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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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蕭胤直接無視了這樣的聲音,蕭承熙適時出現。

  他身為太子,陛下又是他的皇叔,由他親自去規勸,自然是好的。

  此時,虞江尋剛穿上蕭胤囑咐宮女連夜趕製出來的舞衣。

  這舞衣的布料是浮光錦的,格外絲滑,觸感生涼,若是夏日穿起來自然格外舒坦。

  她膚色白皙,浮光錦的顏色又格外艷麗,面料薄如蟬翼,閃爍動人,浮光錦價值連城,一匹布料難得,如今就這麼穿在了虞江尋的身上。

  她走出來時,蕭胤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驚艷之色,正想說些什麼,忽然,周盛海走進來說:「陛下,太子殿下來了。」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突然被打擾了好興致,他自然是不高興的。

  蕭胤本想讓虞江尋先進去躲躲,緊接著,蕭承熙竟直接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裹著從外面帶來的寒氣,一踏進殿內,熱浪如潮水般洶湧而至,撲到他的身上。

  蕭承熙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瞥了一眼兩個巨大的燎爐,隨後又看向虞江尋。

  浮光錦太過垂順,將她的身軀曲線勾勒出來,一雙白皙的胳膊在布料中若隱若現。

  他眉心重重一跳,強迫自己挪開了視線。

  蕭胤沉聲道:「阿尋,你先去偏殿。」

  「是。」

  聽到蕭胤喚她阿尋,蕭承熙心中的不爽之意幾乎要冒出來了。

  阿尋......

  蕭胤一直這樣喊她,這個稱呼,明明是專屬於自己的。

  「你來做什麼?」

  蕭承熙不答,只是轉而看了看四周。

  金鑾殿不知何時,地磚上鋪了厚厚一層羊毛毯,方才虞江尋是赤著腳站在這上面的。

  他明知故問:「皇叔這幾日,讓修儀娘娘與您同住的?」

  蕭胤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是又怎樣?朕是皇帝,只是和一人同寢同住而已。」

  蕭承熙面無表情,殿內的火令人感到燥熱,他看著蕭胤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只覺得煩躁。

  明明這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阿尋真的成了能左右蕭胤思想和行動的人,在這種關頭,他不該來規勸蕭胤讓他清醒,反倒應該讓他更加沉醉其中才對。

  可是一想到虞江尋日日在這裡陪著他尋歡作樂,對他展顏輕笑,他便嫉妒到幾乎要失去理智。

  「可是陛下不該沉淪其中難以自拔,如今朝堂上下人心不穩,更該陛下出面,穩定臣子的心。」

  他淡聲說:「更何況,如今戰事吃緊,陛下也該作出表率。」

  這句話莫名戳到了蕭胤的憤怒之處,他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了下去,怒斥道:「朕有什麼錯?朕該作什麼表率?一國天子,難不成要日日挨餓受凍,狼狽至極,才算做出表率?」

  蕭承熙的瞳孔倒映著他的憤怒表情,他只覺得諷刺。

  這樣的人,竟然當上了帝王。

  更可笑的是,曾經的自己竟然愚蠢到相信了皇叔的話,心甘情願地將皇位讓了出去。

  換來的結果卻是這樣的。

  這樣的大好河山,他守不住的。

  「皇叔,最起碼,您不該在修儀娘娘身上花太多的心思,這樣遲早有一日,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蕭胤覺得荒謬。

  「朕不過是愛看她跳舞,她會哄朕開心,和你們都不一樣。」

  話音剛落,虞江尋忽然身披寬大的衣袍,將身軀籠罩了起來,快步走到蕭胤面前。

  「陛下,您別動怒......」

  蕭胤面色緩和了下來,主動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道:「阿尋,你就坐在朕身邊。」

  虞江尋看了一眼蕭承熙,低聲道:「太子殿下與您談論國事,臣妾在這裡聽,實在不妥。」

  聽到這句話,蕭胤不免有些感嘆。

  他們都覺得虞江尋妖言惑主,接近他是有利可圖。

  只有蕭胤自己清楚,虞江尋她有多麼乖巧、多麼自覺。

  「你不用躲,朕相信你,你就坐在這裡。」

  虞江尋裝作無奈的樣子,應了下來。


  蕭承熙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身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陛下還是三思,您若是真的寵愛修儀娘娘,便不該這樣。」

  蕭承熙原以為這句話他也聽不進去,沒想到他還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

  蕭承熙走後,虞江尋主動道:「陛下,臣妾還是搬回清寧宮吧。」

  現在局面緊張,以退為進,才是明智之舉。

  果不其然,蕭胤聽她主動這樣要求,反倒是依依不捨了起來。

  「阿尋,委屈你了......」

  虞江尋拉著蕭胤的手,柔聲道:「臣妾承蒙皇恩,能與陛下同住已是莫大的福分,如今不敢奢求過多,更何況清寧宮離得金鑾殿不遠,臣妾可以日日來找陛下。」

  蕭胤就道:「天寒地凍,還是朕去找你的好。」

  ......

  此時,未央宮內。

  昭妃坐在窗邊,手中緊緊攥著蕭姝月生前愛穿的衣裙,呆呆地看著外面。

  她輕聲說:「冬日裡的景可真難看啊,連樹葉都沒了。」

  宮女眼眶泛紅,看著明顯消瘦下去的女人,道:「娘娘,您吃點東西吧。」

  她搖搖頭,說:「這幾日,本宮總想著要夢到月兒,可是每次都夢不到,你說,月兒是不是在怪本宮,怪她的母妃沒能保護好她......」

  宮女嘆了口氣,這幾日,她闔上眼皮睡著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說做什麼夢了。

  「娘娘,這事不怪您。」

  她頹靡了好幾日,精神一直恍惚不定。

  宮女忽然說:「娘娘現在該打起精神來,為公主報仇才是。」

  昭妃苦笑一聲:「報仇?那匹白馬死了,那個奴才也死了,他們帶走了本宮的月兒,現在,也就剩下於嬪了......」

  她落下兩行淚,仰頭問宮女:「你說,為什麼陛下不肯把於嬪殺了,只是褫奪封號,只是降了位分!」

  宮女有些猶豫,說:「應當是,還沒法確定,於嬪娘娘一定是兇手吧......」

  當天夜裡,冷風陣陣。

  未央宮內。

  宮門緊閉,昭妃走過去的時候,門外的侍衛將她攔住。

  「昭妃娘娘,於嬪娘娘正在禁足,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進去。」

  昭妃冷冷看著他,說:「讓開。」

  她現在都失去了蕭姝月,別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更何況,於嬪是殺了她孩子的兇手,蕭胤將她禁足,難不成是要保護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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