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李翊督四州兵馬,節制司隸,大丈夫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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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李翊督四州兵馬,節制司隸,大丈夫當如是

  李翊既得倚天劍與鴛劍,正式獲得兗、徐、豫、揚、司隸五個地區的先斬後奏之權。

  李翊既為河南謀主,乃奉雙劍向曹劉二人作揖拜道:

  「荷蒙重託,敢不拜命。」

  「但乞來日,曹司空、劉將軍各聚麾下文武,聽我號令行事。」

  曹操、劉備俱是欣然答應。

  由於是要調動整個河南與河北大戰。

  這種大事,不可能不稟明天子。

  於是,以司空曹操、左將軍劉備,聯合陳王劉寵,遷任少府的駱俊。

  並邀一地之隔,身處梁國的豫州刺史郭貢,一併來陳地朝廷。

  正式上書天子劉協,責備袁紹的罪狀,請天子下令征討袁紹。

  畢竟大伙兒明面上都還是漢臣,只要劉協一聲令下,曹劉就已經占據了「義兵」的輿論優勢。

  劉寵、駱俊皆是心向漢室之人,袁紹是少帝劉辯一派的。

  一旦讓他南下功成,遭殃的肯定是陳國朝廷。

  所以在利益鏈上,陳國與曹劉是一致的。

  至於郭貢,他本就是劉備小弟,跟著劉備走的。

  只不過是因為他挨陳國近,又作為豫州刺史這種大官,趕來就是幫幫場子的。

  故當這幫大臣一齊上書之後,劉協亦不好出聲反對,他本就身不由己。

  「不知諸愛卿,在何時征討袁紹?」

  曹操持笏板而出,躬身諫道:

  「啟奏陛下,古之命將,必築壇會眾。」

  「賜白旄黃鉞、印綬兵符,然後威行令肅。」

  「今陛下宜遵此禮,擇日築壇,拜李翊為大都督。」

  「督兗、徐、豫、揚四州兵馬,另節制司隸軍馬。」

  「假節鉞,則眾人自無不服矣。」

  西漢時的將軍以大司馬為尊,東漢時的將軍以大將軍為尊。

  而到了漢末三國,則被興起的都督搶了風頭。

  最早擔任都督的其實是袁紹,他兼督冀、青、幽、並四州。

  一般來說,同時督四州人馬的很少見,即便有也就是掛個名。

  但沒想到袁神是真的實際控制了四州。

  所以袁紹這個名字,直接蓋過了他「都督」的身份。

  都督此職反而是沾了袁紹的光。

  大都督一職正式出現,是在曹魏時期。

  但現在,經過曹操、劉備以及陳群、董昭等人的提議。

  直接授予李翊大都督一職。

  這提前二十多年出現的職位,與歷史上的職能大致相同。

  都是頒予代表天子威權的黃鉞,然後持節,節制所有高級將領。

  有著督內外軍事的權力,是戰時全國最高軍事統帥。

  不過,它嚴格意義上講,並不是正式官職。

  而是為了戰爭臨時增設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仍舊以大將軍為尊,然後才是驃騎、車騎等將軍位。

  然李翊年紀輕輕,就要督四州兵馬,還要節制司隸軍馬。

  最關鍵的是,這竟還得到了曹操、劉備兩人的雙雙默許。

  畢竟他二人有一人不點頭,李翊都難居此等高位。

  「……善。」

  劉協頷首,目光在殿下掃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李卿之才,朕親眼所見。」

  「若無李愛卿迎朕入陳地,今恐仍為傕、汜二賊所辱。」

  「只是袁本初四世三公,擁據四州之地,民戶百萬,戰將上千。」

  「朕知他善於用兵,公孫瓚亦非其敵手。」

  「李卿年紀尚幼,可能當此大任否?」

  劉協心裡其實也明白,若是河南河北大戰,袁紹贏了,那漢室就真的亡了。

  因為真讓袁紹一統河南河北,他可不會搞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麻煩事兒來。


  袁家一直秉信著,「袁氏出陳,虞舜之後」的讖言。

  故袁紹一統河南,必然廢帝自立。

  劉協也不想步他哥哥的後塵,不然連被廢兩位皇帝。

  這漢室最後的一點臉面都保不住了。

  「……稟陛下。」

  李翊持笏出列,躬身答道:

  「翊雖一介書生,今蒙聖恩,托以重任。」

  「以吾有尺寸可取,敢不效死力耶?」

  「袁紹雖看似強大,終只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

  「不足慮也。」

  說著,又看了眼曹操、劉備,似為了給二人,及文武百官打氣。

  又接著補充說道:

  「古之成敗者,誠有其才。」

  「雖弱必強,苟非其人。」

  「雖強易弱,高祖、項籍之存亡,足以觀矣。」

  「袁紹外寬而內忌,任人而疑其心。」

  「不如我河南君臣明達不拘,唯才所宜,此度勝也。」

  「袁紹遲重少決,失在後機。」

  「我河南能斷大事,應變無方,此謀勝也。」

  「袁紹御軍散漫,法令不嚴,士卒雖眾,其實難用。」

  「我河南法令既行,賞罰必重,士卒雖寡,皆爭致死,此武勝也。」

  「袁紹憑家世立資,沽名收譽,故士之寡能好問者多歸之。」

  「而我河南用人不拘一格,於有功者無所吝惜。」

  「故天下忠正之士咸願為用,此德勝也。」

  「夫以度、謀、武、德四勝輔佐陛下,扶義討賊,誰敢不從?」

  「袁紹再強又能如何?」

  好!

  聽完李翊的豪言壯語,劉協亦覺熱血沸騰。

  「袁紹逆亂天常,謀危社稷。」

  「憑恃其眾,稱兵內侮。」

  「老賊欲廢漢自立久矣,徒忌曹愛卿與劉將軍耳。」

  「今二位愛卿,能發兵征討,朕深以為幸。」

  即納曹操之言,將在明日築壇,大會百官。

  然後讓李翊登壇受封。

  別覺得這是古代繁瑣的禮儀,它一方面能體現對主將的重視。

  一方面也能幫助主將立威,好鎮住手下那幫人。

  次日,文武百官皆到。

  曹操帶齊身邊所來文武,劉備亦將關、張、趙等心腹文武帶在身邊。

  陳王劉寵,少府駱俊,豫州刺史郭貢亦來壇前。

  現在就等天子到場,正式冊封了。

  上壇前,劉備又單獨找到李翊。

  「……先生,我知你是能為大事之人,然一會兒上壇受封,還是須做足準備。」

  言外之意,是提醒李翊莫要緊張。

  李翊將一封檄文取出,向劉備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請主公寬心,大丈夫立功名正在此時。」

  「昨夜,我也連夜寫好了這篇《討賊檄文》。」

  「待上壇受封之後,便當著天下英雄之面宣讀出來。」

  善……

  劉備一頷首。

  陳琳跟禰衡一樣都屬於鍵盤俠,但陳琳只是單純的網絡噴子,一線下真實就慫了。

  他那篇《討賊檄文》,罵劉備是賣席舍兒,稱其為大耳翁。

  這氣得劉備兩天沒睡好覺,一直想找個機會罵回去。

  現在李翊專門也回敬了一篇檄文,只要寫得好,劉備高低給它抄個幾千份兒,傳遍整個河南、河北。

  畢竟輿論攻勢,也是很重要的。

  很快,天子劉協到場。

  宦侍高呼命李翊登壇受封。

  李翊闊步走上高壇,底下有不少未有見過李翊的人,紛紛在此時去打量他。

  身長八尺,面如美玉。


  美則美矣,然終缺少粗獷霸氣,這還是令不少將士暗自冷笑。

  心想曹司空與劉將軍都是經數百戰,善於用兵之人。

  何以拜一書生為將?

