈吾一人功哉?」

  「乃諸賢士大夫之力也!」

  「天下雖未悉定,吾當要與賢士大夫共定之。」

  「今專饗其勞,吾心何以安焉!」

  「宜當促定功行封,以慰眾心。」

  簡單概括就是,李翊表彰了眾人的辛勞。

  並說平河北不是我一人的功績,都是諸位盡心盡力。

  也算是標準的職場話術了。

  另一份說是公文,倒不如說是一封信。

  是專程寫給劉備的。

  李翊雖與劉備兩地分離,但為表達思念之情,兩人仍為筆友,時常書信往來。

  書信擬好,即發往徐州下邳劉備處。

  其書略曰:

  「昔趙奢、竇嬰之為將也,受賜千金,一朝散之。」

  「故能濟成大功,永世流聲。」

  「翊每讀其文,未嘗不慕其為人也。」

  「今奉主公軍令,與諸將士大夫共從戎事,并力討賊。」

  「幸賴賢人不吝其謀,群士不遺其力。」

  「是以夷險平亂,而翊竊得大賞,戶邑三千。」


  李翊書信上半段,仍是謙虛的把功績推到了與他一起共事的同事身上。

  並表達了對此次封賞,自己增益食邑千戶的慚愧。

  調侃自己是「竊取」了將士們的賞賜。

  算上原本的食邑,李翊已有三千戶食邑了。

  書信後半段則寫道:

  「翊嘗追思竇嬰散金之義,今可分所受租賦食邑與諸將、掾屬,以疇答眾勞。」

  「蓋因臣實不擅受此大惠也。」

  「宜差死事之孤,以租谷養之。」

  「若殷用充足,年景豐裕,與眾人共享其利。」

  如果說,前半段書信還只是李翊謙虛的話。

  後半段則完全是要真的將自己的食邑分給將士們了。

  李翊不僅舉了竇嬰散金的例子,然後明確表示,希望劉備能把他的食邑分一部分出來。

  用來封賞有功的將士,即所謂的「以疇答眾勞。」

  同時,還希望劉備能夠優先撫恤陣亡將士的遺孤,用租谷來供養他們。

  等到冀州的倉稟充實之後,再考慮其他人。

  劉備在覽畢李翊的書信之後,十分驚詫。

  李翊謙虛的性子是好的,可如今怎麼會提出把自己的食邑分出來給有功的將士們?

  他要是同意了,豈不顯得他老劉對待老下屬寡恩刻薄。

  劉備理解不了李翊的行為,遂找到諸葛亮,詢問他的看法。

  諸葛亮只掃一眼李翊的書信,便問:

  「此次封賞之中,可有袁氏舊臣?」

  劉備頷首答,「為安撫袁氏故吏,封賞之中,亦有其名。」

  諸葛亮乃揮扇笑道:

  「此易事耳。」

  「……主公可為李郯侯再增食邑三千戶,然後將此戶數分與有功之臣即可。」

  劉備恍然大悟,頓時明白李翊是什麼意思了。

  感情是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又不免看向諸葛亮,忍不住自嘲似地說道:

  「吾與子玉相識九年,君尚未與其見上一面。」

  「如何僅憑書信一封,便能猜透其心意如何?」

  諸葛亮乃解釋道:

  「古人云:君以察臣,臣以事君。」

  「今郯侯初定冀州,正宜收攬人心之時。」

  「然彼若貿然封賞,恐有失君臣之禮。」

  「故於信中但言分賜己之食邑,而於增益戶數之事,絕口不提。」

  言外之意,老李就是想向劉備討要戶數,好封賞將士。

  但這種話不能明說,所以只能通過說把自己的食邑分出來的話。

  以此來暗示老劉。

  劉備醍醐灌頂,一拍腦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吾與子玉相識這麼多年,其豈疑我耶?」

  在老劉看來,

  只要李翊開口,要什麼劉備都會給他的。

  又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來暗示他呢?

  但諸葛亮卻明白,君主可以善待自己的臣子。

  可臣子卻必須時時刻刻記著,他是自己的君主。

  這是為臣子的基本生存之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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