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就自求多福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謂有無之劫」

  「當真是天下至難劫數」

  「必先得,後舍,再得,而後又全盤失去」

  「得失之間看破一切」

  「這天上地下,有幾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與擁有,有幾人能看得穿得失,一再放得下呢。」

  潺潺的流水,肆無忌憚地喧囂

  兩股極強的靈力,在天河邊瀑布下熊熊跳躍。

  無所不在地昭示他們的狂妄。

  瀑布之下,海浪如同破空的波濤,源源不斷地翻滾,形成兩道水龍捲。

  水柱最上,則穩穩噹噹地坐著兩個人。

  眼前,黑白分明的棋局,廝殺得正酣

  「吧嗒」一聲,長指落下一枚黑子。

  一身竹青衣袍的男人思索著,時不時地瞥了眼面前這個臉色不善的男人。

  張口確是調笑:「怎這般不高興?」

  他直起身,「刷」地合上摺扇,指著男人:

  「好歹這一場人間也沒算白走,你劫數已過,你瞧瞧你現在那顆金光閃閃的神君元神。」

  眉峰一挑:「這可是祁朝想了五百多年都沒能等到的神君元神。」

  一旁還百無聊賴地坐著位美艷的女子,聞言頓時瞌睡也不打了,狠狠地瞪過來

  祁朝立刻黑了臉,狠狠「嘖」了聲,表示不滿。

  不帶這麼踩一捧一的啊!

  褚繁當做沒看見,目光而來。

  青年眉目清俊,那雙看什麼都深情的桃花眼裡卻含著淡淡的寒意。

  「沒有」

  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褚繁一看,這位神君,滿臉都是冷淡。

  與往日裡那種溫柔的看狗都能掐出水的風度翩翩截然不同。

  褚繁彎了彎唇,思索一二,殺了他一兩子,反言之:

  「你站在太子位上,得到了權力,又看盡了人心,當得起,也放得下。」

  「可卻也陷入執著心魔當中久久無法走出」

  「若非有人橫生枝節」

  「讓你看穿人心人情背後的虛偽空虛,放下了多年的執念。」

  「否則,這場權力物慾的劫數里,能不能在成功渡過,還真的難說。」

  褚繁聽不到回應,抬起頭看他

  「止陽?」

  對面的男人清俊無雙,一襲銀白的衣袍,似月光般皎潔奪目。

  止陽垂下首,那雙桃花眼熠熠生輝,高挺的鼻樑,再加上那堪稱清絕的面容,讓人一見便難以忘記。

  指尖纖長,取來一子

  「我知道」

  他的話語簡單

  褚繁卻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是誰橫生枝節

  自不必明說

  褚繁倒也沒有揭穿,只是唏噓:「可惜還有人困在局中」

  他托著臉頰,故意笑起:「眼瞎啊」

  「誰眼瞎?」

  祁朝愣了許久,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出什麼所以然來。

  但她是個有求索精神的人,「褚繁,你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褚繁擺弄著手中的棋子,眼眸中分明有站在學霸的制高點上對學渣產生的輾壓式拷問打擊。

  祁朝被看得心中一愣,抿著唇扭捏問道:「你看我做什麼,我是問了很蠢的問題嗎?」

  「祁朝朝」

  褚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覺得鳴棲和褚繁兩個人傻。

  但也沒傻到這個地步吧

  他給氣笑了,終於忍不住好心提醒,「刷」地一聲展開扇面,扇了扇:

  「你如今難道第一要緊的是這個問題嗎?」

  祁朝愣住:「不然呢?」

  褚繁很努力地提醒他面前這個歷完神君之劫的男人。

  「你看看他」

  祁朝懵了,從頭到腳掃了止陽一眼。


  嗯

  還是那個討人厭的止陽啊

  「止陽就是止陽,還有何不同嗎?」

  褚繁氣得笑不出來,一口氣哽在心頭。

  對她比了個手勢:你行!