  劉協走至近前,將佩劍遞給李翊。

  「李愛卿,朕封你為大都督,督兗、徐、豫、揚四州兵馬,節制司隸軍馬。」

  話落,又將印綬賜給李翊。

  「……河北之戰,朕有心無力,全仰仗李愛卿了。」

  李翊拜謝,轉而走至文武百官面前。

  將提前寫下的檄文取出,高聲宣讀:

  「袁紹身受皇恩,名蒙祖庇,然不思報效。」

  「侵吞社稷,竊據四州,淫虐萬民,所以河北之沃,瓜剖豆分。」

  「青州刺史袁譚,紹之長子;幽州刺史袁熙,紹次子;冀州牧袁尚,紹三子;并州刺史高幹,紹甥子。」

  「此四子者,皆無德於厚土,有罪於蒸黎。」

  「然批勛高位,盜祿人爵。」

  「未居天子位而行天子事,天下之事豈決袁乎?」

  「袁賊生母,生性巧浪,忝為小婢。」

  「紹自知微賤,不能舉直,一意媚上,專為讒邪。」

  「昔靈帝黨錮,何氏拜印,紹居要職,不敢正言。」

  「首鼠鑽營,兩面逢源,及臻宦、戚相戕,紹便放志,矯詔殺伐,割剝漁利,率甲登宮。」

  「造次臣倫,提刀犯禁,遷怒紫極。」

  「今司空曹孟德,左將軍劉玄德,皆天下義士。」

  「鏊兵奮死,虎戰不息。」

  「忘恤國難,宇內憤心。」

  「奉帝陳地,神器永固。」

  「平寇淮南,金甌復全。」

  「所以為者,中為天下清平,漢室再興之故也。」

  「然紹狼子野心,不尊九五,篡奪炎漢,欲立新帝。」

  「交媾異族,狼引鮮卑之銳。」

  「啜引鴆酒,蛇附烏桓之兵。」

  「積怨滿於山川,號哭慟於天地。」

  「嗚呼!袁賊掃滅之期,旦夕可近。」

  「其得紹首者,封萬戶侯,賞錢一億。」

  「部曲偏裨將校諸吏降者,勿有所問。」

  「廣宣恩信,班揚符賞,布告天下,咸使之袁賊有篡逆之謀。」

  「如律令!」

  李翊慷慨激昂,大聲朗讀,情緒異常激動。

  說的底下大小將士無不熱血沸騰。

  當然尤其聽到得紹首者,封萬戶侯,賞錢一億。

  單就這個封賞,幾乎就令人垂涎欲滴了。

  在宣讀完討賊檄後,李翊先將鴛劍取出,喝令徐州將士道:

  「劉將軍賜我鴛劍,凡徐州大小將士,俱聽我號令。」

  「如有違令者,皆斬!」

  劉營之人俱識得李翊,知他向來說一不二。

  此時更是面色肅穆,顯然是動了真格。

  於是齊齊高呼:「喏!」

  李翊又取出倚天劍,喝令兗州將士道:

  「曹司空賜我倚天劍,汝諸君據守黃河北岸,直面袁軍主力。」

  「當各守隘口,牢把險要,不許妄動。」

  「如有違令者,亦皆斬不赦!」

  曹營只有部分人見過李翊,剩下人大多只是聽說過李翊的聲名。

  但見他此刻受文武百官拜謁,天子冊封,大丈夫當如是也。

  乃亦齊齊喊道:「喏!」

  最後,李翊再將劉協所賜的天子劍拿在手裡,高聲大呼:

  「此次吾等乃是奉詔討賊,為國除害。」

  「諸公須知軍有常法,宜當遵守。」

  「違者王法無親,勿致後悔,連累家人。」

  這次,劉營將士、曹營將士,朝廷百官紛紛齊聲大呼:「喏!」


  受封既畢,李翊正式開始調兵遣將。

  他先至曹操面前。

  雖然李翊已經有權力調度曹營兵將,但面子功夫還是須做足的。

  真要調用,還是得當著曹操的面來。

  「曹公,兗州直面黃河,袁軍必從魏郡南下。」

  「須做足準備。」

  曹操一頷首,撩衣示意眾將上來,聽候李翊調遣。

  李翊知曹操只重用曹氏、夏侯氏,便先對曹仁言道:

  「曹將軍,就請你帶本部兵先至黎陽,以做一層防線。」

  「只可深溝高壘,不可與戰。」

  曹仁先看一眼曹操,曹操沖他點頭,曹仁這才領命。

  李翊又對于禁說道:

  「就請於將軍領兵士三千,屯守黃河南岸渡口延津。」

  「你便與曹仁將軍一同扼守白馬津,勿使袁軍渡過濮水。」

  于禁欣然領命。

  最後,李翊走至曹操身前,向他一拱手,才道:

  「曹公,我已在黃河南岸,設了兩層防線。」

  「之後仍會派徐州將士,協助曹軍繼續守白馬。」

  「勿請曹公在我徐州大軍動身之前,堅守住白馬津口!」

  言外之意,李翊對曹營內部結構並不了解。

  所以只做了黃河南岸的部署,剩下的就交給曹操自己來操作。

  但核心戰略只有一點,那就是務必要守住白馬津口。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曹操也是一個軍事家,戰略家,一眼便看穿了李翊的戰術核心思想。

  那就是拖延時間!

  袁軍主力南下,肯定是主攻曹營,因為袁紹所在的大本營冀州直面兗州。

  自然主力,是往曹營這邊推。

  但以曹操目前的實力,是根本擋不住袁軍的。

  所以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堅持住,等待徐州騰出手來。

  徐州方面,主要面對的是青州來兵。

  與上次交手袁譚不同。

  上一次徐州是防守方,且並未與袁譚全面開戰。

  現在青州方面已成了一方戰區,有著整個袁營的支持。

  儘管徐州方面依然有信心,能夠打贏青州戰事。

  但打仗也是需要時間的。

  徐州如果不解決掉青州戰事,是沒辦法支援兗州的。

  或者說即便能援助少量兵馬,也是杯水車薪。

  必須主力部隊,全部拉至兗州。

  然後兩家聯合,尋找機會,避實就虛,以強擊弱,跟袁軍打一場大決戰。

  這也是為什麼李翊叮囑曹操,在徐州軍騰出手前,務必要守住白馬。

  因為只有守住白馬,才能守住連結兗、徐的水路。

  兗、徐二州之間,有著大量的水系,並且航程全線都在控制範圍之內。

  像曹操,就可以自鴻溝水入陰溝水,隨後進入濟水,再入泗水。

  一路坐船,直達徐州。

  全程都是順水,並無任何阻力。

  雖然中原水網的流速並不快,但是水路的速度仍是陸路速度的數倍。

  中間能節省多少糧草,輸送多少士兵自不用多說。

  並且由於曹劉同盟,所以不論是兗州境內,還是徐州境內,全境都是暢通無阻。

  不僅能夠及時補充兵員,還能就地解決糧草問題。

  「曹軍將士一定能夠堅守住。」

  曹操鄭重地向李翊作出承諾,眉宇間卻又一川不平。

  話鋒一轉,面色肅穆地對李翊說道:

  「然過了明年,待到開春,時局必會十分困難。」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李翊亦鄭重地向曹操的做出承諾:

  「徐州軍士一定能在明年開春前結束青州戰事。」


  「只是……」

  微微一頓,李翊還是有些擔心曹操抗不了那麼久。

  歷史上的曹操能抗,是因為他擁有四州之地。

  現在的曹操,手上就一個完整的兗州。

  新打通的關中地區還是一個放血槽,這令李翊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乃轉至劉營面前,目光逡巡一圈,掃遍諸將。

  諸將無不昂首挺胸,聽候差遣。

  最終,李翊目光還是落在了關羽身上。

  關羽見李翊向自己走來,拱手見禮:

