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也為聖上準備了一齣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殿中一夕安靜了下來。

  二駙馬怔了半晌,喉嚨滾動,許久,「呵」地一笑,他握住二公主的手。

  唇邊諷刺的笑意,輕描淡寫地否認:「此婢子盡在胡言亂語,本駙馬何時殺人?」

  春雨抬起眼睛,滿是怨恨地看著他,「你!」

  二公主疑惑地看著春雨,眸光又落在了二駙馬臉上,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二駙馬。

  二駙馬覺得可笑,「你的確是本駙馬與二公主房中伺候的奴婢,本駙馬與公主琴瑟和鳴,為何要殺人?」

  他臨危不亂,「說我殺人,你有何證據?」

  「就憑你一個奴婢的話,沒有絲毫證據就敢污衊於本駙馬,簡直荒唐!」

  春雨一下子愣住了,目光呆滯。

  她只是有滿腹的話想說,但她平日裡膽小甚微慣了,受多年傾軋鞭錘,早已經逆來順受。

  在她所得到的教導之中,但凡主子對奴婢做的都是對的,

  但凡是奴婢受到懲處,都是奴婢的過錯,甚至將所有的侮辱都當做是主子對奴婢的恩賜。

  她就是人證啊!

  春雨餘光所視,迫不及待地想向鳴棲求助。

  她記得,昨日夜裡,屋中的女子放下兜帽的時候,露出的就是鳴棲一張臉。

  月光掛過了落雪,亮澄澄的一片。

  鳴棲蹲在她的面前,看著她擔驚受怕的模樣,溫和一笑,「你很怕是不是?」

  「身邊所有人都失蹤,獨獨還剩下你一人獨活,你覺得歉疚,覺得恐慌。」

  鳴棲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卑微到塵埃里的女子,輕撫過她的手臂,靈力撫平了她肌膚的傷痛,「二駙馬對你所做,你不想掙脫嗎?」

  春雨愕然:「你怎麼知道?」

  眼前的女子有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眸,她說:「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殺之人,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女子笑了笑,給予她莫大的鼓舞,「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豁得出去。」

  鳴棲給了她一個瓷瓶,要她今日在正殿,當著聖上以及皇親貴胄的面,告發二駙馬。

  春雨收回目光,她深深吸氣,幾乎是將一切都豁出去了。

  「啟稟聖上,奴婢與幾位姐妹,皆受二駙馬逼迫,避著公主做了二駙馬房中人。」

  此言一出,二公主震驚,扭頭看向了二駙馬!

  二駙馬搖了搖頭,「公主你信我。」

  春雨牙齒打架哆哆嗦嗦,「待公主有孕在身後,公主與二駙馬分房而睡,二駙馬脾氣極差,變本加厲地折磨我等。」

  說罷,她撩起袖子,露出了肩頸上的痕跡,青紫一片,有蠟燭燙的,有鞭子抽的!

  震驚不已!

  怎麼懷了孕還分房呢?

  眾人不解地看向二公主與駙馬,他們只覺得目光焦灼,臉幾乎都要燒了起來!

  大公主護著二公主,「本就是夫妻間事,我看誰敢嚼舌根!」

  眾人不敢言語,只得一雙雙眼睛瞪得極大,看足了八卦。

  春雨唯恐說不完,語速越來越快,將此事兜了底:「而來承天台的一日裡,我們伺候起居的時候,發現...」

  「房中的侍女景和竟然毫無聲息地死在床榻之上!」

  她想到那一日,大約是祭天后的第三日。

  推開屋門的一瞬,看到侍女屍體時,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至今都忘不了!

  二駙馬陡然握緊了手,二公主感受到眼前的不安,嘴唇顫抖:「可是真的?」

  二駙馬愣住。

  春雨繼續道:「而二駙馬慌忙驚醒,竟也未曾喚人,只是警告我們不許說出去,將景和從懸崖上推了下去!」

  「什麼?」

  宮妃之中有人驚訝地吸氣,「夫人有孕,使丫鬟伺候也是常事,只是將人弄死,還是頭一回!」

  二駙馬繃緊了身體,一張臉鐵青,「景和的死只是意外,我也不知道她為何會死,根本不關我的事!」

  二公主一瞬將將手從二駙馬手中瞅了出來。


  鳴棲垂下眼眸,靜靜地聽著。

  容珩看了一場戲,看向鳴棲,他昨夜就知道鳴棲查出來那些屍體的真兇是二駙馬,但似乎她的決斷不止於此...

  「若是意外,怎麼當時不喚太醫,不喚刑司?」

  「這等事情,亦不光彩。」

  容珩看似事不關己,倒是及時說:「所以才想著承天台高聳,不比宮禁,盡可毀屍滅跡。」

  聖上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好好的一場除夕夜宴,竟然被二駙馬惹出來的事情弄成這般!

