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又見蓮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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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這份平靜在第五日陡生變故!

  「褚繁,不得了,御妖鞭不見了。」

  這一聲,劃破晨光,一把撕開了粉飾的太平。

  褚繁最先清醒,睜開眼的瞬間,在謝鳶額前一點,施了昏睡的咒印。

  確認謝鳶並沒聽到後,他才披衣而起,出去見那個跟他欠了債似的祖宗。

  「是誰這麼不長眼,擾我的清夢。」

  一推開門,便看到止陽破開了結界,帶著鳴棲堂而皇之地站在他的院落門口。

  鳴棲頂著幽怨的目光,盯著褚繁,「我是來找你有正事的。」

  褚繁剛才也聽到了,扒著門框理所當然,「御妖鞭你本就不想給妖族,丟了就丟了,沒什麼大不了吧。」

  漫漫晨光,鳴棲推開他,直直闖入大殿,「那可不行,要是當時說被盜走也就罷了,現在說沒了,妖族定會覺得是我故意不給。」

  她思量重重,「五日過去,妖族謝鳶的下落也尋不到,十二天沒道理找不到一隻妖,我原以為滄溟是隨便說個名字來騙我們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兩條命都歸咎於我在凡間拿走御妖鞭私藏。」

  她邊走邊說,越過庭院,「十二天尋不到謝鳶,為平息事端,定會逼著我交御妖鞭。」

  褚繁攔在她身前,阻斷了她進入內殿的步伐,他駕在她的肩膀,

  「我忽然覺得你說得有理,所以呢?」

  鳴棲沒能進內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但問題是御妖鞭消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謝鳶,要麼是有別人趁機盜取。」

  寬鬆的長袍被風吹起,顯得人格外修長,褚繁推著她步入正殿,敷衍她道:

  「那就是滄溟沒說謊,謝鳶真的在十二天。」

  止陽跟在他們後面,看了一眼內殿的門。

  而門的背後

  就是謝鳶的身影!

  她心中咯噔一聲,「御妖鞭怎麼會不見了呢?」

  大殿中,褚繁睡眼惺忪,看著這倆一早來這趁火打劫的兩人,眼色不善頗見躁鬱。

  止陽一派從容,倒是很自來熟,順手取了他私藏已久的沉茶,不疾不徐溫了水,正姿態優雅地烹茶。

  他忽然道:「褚繁」

  褚繁正心疼自己的茶磚,目光譴責,恨不得把他連人帶東西踹出去,沒什麼好氣。

  「怎麼?」

  「兩百餘年前,人間因禾瑛仙子的仙力暴亂死傷無數,這一樁事,而後是以妖物作亂結案。」

  止陽將烹煮好的茶交給褚繁,忽然提起一件舊事,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淡然。

  「當時我帶仙子回天交於藥君,而後聽說司法仙君已經著人撫平人間血案,我也就沒有過問。」

  褚繁皺了皺眉,接過茶盞,不動聲色,「這麼回事嗎?」

  鳴棲赫然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褚繁,

  「我記得赤蓮聖女案時,你對在禾瑛說,那隻妖替你承擔了殺人的罪責...這事你知情?」

  鳴棲托著下巴,語調轉變,「這麼看來,你好像認識那隻大妖啊...」

  她驚起,「你難道不知道,那隻九尾狐大妖就是謝鳶嗎?」

  開玩笑那可是九尾狐,以褚繁的收藏癖,怎麼可能不想要把她供在藏寶樓!

  如若認識,褚繁怎麼會毫無反應?