  「大都督!」

  「……嗯。」李翊按立長劍,眉頭皺起。

  「我已命曹營將士,在黃河南岸層層設防,嚴守白馬津口。」

  「然袁軍勢大,曹司空又不能全身心守白馬一處隘口。」

  「是以仍需我徐州分兵支援,協防白馬。」

  「我遍觀徐州諸將,非雲長不能擔此大任。」

  關羽幾乎是劉營第一大將了,李翊下了很大決心,才將關羽派出去協助曹軍守衛白馬。

  這也體現了李翊對白馬津口的重視。

  關羽見李翊表情肅穆,不似往日那般談笑自若,丰神飄灑。

  便知白馬津口極為重要,乃拱手領命:

  「羽曉得了,謹遵大都督軍令。」

  乃令本部將校,先去與曹操見了禮。

  曹操已經知道李翊會派人來協守白馬津口,他適才還在猜測李翊會派誰來。

  而當見著是關羽時,不覺大喜過望。

  忍不住上前拍了拍關羽的肩膀,喜道:

  「……好啊,好極了。」

  「有雲長相助,協防白馬,料袁軍士卒,不能過濮水半步!」

  關羽則不苟言笑,一心想著白馬戰事。

  曹操與他搭話,關羽只簡單回答,並不多說一言。

  然曹操仍對此樂之不疲,繼續追問。

  不表。

  ……

  至於劉營這邊,李翊完全熟知這邊的情況。

  遂事無巨細,一一分配。

  「……主公,不同於兗州戰事,堅守待援。」

  「我徐州方面須主動出擊,以攻換守。」

  「最好是火速發兵,速戰速決,袁譚輕而無備。」

  「如我等打得快,袁譚未必能及時作出反應。」

  「只要在冀州、幽州支援過來之前,拿下青州,我徐州本土戰事便已告捷。」

  劉備一頷首,認同李翊的戰略構想。

  徐州方面,只要快一天解決青州戰事,兗州方面就能少苦撐一天。

  「可先令臧霸率泰山兵,即刻自琅琊北上青州,先攻齊郡、北海等地。」

  「我自提大軍在後,率先壓上。」

  「期間,就請主公務必協助曹公,守住兗州。」

  李翊希望劉備能夠坐鎮徐州大本營,主要是為了由他親自來調度青州前線、兗州前線的兩處戰事。

  同時兼顧兩邊,中間所要調度的資源,已不是李翊一人能夠決定的了的了。

  他現在只是最高軍事統帥,內部資源的調動,並不好越俎代庖。

  「……善,備自會留鎮後方,請先生務必要抓緊時間。」

  劉備再三叮囑,他也知道徐州絕對不能深陷青州的戰爭泥潭。

  不然,老曹一旦沒頂住,到時候袁軍直接給他徐州來個包餃子。

  徐州本就無險可守,更別說抵擋眾數十萬的袁軍了。

  「翊荷蒙重託,願效死力!」

  李翊一字一頓,言辭莊重地說道。

  現在戰略部署,初步構成,但這也只是前期的戰線而已。

  前期河南方面就是得靠守,靠消耗時間。

  耗什麼呢?

  耗袁紹內部自己犯錯誤,然後河南方面就能抓住機會,給予袁軍一記重拳。


  就袁營內部那群魔亂舞的情況,內部矛盾的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就看河南方面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今可召其他反袁同盟的諸侯,一併來黃河,共戰袁紹。」

