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鳶忍無可忍,這個妖君不過千歲,竟然膽敢有這麼強的反心。

  「妖君,我相信,十二天上的神仙,應該很高興,你有統御六界當反派的心。」

  妖君無力掙脫,血絲爬滿了他的臉頰,他愈發癲狂。

  「你儘管去說,阿母骨的身體裡有你的心頭血,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當初我忽悠妖君的時候,就想過,要你們誰都不能置身事外!」

  原來,那五碗心頭血,是他故意騙前妖君!

  阿母骨的死,還有妖君的死,以及他們的意外的融合,造就妖物,都是他!

  他要找死,自己去找,卻造下了這麼多殺孽!

  搭上整個妖族的命運。

  豈有此理!

  妖君倒也沒有被拆穿的羞愧,他忍著痛,額前滿是冷汗,終究是低頭:

  「小紅,我可以答應你不再煉妖兵。」

  謝鳶當然沒這麼好騙,「你會這麼容易就放棄?」

  丹鳳眼微微上揚,她冷冷一笑:「你是發現,你根本無法控制阿母骨。」

  「被阿母骨吞下的妖兵無一例外,全都被侵蝕致死,你根本沒辦法造出你想要的妖兵,才會向我求饒。」

  妖君見她識破,低低笑出了聲,沒有半分悔恨。

  「是啊,小紅,我失敗了又如何?」

  他就是捏准了謝鳶的心思,「你儘管去告狀好了,我都不怕死,十二天降下雷霆震怒,大不了還有你們陪葬。」

  謝鳶眸光薄涼,深深地厭惡。

  「夾好尾巴做人,不然你就把你去餵阿母骨。」

  小一傷得很重。

  謝鳶將他帶回去的時候,順便帶走了其餘二十餘個還活著的妖。

  無一例外,被阿母骨侵蝕地就剩一口氣。

  到第二日,活著的就剩下了十七個。

  謝鳶不善療愈術,藥君來看過後也說回天無術。

  最後,是她用自己的妖力強行替他們維持生命,只是每隔數年,又會發作!

  發作之時皮肉脫落,痛苦萬分!

  他們是見過阿母骨的,謝鳶的當然知道若是隱瞞下阿母骨的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他們。

  但他們實在太無辜,若是有一線生機,謝鳶也不願意讓他們遭到無妄之災。

  赤域裡養十七個男人,她還是養得起的。

  妖君被她打成了重傷,其餘四個領主也沒好到哪裡去,養了七八十年,才勉強能當個正常人。

  後來

  她聽聞,人間正值暴亂,天上的禾瑛仙子下了凡。

  禾瑛仙子是十二天藥君的親傳弟子,在六界都出了名的醫術高明。

  如此,謝鳶便親自走了一趟人間,想把禾瑛仙子綁架到妖族,給小一至小十七看病。

  但她沒想到,禾瑛仙子憐憫凡人,即便被她囚禁在幻境裡,折磨地生死不能,也不願意離開。

  禾瑛仙子:「我不願意走,是因為凡間傷患,死傷無數,但若領主需要,可以將他們帶來,我願意為他們醫治。」

  謝鳶看著清純地似白蓮似的禾瑛仙子,她想了想,就從赤域把小十一抓來。

  禾瑛仙子在看過小十一後,臉色大變,「我從未見過這種傷勢,他遭異化的妖力侵蝕,但妖力卻並未散去,在等待機會煥發生機。」

  小十一聽了嚇得要死,眼睛咕嚕咕嚕眨動:「我到底死還是沒死?」

  禾瑛仙子摸了摸他的腦殼,安慰他,「至少現在還沒有。」

  什麼!

  謝鳶猛然愣住,腦中一瞬間似乎有萬千口鐘哐啷地敲。

  「你的意思是,待被侵蝕死後,若是正常異化,還會再重生?」

  禾瑛仙子滿心擔憂,凝重道:「不是重生,他死了便是死了,是這股異化的妖力,會占據他的身軀,驅動他行動。」

  謝鳶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一夕之間冷卻,那股寒意自脊背一路爬上了天靈。

  也就是說

  這些看似死去的妖兵,若不是妖君急於求成,將失敗的屍體投入岩漿燒毀。


  一旦留下來,等到屍體被侵蝕乾淨,軀體就會再生!

  妖君的不死妖兵,其實已經煉成!