  容時握緊了酒盞,突然道:

  「近來行宮內,失蹤了十餘人,其中,有四五人皆出於二公主與大公主縮在的院落之中。」

  二駙馬震驚地臉色大變,他激動起來,「不可能!」

  「景和只是意外,其餘人更不是我所為!」

  容時起身,「啟稟聖上,兒臣領禁軍在山崖下發現了被野獸啃食的屍骨,其中有人的腰牌在此。」

  他輕輕揮手,宮人踱著小步子,將幾枚帶著流蘇的宮牌放在了眾人眼前。

  聖上眯起了眼睛,臉上喜怒不定。

  「你接著說,都查到了什麼!」

  只聽得容時繼續道:「而那些屍骨縮在的位置上方,正是二駙馬的院落!」

  「豈有此理!」

  二駙馬死死皺眉,怒火自胸腔蓬勃而起,「睿王殿下不去抓真兇,怎能污衊於我?」

  「我還不至於淫性大發,逮住一個宮人便凌辱殺了。」

  二駙馬憤然起身,揮動袖子:「這可是聖上的行宮,我有多大的膽子敢這麼做!」

  「污衊之罪,何患無辭?」

  「想要知道是否是他殺人倒也不難」

  五公主的眼睛咕嚕亂轉,忽然提及:「呀,我記得郡主初來大周之時,也解了幾個無主冤魂的案子,用的就是玄術。」

  大公主聽得只覺得可笑,看著鳴棲的目光更加不友善,根本就不信,「荒唐之言,怎麼能相信!」

  「是真的啊!」五公主悻悻退回。

  「好好的年節,因得這個奴婢之言,變成這般,貴嬪娘娘定要好生處置這個犯上作亂的奴婢!」

  陳貴嬪沉默了一瞬。

  「問靈...」

  「寶清郡主真的會?」

  嘉寧縣主到底有些感興趣,目光忍不住射向了鳴棲,仿佛一把刀,想要將鳴棲的身體剖開,仔細看看是何構造,如何下刀才能解恨一般。

  但年初寶清郡主的幾次問靈都是有目共睹,郡主的確會一些岐黃卦術。

  如此,聖上倒是想起來她。

  「寶清你說呢?」

  鳴棲見視線聚集,她剛欲說話。

  霍嶺按住鳴棲的手,目光洶洶地盯著她恐嚇:「你決不能在凡人面前問靈。」

  「往前你如何我不管,但我既然再次,絕對不允許超脫生死之事在凡人面前發生!」

  鳴棲抿住了唇,將霍嶺的手推開,「就這點戲碼,還不需要問靈。」

  她的話音剛落,容時已然與她做好配合。

  「無需寶清郡主問靈,證據自然有。」

  鳴棲扯出了一笑。

  要春雨今日出頭,只是為了在聖上面前挑出一個機會。

  一個讓春雨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不然,若是秘密揭發二駙馬的罪行,不過區區殺了幾個宮中侍女,二公主定然不會為了侍女出頭,即便是捅破天,捅到聖上面前。

  為了皇家顏面,最多也就是責備駙馬一二,而春雨等人,必然會被秘密抹殺!

  鳴棲讓春雨今日用下毒的方式,是置之死地於後生。

  在眾人面前公然鬧大,才有活命的可能。

  才有真正的公允可言。

  而這點小事,自然不需要鳴棲再說什麼,她的任務已經完成。

  剩下的是容時的機會。

  只見容時起身,走到了二駙馬面前,看著二駙馬的目光何其冰冷迫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上面赫然畫了一個圓形的圖案,上刻「清祝」二字。

  「這個你可認識?」

  二駙馬袖中的手頓時按住了自己拇指上的扳指。

  有人熟知:「那是二駙馬的表字,我記得駙馬有個扳指,上面便有此家族刻印。」

  容時彎了彎唇,「不錯」

  大駙馬離得很近,左右一看,提出:「睿王殿下,這是從何處得來?」

  容時將紙放在二公主桌案前,「自屍身的皮膚上所得!」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駙馬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容時一笑:「你殺了人,扔下山崖,以為如此高摔下必然毀屍滅跡。」

  「但這幾具屍身里,的確大多被野獸分屍,但也並非無跡可循。」

  二駙馬渾身一顫,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一片!

  容時自袖中取出了仵作的驗屍手冊,遞交聖上,「兒臣昨夜裡才得到了驗屍,本欲過完年節再呈交聖上,但今日出此變故,便只得提早呈上。」

  「上面清楚地寫到,有屍身殘塊為人扼頸而死,而頸部留下此痕跡,經仵作勘驗,正是用力扼死之時留下的!」

  女眷們紛紛掩面欲嘔。

  這邊是證據。

  二公主情緒崩潰痛哭出聲,大公主憐惜,頓時放下子女,來到二公主身邊低聲安慰。

  今日風雨欲來,總感覺風暴還未停止。

  二駙馬沉默了許久,忽然放聲大笑。

  「既然事已如此,我還有什麼可狡辯的,人是我殺的不假。」

  「不過,我也為聖上準備了一齣戲,聖上不如一看。」

  說罷

  「刺啦!」

  二駙馬竟然徑直撕開了衣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