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李子玉五路出兵平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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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李子玉五路出兵平汝南

  卻說袁氏大手發力,煽動了豫州叛亂。

  豫州諸郡縣雖未明著反叛朝廷,但卻各自保持中立,以觀望之態,拒絕向朝廷中樞發送錢糧錦絹。

  為了安撫豫州之民,曹操採納了趙儼的建議,免除了豫州百姓的賦稅。

  但這也使得本就缺糧的曹營雪上加霜。

  為此曹操不得不向劉備求助,劉備雖然同意每日輸送一千斛糧食給曹營。

  但眼下仍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亟待解決。

  那就是汝南黃巾軍。

  豫州諸郡保持中立也就罷了,但這支號稱三十萬眾的黃巾軍,卻是實打實的威脅到了許縣。

  至晚宴時,曹操再次邀請劉備過來商議此事。

  「汝南賊勢甚大,呂布剿賊不利,鬆散懈怠。」

  「吾本欲治其罪狀,然今正值多事之秋,恐生他亂,故暫不予追究。」

  曹操在席間,闡述了寬釋呂布在汝南作戰不利的想法。

  現在前線已經夠亂的了,他也怕把呂布逼反,亂上加亂。

  「雖然如此,汝南之賊襲擾我潁川諸縣。」

  「我潁川兵少,不能分兵剿賊,故須從我前線再調派軍隊前去。」

  「今召玄德來此,正是為了商量此事。」

  時督軍曹仁在側,主動請纓道:

  「南方以大軍方有目前之急,其勢不能相救。」

  「袁氏樹恩四世於豫州之民,其背叛固宜也。」

  「然賊兵方起,未能得其用。」

  「若以輕騎速擊之,賊可破也!」

  曹仁的意思是袁氏老家就在汝南,所以汝南的百姓都願意跟著袁氏走,不應該怪罪汝南百姓。

  現在應該趁著賊勢還不夠大,用輕騎快速南下,將之擊破。

  等汝南黃巾聲勢壯大了,就何難平定了。

  曹操從其言,即付曹仁一千輕騎,前往汝南破賊。

  出動全騎是為了追求速度,但從長遠來看,要想使汝南穩定。

  僅靠一千騎兵是不夠的。

  這時,曹操再次將目光投向對面的劉備。

  嘴上雖不言,但意思已經溢於言表。

  玄德公,拉兄弟一把!

  劉備眉目分毫未動,但也在想,汝南若有失,沛國亦必受其影響。

  徐州無險可守,是在李翊的規劃下,於徐州西面兒增添了沛土。

  這才拓寬了徐州西部的縱深。

  保汝南者,所以保沛土。

  念及此,劉備便順勢說道:

  「備遣吾二弟領一軍,與曹子孝將軍同去汝南平叛。」

  直接派出手下第一大將,劉備也算是誠意十足了。

  曹操果然大喜,又問何時可以出發。

  劉備表示馬上就能走。

  於是,晚宴尚未結束,這邊曹營的曹仁與劉營的關羽便直接離席而去。

  各自回營點了本部部曲,往汝南平叛去了。

  「子孝與雲長合力,料汝南掀不起太大風浪來。」

  「……只是汝南黃巾賊甚眾,只恐一時平定,將來又起。」

  曹操的意思就是讓老劉幫忙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已經合力抗袁平叛了,那索性就把汝南的問題給一發解決了。

  劉備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便問身側的李翊道:

  「先生可還有甚法子?」

  李翊便道:

  「汝南賊勢浩大,確實該平。」

  「只是我官渡前線,正與袁軍主力對峙,不宜抽調太多人馬南下。」

  「前日朝廷既收降張繡,可令其出兵協助朝廷平叛。」

  微微一頓,又道,「豫州諸郡叛亂,郭豫州難辭其咎。」

  「可令其自梁國出兵,亦去汝南平叛。」


  豫州刺史郭貢當然有義務出兵,雖然他實際控制的地盤只有梁國一地。

  但你既然掛了這個名,就得配合朝廷剿賊不是?