  「等一等」

  祁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她一個咕嚕爬起來,驚恐道:「止陽在這裡,那凡間的容時是誰?」

  哦豁

  褚繁以扇面遮住臉,連同那一雙眼睛也遮掩在後。

  「這開什麼玩笑」

  如同一道天雷,從頭劈到了腳,祁朝只覺得渾身的汗毛豎起,陰冷的觸覺爬上脊背。

  驚覺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鳴棲一直以來都認為:

  容時是止陽的肉身入世

  所以鳴棲棲才會不惜打了司命星君一頓,親自下至凡塵幫止陽曆劫。

  為了報止陽當初的救命之恩,鳴棲幾乎是要承擔下止陽所有的劫難困苦,想要讓劫歷得輕鬆一些。

  可是

  現在止陽曆劫結束

  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這裡

  明明白白地證實了

  在凡塵死了的容珩

  才是止陽

  那那那那,鳴棲幫了這麼久的人是誰!

  容時是誰?

  要命了!

  祁朝心塞得難以呼吸,腦子嗡嗡作響。

  她撒腿就跑,當即就想下到凡塵,去搖著鳴棲的頭大喊:「鳴棲棲,你幫錯人了你知不知道!」

  「止陽是容珩,不是容時啊!」

  不料

  還未有半點動作,眼前卻被一道陰影攔下。

  還未看清是誰擋在她的面前,頭腦變迷迷糊糊地發昏,頓時失去了知覺。

  而金色的神力還未消散,止陽望著急吼吼的祁朝,臉上的神色自始至終都很溫和。

  他將祁朝放在一旁的水柱上,未有回身,只說:

  「棋局,今日當是分不出結果」

  褚繁自顧自地扇著扇子,點了點頭,「改日再戰。」

  隨後,止陽便消失不見

  風中徒留還未消散的靈力痕跡

  耳畔水聲潺潺,水霧如夢如幻,天邊神鳥鳴叫不斷。

  褚繁收起摺扇,這一場戰局,顯然廝殺愈演愈烈,看了眼棋盤,感嘆句:

  「好險,這廝心不在焉,下棋還能這麼陰狠。」

  他直起身,看了看在水上飄著的祁朝,又看了看止陽消失的背影,不覺勾起嘴角

  「哎,看來有人要倒霉了。」

  「我那可憐的妹妹,為兄可幫不了你。」

  「你就自求多福吧。」

  .

  人間已經彈指半年

  聖上突發重疾,重病數月。

  半月前

  皇六子容時冊立為太子

  北漠的一場突襲的陰霾也在緩緩散去,大周逐漸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當中。

  只是近來

  宮中似乎不安寧

  夜半總是無聲無息地有女人孩童的哭泣聲

  嚇得宮中人人自危。

  「聽說,以往,楊貴嬪的宮殿之下,囚禁著不少懷孕的婦人,那些胎還未出生便被殺了烹食!」

  「你說鬧鬼,會不會就是那些婦人?」

  宮人擠在一起,偷偷說話,「你別胡說,這種事情聽風就是雨,怎麼可能是真的?」

  「怎麼不是,這些秘密,都是當初前太子在承天山說的」

  「怎麼會有假?」

  宮人還想反駁,「你想啊,聖上一直身體康健,連日來重病臥床,這不就很能說明問題!」

  「定然是小鬼們纏著,聖上才會如此」

  「別說了,這件事本就是禁事,不准說的!」

  宮女左右看了看,才小聲說:「近日,聽聞,聖上命人,自仙山上請了天師」

  「不日就要到宮中」

  「想來有天師在,這些小鬼,必然就再難作亂」

  他們說得恰有其事,鳴棲在後方的樹下聽了一耳朵。

  盛夏里,滾滾炎熱,餘留樹蔭下還算涼快。

  鳴棲忽然從樹叢中露出頭

  「什麼天師?」

  「啊!鬼啊,別過來別過來!」

  宮人們被突然出現的鳴棲嚇得肝膽俱裂。

  一個個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直到看清了鳴棲的臉,才意識到這不是最近太子殿下身邊的紅人

  還是曾經的寶清郡主

  如今太子尊敬的鳴棲姑娘

  小宮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遠處的道觀:

  「喏,就是那邊來的天師啊!」

  鳴棲直起身體,熱烈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識眯起:

  「天師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