  甚至在他們議論起謝鳶的時候,說出「應該早點從魔族去人間,也不至於只有他不認識她...」這等欲蓋彌彰的話。

  鳴棲澄澈無波的眸光定定看來,倒映著褚繁翩躚隨性的身影,她似乎興致勃勃在等他的回答。

  褚繁複抬眼,不甚在意:「哦,就是她啊,不過是只妖,我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一旁止陽垂著眼睛,指尖是茶盞碰撞的清脆聲,聞之唇角升起弧度。

  褚繁不動聲色,「是嗎?」

  一臉溫和的止陽,悄無聲息地給他下套,忽然又全盤戳破褚繁的防線,

  「我怎麼聽司法仙君說,當初人間異動,你剛好路過,順手處置。」

  鳴棲和止陽打配合,順勢誇張地張嘴,語調揚了幾個彎:「哦~~是你結的案啊。」


  「那當時我的好哥哥你,是怎麼處置謝鳶領主的呢?」

  褚繁氣極反笑,就知道止陽突然說起這件事沒打什麼好主意。

  這對狡詐的男女!

  大殿忽然陷入了一陣寂靜。

  蜜色的茶盞,長指摸索而過,褚繁一貫嬉笑的臉上,看不到情緒,他唇線緊抿,很久沒有說話。

  忽然

  「呲啦!」

  一道激烈的聲音自內殿傳來。

  鳴棲只看到眼前的身影變得恍惚,一眨眼,餘留下褚繁的袖袍。

  他一個閃身,人已經往內殿而去。

  鳴棲趕緊起身,與止陽的視線碰撞,「人果然在他這。」

  雖然不知道褚繁和謝鳶是何時有的糾葛,但這幾日十二天到處到不到謝鳶的蹤跡,鳴棲想了很久,排除了不可能,那便只剩下有人藏起了她。

  沒想到,竟然是褚繁!

  止陽感受到靈力暴亂的痕跡,提醒,「內殿的結界在震盪,是有人在施術。」

  鳴棲一愣:「是謝鳶?」

  他居然把人放在他寢殿!

  很快他們跟了上去。

  只見內殿外所罩的透明結界,不知何時已經變作了耀眼刺目的金色,無數符印被震得嗡嗡作響,隱有碎裂的預兆。

  鳴棲一靠近,讚嘆一聲,「這麼厚的結界,裡面的人跟你有仇嗎?」

  淺陽下,是褚繁緊皺的眉,他沉聲:

  「閉嘴!」

  反正也瞞不住了,褚繁想了想,掌心成印,解開了這道封存數日的結界。

  「呼」的一聲

  大門洞開,鳴棲一眼便看到了參天巨木之下,被一道陣法糾纏壓制的身軀,四肢上鎖鏈堅不可摧,被束縛已久。

  她一手緊握樹幹,但並不像是她觸碰,而是被樹幹牢牢吸住,無法掙脫,靈氣逼仄之下,她壓抑著呼聲,看得出痛苦萬分。

  褚繁眼風一頓,臉色驚起:「阿鳶!」

  「謝領主」

  鳴棲赫然看向褚繁,一瞬間,看得明白,謝鳶不是被褚繁藏起來了!

  是被囚禁起來了!

  兩人都是一幅寢衣的模樣,鳴棲腦中嗡嗡作響。

  啊?!

  幾人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在剛才

  謝鳶聽到御妖鞭消失的那一刻,慌亂的思緒衝擊天靈,可很快她便冷靜下來。

  她背靠著門框,沉思了許久。

  御妖鞭當初她在玉華殿搜索許久也不見蹤跡,能從鳴棲手中悄無聲息取走御妖鞭,說明此人對存放神器的習慣很熟悉。

  她忽然有了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是褚繁。」

  不知不覺,她的心臟狂亂地跳動著,那個念頭雨後的草,瘋狂生長。

  若是褚繁,為何要盜走御妖鞭?

  是想讓她永遠也得不到更離不開...