  至於毗鄰汝南的陳國,則不做考慮。

  劉寵兵馬本來就少,就別瞎折騰去汝南了,留足人手保護天子才是正事。

  靠著曹仁、關羽、張繡、郭貢已經有四路兵馬了。

  但李翊還打算出第五路兵。

  「汝南反賊劉闢作亂,汝南太守呂布責無旁貸。」

  「今可再次下詔催促,令其出兵配合我朝廷兵剿賊。」

  呂布便是李翊打算出動的第五路兵。

  他的部曲戰力還是很強的,尤其是打黃巾賊這種菜雞,真如砍瓜切菜一般。

  曹操一捶案幾,怒道:

  「前汝南有變時,吾便命呂布領兵平叛。」

  「彼初時尚剿賊甚力,但不過一月,便生懈怠之意!」

  「想其坐食朝廷俸祿,今朝廷有難,如何有臉袖手旁觀?」

  劉備面上仍是一副寡淡的神色,眸光微轉,沉吟道:

  「此必是呂布征戰勞苦,謂我朝廷不加賞賜。」

  「故而心懷不滿,不肯盡力剿賊。」

  由於這個位面的呂布沒有偷襲徐州,所以劉備此時對呂布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呂布雖然私德有虧,但好歹除賊有功,此前征討袁術時亦多出力。

  今為國家守汝土,確實不該冷落。

  曹操卻是恨極了呂布,若沒有他,他都壓根兒沒那麼多糟心事。

  「玄德心腸忒也好了。」

  「須知彼若無吾等,尚不知飄零在何處。」

  「如今可安居於汝南否?」

  當初列強瓜分袁術領地,簽訂「《淮南條約》」時。

  如果不是劉備力主要把汝南分給呂布,曹操恨不得自己全占了。

  現在呂布這廝在天下第二大郡休養生息,竟還不知珍惜。

  光是想著呂布那張嘴臉,曹操都覺得可恨噁心。

  得虧晚宴還沒開始,不然他全得吐出來。

  劉備好言勸道:

  「汝南賊勢甚大,彼時呂布孤軍作戰,上不見援兵,下不見撫恤。」

  「心生怠意也屬正常。」

  曹操翻了個白眼,冷聲道:

  「玄德公心不必替呂布這廝說好話。」

  「此人狼子野心,誠難久養。」

  「今若非是要守御袁紹之攻,吾早已發兵將之擒殺,以雪偷家之仇。」

  淡淡一笑,揚唇道:

  「備卻以為,呂布為人驍勇善戰。」

  「早年在并州守御邊關,抗擊胡虜,也算於國有功。」

  「為人雖然粗中少親,剛而無禮,但若能循循善誘,未嘗不能為朝廷所用。」

  儘管李翊早在數年前就曾跟劉備講過,呂布這人不能養在身邊。

  但劉備相信自己的「魅力」,同時他也是真的饞呂布和他部曲。

  這樣一支戰力不俗的力量,留在汝南不用,委實可惜。

  「……玄德這般好心,只恐呂布這廝不肯領情。」

  曹操冷冷回道。

  劉備便側過頭問李翊道:

  「……先生,朝廷可還能拿出錦絹來犒賞呂布軍否?」

  李翊搖了搖頭,道:

  「今所以錢糧、器械,俱運往官渡。」

  「凡輜重所用,皆為戰事服務。」

  「哪裡有餘錢賞賜呂布?」

  陳國雖然富,但現在憑空多了一個朝廷中樞需要供養,加劇了財政負擔。

  更別提劉寵自己還有蹶張士需要養了。

  「……這樣啊。」

  劉備蹙起眉,犯難道:

  「若呂布得不到賞賜,恐未必肯心出力剿賊。」


  李翊道:

  「此易事耳,彼時呂布窮途來投我徐州時,吾與之有些交情。」

  「今國家有急,待我書信一封,邀之出兵,與朝廷併力剿賊。」

  劉備一頷首,微微笑道:

  「既如此,便有勞先生了。」

  「今既有五路兵馬,汝南黃巾雖眾,料也不能成氣候。」

  商議既定,李翊親自提筆書信一封,遣快騎星夜送往汝南。

  至於官渡一線,仍舊繼續與袁紹相持。

  不表。

  ……

  公元200年開春,三月初五。

  荊州襄陽,劉表拜前南陽太守,樊亭侯蒯越為討逆將軍。

  水陸軍並進,共起兵七萬人。

  號七十萬眾,南下荊南平叛。

  另調集民夫五萬人,自江夏取大小戰艦四百餘艘。

  襄陽自出運糧船六百餘艘,為大軍所用。

  消息傳出,荊州震動。

  自張羨在荊南掀起叛亂後,劉表立馬開始動員了自己所有能動員的資源。

  他這人在中原大戰時,總是投機取巧,兩邊站對。

  但面對荊州內部事務,劉表卻十分果決,幾乎是不惜一切代價要將反賊壓下去。

  此外,劉表對荊南的控制力一直都不是很強。

  張羨這次叛亂,正好給了劉表一個收服荊南的機會。

  正如同劉備當年收琅琊、廣陵一樣。

  劉表遣蒯越進攻張羨,大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很快將張羨的勢力範圍驅逐出荊北。

  就當劉表以為荊南快要被收服時,結果大軍始終圍攻不下長沙。

  七萬大軍,遠征荊南,日費斗金。

  劉表望著這筆「帳單」,焦慮萬分。

  可不想在這時,又一個壞消息傳來。

  孫策死後,孫權繼位,在安撫完宗族兄弟之後,竟發兵攻取廬江!