  謝鳶的心沉到了最低,她望著禾瑛仙子,「你能治癒他們嗎?」

  禾瑛仙子卻沉默了,眸中寫滿了遲疑,可本著憐憫眾生的醫者仁心,她重重點頭。

  「謝領主,我不敢保證,但我可勉勵一試。」

  但禾瑛仙子也提出了條件,「人間如今怪病橫行,我尚且沒法查出緣由,但城中不少孩童無父無母,就要流落為食物,可否請領主施以援手,庇護他們。」

  謝鳶猶豫了一會兒,「好」

  謝鳶圈山為牢,將禾瑛仙子囚禁其中,仙子日日為小十一試藥。

  她則一個人跑去了凡塵,那時的謝鳶,尚且留了幾分妖族的蠻橫與不可一世。

  面對那些四處搜刮,想要抓人去吃的流兵,謝鳶一爪一個,全都撕了了事。

  然後再面無表情把小孩全綁回去交給禾瑛仙子。

  所以凡間盛傳,山裡有個抓人吃的妖精。

  禾瑛仙子仁善,見小孩子被謝鳶嚇得半死,還會帶著他們遊戲,告訴他們:「謝鳶姐姐人可好了,她救了你們,你們也要感激她。」

  後來那些小孩子也就不怕她,還會圍著她玩耍。

  過了半年,謝鳶發現人間的怪異疾病,不過是人吃人肉的報應罷了。

  她勸禾瑛仙子,「人心貪婪,亦可分食同類,他們自己遭了報應,你還費什麼力氣去救。」

  還不如救她的妖。

  禾瑛仙子抿了抿唇,她沉默了很久,才說,「謝領主,因果天定,仁心終究會得到好報。」

  謝鳶自小孤身長大,歷經大荒的困苦,她從不信仁心二字,對此嗤之以鼻。

  只有強者才能活下來。

  直到,那一日,小十一又一次發作。

  謝鳶幾乎耗費了碩大的精力才壓制住小十一的侵蝕。

  但禾瑛仙子醫治了這麼久,沒道理還會這麼嚴重。

  謝鳶憤怒不已,她一刀橫在禾瑛仙子的脖子上,「你在騙我,小十一的傷勢根本沒有半點好轉。」

  禾瑛仙子被她遏制,痛得臉色發白,她的眼裡分明有說不出的愧疚。

  很久很久,她才說了實話,「我試過了,沒有用,他們遲早會死,即便領主你用妖力鎮壓了百餘年,但已經到了極限,最多半年,他們全都會死!」

  謝鳶平生最討厭被人欺騙。

  而禾瑛仙子為了庇護這些孩童,不惜利用她,哄騙她,設下結界去救這些凡人!

  謝鳶那雙丹鳳眼微微凝起,眼角染上了緋色,她低頭,笑得很輕很溫柔。

  很危險也很瘋狂:

  「仙子,仁心從來都沒有好報。」

  「你既然敢騙我,就知道終會付出代價。」

  謝鳶折斷了禾瑛仙子的雙臂,扔在了凡塵的街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禾瑛仙子在她走後,毫無氣力,掙扎著想爬起。

  最後被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抱走了。

  再見到禾瑛仙子,便是她妖力破潰,被凡人生生逼瘋。

  禾瑛仙子是天上的仙子,不染半分塵埃,當真仁善至極,一顆心都是純潔無暇。

  不像她,為妖多年,早就黑了。

  可就是這樣的仙子,在她的面前,聲嘶力竭地哭喊,髮絲凌亂,一身腥紅的血,那張本該純潔的臉絕望崩潰,恍若靈魂枯萎,恨得難以自持。

  謝鳶才知道,所謂因果,真當如此。

  沒有她做的因,禾瑛仙子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所以,那是她為數不多的惻隱之心,她消去了禾瑛仙子的記憶。

  但沒有想到,卻遇上了她的苦果。

  褚繁!

  她見到褚繁的第一眼,便被褚繁體內金光燦燦的神君元神所吸引。

  若是,能得他的半心,有強大的神力支撐。

  阿母骨,便足夠永生不出!

  她想得很明白,只要他的半顆心,既能解決阿母骨,神君也不會死。


  還能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然後,謝鳶便動了手!

  褚繁被她打成了重傷,就在她想動手剜心之際,禾瑛仙子的慘狀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猶豫了許久,她摸著褚繁那張虛弱卻又驚艷的臉,還是笑了一聲:

  「算了,誰讓本領主大發善心呢?」

  救了你,玩幾日總不為過吧。

  而後的數月,謝鳶想盡辦法逗他。

  褚繁明明生的一副多情的模樣,但卻是塊油鹽不進的硬石頭,謝鳶劣根性發作,就喜歡蹂躪他,開心的不亦樂乎。

  也一點一點習慣他的存在,甚至刻在了心裡。

  謝鳶看得出,褚繁來妖族是有目的的,她甚至猜測過,是否是阿母骨之事已經鬧上了十二天。

  直到四相地境,她的心被攻擊地一塌糊塗。

  而妖君還是那一張陰沉又時時刻刻想搞事情的嘴臉,謝鳶也不信他就會就此放棄。

  果然,孟蘭節,妖君舉兵攻擊了赤域。

  謝鳶一眼看出,這分明是妖君的調虎離山。

  妖君就是動了用褚繁控制阿母骨的心思!

  她沒有半點猶豫地趕回了妖域。

  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那樣的結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