  這五日,她的確很順從,也無一日不再思考如何脫身,甚至試圖傳信出去給鳴棲亦或是止陽神君,但褚繁所造就的結界厚得跟城牆似的,如今的她根本不能衝破。

  若是褚繁拿走,謝鳶忽然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落到妖君手裡。

  她望著偌大的殿宇,意識到,燈下黑。

  是褚繁的性格。

  謝鳶沿著內殿搜索,沒有異樣之處。

  但唯獨,那顆參天的巨木,幾乎每日,她都會在這裡停留或是休息。

  沒有比這裡更危險又安全的地方了。

  謝鳶壓住心裡極大的衝動,雙手觸上樹幹。

  咔噠一聲

  巨木的枝椏竟無端出現了裂縫。

  謝鳶凝起眼睛,察覺到似乎不是那麼簡單,樹幹之中更像是一個暗格!

  她打開暗層,屏住呼吸,感受到了屬於神器獨有的力量。

  「御妖鞭!」


  謝鳶渾身的血液都沖向了天靈,她找了這麼久的東西,竟然在褚繁手中!

  也許是勢在必得,謝鳶忽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望著這座殿宇,她在這裡待了五日,日日夜夜的廝磨刻在了腦海。

  她眸光逐漸暗下,扯出釋然的笑:

  「夠了,夠我回憶很久了。」

  說罷,謝鳶沒有再猶豫,伸手而去。

  卻沒有想到,御妖鞭上竟然還有別的東西存在!

  她剛一觸碰,陰冷的力量,瘋狂蠶食著她殘存的靈力,她再想騰身退開的時候已經遲了,她無法掙脫!

  褚繁見狀,反手凌空築陣,控制住謝鳶的身體,阻斷靈力外泄。

  他沒有料想到她竟然能這麼快找到御妖鞭。

  只是那股陌生的邪氣,讓他心頭一驚,褚繁兩步上前,試圖抓住她的手臂。

  謝鳶滿目震駭,轉身阻止,「別過來,這是邪物!」

  褚繁一怔,眼底划過一陣波瀾,他恍若未聞,抬手握住摺扇,金焰揚起!

  鳴棲和止陽不知那股力量是什麼,但鳴棲越看越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她「啊」了一聲。

  止陽眼眸深深,沉聲:「褚繁,那是反生海漩渦碎片!」

  什麼?!

  褚繁神色暗了暗。

  沒想到,下一瞬,幽藍色的碎片竟凝成碩大的火球。

  「砰」

  火球剎那間吞噬了整座內殿!

  不知過了多久

  眼前是一片荒蕪,到處都是廢墟殘垣。

  天邊泛著妖冶的紅光,天盡頭如同被撕開,殘紅血自裂痕之中滾滾下落!

  每一寸土地都透露著死亡的氣息。

  鳴棲的腦子還未清醒,被甩到了一處樓宇的邊緣,她忙不迭抓住,這才穩住了身形。

  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還未說出口。

  止陽已經出現在她身後,他的眉心擰起,還在接受湧入的陌生氣息,很快他似乎反應過來,指著窗戶外的一處,

  「蓮花樓,你看那邊。」

  蓮花樓?

  鳴棲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忽然靈光一閃,驚道:

  「蓮花樓不是兩百年前囚禁禾瑛仙子的地方嗎?」

  說罷,她再沿著止陽的目光而去。

  樓下謝鳶的身影靜靜站著,她望著一城殘破的屍身,目中無甚表情。

  而眼前,被她抽走記憶的禾瑛仙子與止陽的身影剛消失。

  忽然,背後一道寒光而來!

  男子的呵斥聲落下,「大膽妖孽,膽敢屠殺百姓!」

  謝鳶心頭一跳,迅速後撤數步,待穩住身體,她甫一抬眼,看到的是那張恣意俊美的面容。

  她凝起眼睛,「哪裡來的俊秀神君。」

  忽而一笑:「做我的第十八個小妾可好?」

  男子聽到她的低語,眉心緊皺,荒唐扯動唇角,「小妾?」

  長劍直奔脖頸,他亦淡漠道:「你倒是會妄想。」

  等等等等

  這又是什麼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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