  廬江雖不是劉表的領土,但廬江劉勛卻是劉表的附庸。

  孫權打的不是劉勛,打的是劉表這荊州牧的老臉。

  面對孫權這趁人之危的無恥行徑,劉表憤怒地叱道:

  「豚犬小兒,汝父兄尚非吾之敵手。」

  「汝牙口尚未長齊,焉敢侵吾境界?」

  於是,便打算命章陵太守黃射,領兵前去襄助劉勛,守御孫氏的進攻。

  時主簿蒯良在側,見此急忙出言勸諫道:

  「使君息怒!」

  「今我大軍困於荊南戰事,吾弟異度領兵在長沙未歸。」

  「南方局勢尚不明朗,若冒然再起一大軍,只恐拖累荊南戰事。」

  「屆時,荊南未平,廬江又失,反而不美。」

  此話果然奏效,蒯良成功勸住了劉表想要再派一軍的衝動。

  哼!

  劉表悶哼一聲,負手道:

  「那也斷不能叫這碧眼兒趁亂劫我揚州西壤!」

  「子柔須明白,當初為了換取廬江之獨立。」

  「我荊州向徐州做出了巨大妥協,是劉備於中斡旋,勸諫曹操。」

  「這才使得南廬江為我所有。」

  「今孫氏方死父兄,便欲侵我土地。」

  「屬實是可恨!可怒!」

  真正令劉表感到憤怒的,不是孫氏在此時攻打他的小弟。

  而是河南方面對孫氏的姑息縱容!

  自己畢竟與孫氏有殺父之仇,兩家關係本就不可能緩和。

  真要開戰,劉表也就認了。

  但據劉表探聽到的消息,朝廷先封了孫策為吳侯,使之合法據有了吳土。

  又將柴桑之地,封給孫氏。

  柴桑連接荊、揚二州,河南這不擺明了是讓孫氏來攻他的荊州嗎?

  劉表也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被徐州給擺了一道。


  當初李翊負責談判磋商,同意讓廬江獨立出去,從而間接成為荊州附庸。

  但李翊卻並未對當時的潛在威脅孫氏做出明確要求。

  劉表自己也低估了孫氏的力量,先是孫策攻破江夏,將當中財物劫掠一空。

  後雖為刺客所殺,然孫氏卻借著這場大勝,實力極速壯大。

  儼然成為了劉表東面的一大強敵。

  劉表這才驚訝的發現,他兜兜轉轉,左右逢源。

  努力為荊州營造的外交環境,竟不知不覺間樹敵越來越多。

  首先是西邊的益州劉璋,

  早在興平元年,劉焉死時,劉璋繼位。

  劉表便趁著新君上位未穩之際,策反劉璋部將。

  並接納了大量益州的「政治逃犯」,這其中就包括甘寧。

  此舉,使得荊州與益州交惡。

  然後是南邊的交州,

  考慮到周圍到處都是強敵,劉表便想挑一個軟柿子捏。

  多次派兵侵擾交州邊境,以此試探交州牧張津的態度。

  不想張津竟是個硬骨頭,立馬派兵反擊,還殺了荊州使者。

  由此,荊州又與交州關係惡化。

  西邊、南邊都得罪了。

  結果北邊最為強大的河南,又對荊州態度曖昧。

  看似友好,結果又暗中策反了自己在南陽扶持的軍閥張繡。

  又在自己的東面扶植了自己的樹敵——孫吳。

  現在,自己的荊州內部更是後院起火,荊南反叛。

  望著這樣的外交局勢與南部叛亂,劉表直感覺度日如年,如坐針氈。

  一系列煩心事聚在一起,使得劉表感覺自己直接折壽了十年。

  「子柔是智者,今荊州遭劫,君必有良策教我?」

  劉表一臉真誠地望著蒯良,刻意將「荊州」二字的聲調揚高。

  言外之意,荊州非我劉景升一人之荊州,荊州有失,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照樣受害。

  蒯良當然明白此理,要不然劉表怎麼能夠輕鬆組建出七萬大軍來打荊南?