  李翊又向劉備提出,可以將南方那幫小弟召過來了。

  這些附庸勢力,有的人有錢,有的人有糧,有的人有兵。

  但只要能為曹劉分擔哪怕一絲一毫的壓力,都是值得的。

  首先是劉備這邊,命丹陽太守袁胤,即刻聯合祖郎、費棧等諸位渠帥。

  將這段時間征服的山越族,組成丹陽兵發往徐州來,聽候調度。

  然後命坐鎮豫章的太史慈,將豫章的錢糧也發往徐州來。

  太史慈已經到了豫章,嘗試了度田。

  中間雖也遇著不少困難,但最終還是成功推行。

  為此,太史慈還專門寫了工作報告,發給李翊。

  將裡面的經驗教訓一一告知李翊,以方便將來李翊在整個劉營領地,推行度田。

  至於汝南方面,呂布自到汝南後,倒也無甚外事。

  每天就是跟妻妾們飲酒,然後和將士們出去打獵。

  時不時也會將獵到的奇珍異獸,送去給陳地朝廷,獻給天子。

  偶爾也會進京,面見天子。

  現在河南方面,是奉朝廷旨意討賊。

  自然也有權下詔,命呂布也帶領他的并州鐵騎,來前線作戰。

  詔書即日發往汝南,至於呂布受不受詔,暫時不知。

  至於曹操這邊,他首先關心的還是西南角的張繡。

  這個殺死自己子侄的梟雄,如同一根尖刺一般,直插在自己腰腹。

  結果此前劉備從中解和,勸曹操拉攏張繡到反袁同盟里來。

  但據此已過去許久,政治形勢的變化,何難保證張繡的態度會不會有所改變。

  畢竟張繡跟呂布這種起於邊關的武夫一樣,缺乏政治頭腦,也就不會把信義看得太重。

  「我欲再使張繡舉眾歸降,只是未知其心意如何?」

  曹操找到荀彧,徵詢他的意見。

  荀彧回答道:

  「此前劉將軍已經從中作保,今張繡遠在南陽,若是投靠袁紹,袁紹必難救之急。」

  「故料繡必能舉眾歸降,還望明公勿疑。」

  曹操乃命人發書送往南陽,勸降張繡,心中默盼他能放棄舊怨,再次投降。

  這一次,算曹操格局更大了。

  「若欲張繡早降,還需安撫一眾人馬。」

  荀彧在旁側接著補充說道。

  曹操一頷首,揚唇道:

  「西涼馬騰、韓遂。」

  「正是。」荀彧點了點頭。

  此前說過,張繡的老家在武威。

  他的涼州鐵騎,戰員就是從老家補充的。

  如果想加劇張繡的投誠速度,就必須切斷關中的聯繫。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防範袁紹自關中登陸,還能夠使張繡失去與老家的聯繫。

  這百分百會動搖張繡的決定。

  「關中將帥以十數,莫能相一。」

  荀彧有條不紊地為曹操分析道。

  「唯馬騰、韓遂最強。」

  「彼見中原之爭,必備擁眾自保。」

  「今若撫以恩德,遣使連和,雖不能久安,然比公安定戰事。」

  此前曹操命鍾繇持節督關中軍馬,令他安撫並招降馬騰、韓遂。

  此二人雖面上屈服,然到底是無信義之輩,還是得多留個心眼兒防備。

  諸事既定,曹劉兩個陣營各自動身,調兵遣將,準備作戰。

  至於發出去的詔書,最先送到的,乃是離得最近的汝南。

  時呂布正與成廉、魏續等將,於郊外狩獵。

  汝南富庶,呂布的志向本就是「飢則為用,飽則揚去」,得過且過。

  在汝南的這幾年裡,呂布過得還是相當快活的。

  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每日都能與妻妾夜夜笙歌,真是神仙也不換。

  「溫侯,看我射鹿來!」

  成廉彎弓搭箭,一箭射向林中,卻被鹿跑了。

  呂布笑道:

  「公等射法,不足為奇。」

  「看吾與爾等射來。」

  話落,拈弓搭箭,照著那受驚的鹿便是一箭。

  正中鹿頭,一箭斃命。

  「彩!」

  「彩!!」

  眾將士齊聲喝彩。

  呂布唇角揚起,自以為傲睨得志。

  在這汝南地界,他就是這裡的王。

  雖然汝南西面兒的李通,是曹操的人,但自己與他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忽然,一哨騎飛馬奔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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