  因為這是荊州的內部事務,各大家族都不敢置身事外。

  「愚以為廬江之務,還是須上奏朝廷。」

  「請朝廷來裁決此事,為我等主持公道。」

  朝廷?

  劉表眉頭皺起。

  朝廷現在不就是被曹操、劉備控制著的嗎?

  找朝廷,那便是找曹劉咯?

  「若非朝廷縱容孫氏在吳地發展,彼又如何能夠威脅到我之廬江?」

  「當初徐州同意廬江獨立時,要我荊州拿出百萬斛糧食來!」

  「今好在只輸送了五十萬斛,我當停止供應,叫河南知道。」

  「吾亦非是好欺負的!」

  因為百萬斛糧食是分期供應的,所以目前只向河南輸送了五十萬糧食。

  並且由於荊南戰事的爆發,劉表早就已經將之停了。

  「誒,不可!」

  蒯良急忙出聲勸阻:

  「正因如此,使君才更應該將剩下五十萬斛糧食如約交付。」

  「一來,取信於天下。」

  「二來,為使君解除孫氏之患。」

  哦?

  劉表眉梢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依照子柔所言,如何為我解除孫氏之患?」

  荊州與孫氏的仇恨,已歷十年。

  劉表從未將孫氏放在眼裡過,直到孫策的江夏大捷,才使得其對孫氏引起重視。

  但考慮到劉表的外交政策,向來是不親自下場。

  所以對待孫氏,始終是以守為攻。

  如果能藉助外力,便滅掉困擾自己的這個宿敵。

  那花多少錢,劉表都願意。

  「今袁氏與曹劉相持於官渡,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短時間內是分不出勝負了。」


  蒯良有條不紊地為劉表分析。

  「河北谷多人眾,河南兵勁糧少。」

  「今兩地相持,難分勝負,時日一長,糧食必缺。」

  「我荊州養民多年,穀物堆積如山,此所謂奇貨可居,價高者得。」

  劉表不覺一怔,扶了扶額,再問:

  「君可細說,吾願聞其詳!」

  「孫氏攻打廬江,可使朝廷下詔,勒令停戰。」

  「如不肯停戰,再請朝廷出兵。」

  劉表眉頭皺起,緩緩抬眸:

  「條件便是荊州交割剩下那五十萬斛糧食?」

  「……正是。」

  蒯良點了點頭,扯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聽聞豫州諸郡反叛,拒向朝廷中樞交納錦絹糧賦。」

  「既然如此,我等為何不能坐地起價?」

  這五十萬斛糧食本來就是要交給河南的。

  但既然河南、荊州都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那我荊州為什麼就不能把這剩下的五十萬斛糧扣下,當作談判的籌碼?

  蒯良的話還在繼續,對這項計劃接著補充說明:

  「不過這剩下的五十萬斛糧食,也不宜馬上交割。」

  「須得等到朝廷出兵,然後再依次上交。」

  「若廬江之圍解除,可交三十萬斛糧。」

  「若朝廷軍兵臨吳土,可將剩下二十萬斛糧一併交付。」

  因為古代發動一場戰事非常麻煩,要動用很多資源。

  所以蒯良才說只要廬江之圍解除了,就能交三十萬斛糧。

  孫氏一旦退兵,就很難馬上再發動第二場戰事。

  畢竟戰爭,不是兒戲。

  劉表不置可否,靜靜思考此計的可行性。

  良久,才輕嘆一聲:

  「子柔此計甚好,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滅除孫吳。」

  「莫說五十萬斛糧,便是再出五十萬斛亦不足惜。」

  「……只是。」

  劉表話鋒一轉,面上帶了幾分遲疑。

  「既然曹劉與袁氏相持於官渡,又如何能夠分兵滅孫吳呢?」

  「……公言差矣。」

  蒯良揚眉一笑:

  「袁紹盡起河北之兵南下,是因其周無強敵,故不須留重兵守土。」

  「然河南之地,不論是曹操還是劉備,各地都須留兵守御。」

  「因此在南方,只要曹劉願意,是能夠分兵出來過江滅吳的。」

  說到這兒,蒯良近身上前,向劉表透露了南方的幾個軍工細節。

  「聽聞廣陵太守陳登,手中有兩萬兵。」

  「曹操亦在廬江留有萬人守備,命劉馥安定淮安諸縣。」

  「若是能使劉馥、陳登出兵,在配合劉勛自己的部曲。」

  「豈非能解廬江之圍麼?」

  劉表聞言大喜,若蒯良的計劃能夠成功,那的確掃除他一心腹大患。

  說白了,

  廬江、廣陵之所以不出兵,無非是曹劉沒辦法兩線作戰罷了。

  河南將所有能動用的資源都用到了官渡前線去,哪裡還敢分兵作戰?

  可如果劉表願意負擔這筆費用,那未嘗不能夠換取廣陵、廬江的出兵。

  「善!即照子柔之意辦理!」

  劉表喜出望外,立即遣使北上,備言合作滅吳事宜。

  這種花自己的錢,流別人血的事兒,劉表是最喜歡的。

  在派遣完使者之後,劉表又下令,命章陵太守黃射即刻領軍去往江夏。

  蒯良大驚,忙問:

  「主公既已決定上奏朝廷,辦理廬江之事。」

  「如何又勞師動眾,另起大軍?」

  劉表撫須帶笑,輕輕拍了拍蒯良的肩膀。

  「吾不僅要從章陵派遣一軍去往江夏,我還要命黃祖在江夏整軍備戰!」


  這……

  蒯良更加不能理解,劉表到底在想什麼。

  「現在使者方去,主公此舉,莫非是斷定曹劉不從。」

  「而欲提前準備?」

  「……不然。」

  劉表揮了揮手,眸底一深:

  「我派軍出去,正是為了配合曹劉出兵南下。」

  這……

  蒯良又是一怔,暗道主公你何時這麼仗義了?

  你要是打算自己出兵的話,那還拉河南下場干雞毛啊?

  曹操、劉備野心都不小,真讓他們下場了,荊州方面就得做好割肉的準備。

  若不是劉表的死保荊州的外交政策,蒯良壓根不會獻出此策。

  「子柔有所不知,若河南果真出兵南下,與孫氏交戰。」

  「彼時曹劉又忙於官渡戰事,南方不能分出太多兵來。」

  「應能夠勉強與孫氏相持,我便趁勢出兵,搶占揚州之土!」

  蒯良聞言大驚,忙道:

  「主公如此,豈不開罪曹劉?」

  劉表此舉等於是拿曹操、劉備打工仔,工具人了。

  按蒯良的想法,應該是我出錢,你出人。

  待占了揚州之土後,兩家再談判怎麼分。

  但表哥你這樣不講武德,趁著曹劉與孫氏交戰之際,搶占揚土土地。

  那曹劉豈肯甘休?

  「……開罪?」

  劉表眉梢輕挑,冷聲笑道:

  「今是吾荊州與河南商定好的,我出錢糧,河南出兵替我解廬江之圍。」

  「又未說清楚揚州歸屬於誰。」

  「況當初劉備許諾將揚州西壤的表奏權予我,後一拖再拖。」

  「以致我花費無數錢糧,竟只得了半個廬江。」

  「徐州如此可恨,又何必與它情面?」

  「況真開罪曹劉又如何?袁公已同意與我結盟。」

  「只要官渡之戰,袁公取勝。」

  「曹劉自顧河南之土尚且無暇,又哪裡有餘力兼顧我荊州作為?」

  蒯良無言以對。

  在劉表看來,官渡之戰終將會是袁氏取勝。

  而他已經與袁氏結盟了,等於有了一個保障。

  現在又能用曹劉之兵,為他掃除孫氏之威脅,簡直兩全其美。

  要說內疚,那劉表當然不會有。

  如果不是曹劉在瓜分袁術遺產時,姑息縱容孫氏,現在劉表還沒這麻煩呢。

  那劉表現在反過來算計你曹劉,也就別抱怨了。

  ……

  揚州,廬江。

  卻說孫權新君登位,內有宗族叛亂,外有強權環伺。

  為此,孫權納兄長孫策之言。

  以師禮事張昭,舉為文臣領袖。

  以兄禮事周瑜,舉為武將渠魁。

  有了這兩人的壓制,孫氏內部的不安暫時穩住。

  考慮到孫氏特殊的授兵制度,孫權唯恐自己年少,不能服眾。

  故與周瑜等人相商,起兵攻廬江,不為擴土,只為立威。

  大軍很快殺至廬江。

  劉勛雖號稱有兩萬兵馬,但多是收攏的江淮賊寇。

  士氣低迷,戰力不足。

  與孫吳軍交戰數場,不能取勝,只能退回廬江請求援軍。

  孫權乃領兵將廬江圍住,一面又遣人時時關注北方的戰況。

  這時,人報周瑜有軍事要務求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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