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他是錯金王姬的王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的目光而來

  卻見容珩衝心腹點了點頭,心腹取來一盞油燈,他將古卷攤開,將燭火置於牛皮紙的最中心。

  一瞬間鳴棲便看懂了藏寶圖的指向所在。

  「原來是這樣。」

  聽到鳴棲的話語,容時仍是一頭霧水。

  他們眼中,古卷上只是一張哈爾朱沙漠的地圖,錯亂的線條只是一幅畫卷而已。

  」這能看出什麼?」李聶將軍皺起了眉頭。

  鳴棲腳步移動,抬手將油燈移動位置,停在了畫卷的最右側。

  赫然,在桌案上倒映出了另一張截然不同的圖。

  千面蛛很是不解,他衝到他們面前,盯著倒影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什麼所以然。

  一旁的將士拔刀而向,千面蛛充耳不聞,只是看著鳴棲,眼神幾乎是哀求:「能找到是嗎?」

  」能」

  容珩自若,又取來一隻油燈,與鳴棲所放的那隻對稱而立,頓時,又倒映出了另一張圖,與剛才多倒影的重疊,他如法炮製,又取來一隻油燈。

  三盞油燈倒映之下,則得到了一張。

  星象圖!

  鳴棲知道那是什麼,她對此最了解不過。

  」星相圖...這張圖又如何?」

  千面魔蛛眼底的焦急幾乎滿滿溢出,他還以為他們能變出什麼地圖,沒想到,折騰來折騰去,竟然是一幅星相畫作。

  」就是一張普通的畫,能找到什麼...終究還是沒辦法嗎?」

  千面蛛無意識地後退幾步,呼吸沉重,百餘年的執著,如同繃緊的弦,此刻,口唇乾燥,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所以,那隻千面蛛騙了我是嗎,根本就不是王陵的地圖...哈哈哈,怎麼會這樣!」

  他的一生,簡直就是個笑話。

  在場的所有人看著千面蛛崩潰的模樣,

  李聶將軍不免好奇:」你一個魔,究竟為何要找錯金王姬的陵墓,難道那陵墓里有什麼寶藏?」

  」寶藏?」千面蛛斜著眼睛,」膚淺」

  鳴棲的腦海似乎閃過了無數的碎片,逐漸蹙起眉心:「你身為魔為錯金王姬王陵執著百餘年,除非王陵之中有你極其在乎之物。」

  或者

  人

  容珩看了眼鳴棲,與她想的出奇一致,「難道你是錯金王姬的王夫?」

  「什麼?」

  營帳一瞬間靜謐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

  容時詫異:「怎麼可能!若是王夫,不應該於百年前就死了…」

  哪有人能活百年。

  鳴棲記得他們在沙漠之中,袖玉曾經提到過那一段歷史。

  原來說的不是別人,是他自己

  難怪那般的情緒波動。

  容珩沒有半分訝異,青年眉眼清潤,周身氣質卓絕,那沉穩的面容,讓人忍不住地心安。

  「傳說之中,錯金王姬的王夫,在王姬戰死疆場後不知所蹤。」

  不是胡亂猜測,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後,再離譜的答案,都是真相。

  千面蛛如同一個被猜中心事的孩子,他盯著容珩許久。

  笑出了聲,「不錯,正是我。」

  他眯起眼睛,仍是不敢置信:「不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們怎麼想的到。」

  容珩深邃的目光落在千面蛛的脖頸上,他微微彎唇,似乎在說,也不是很難猜。

  「你脖子上佩戴的掛墜,興許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是屬於督袈國王室獨有的圖騰刻章。」

  「再加之,鳴棲說你是魔物,你也提到,你曾經與魔達成交易,而後吞噬了它。」

  容珩說得輕描淡寫,卻聽得眼前人震驚不已。

  「既然超脫了人世間,活得長一些也不是什麼怪事。」

  掛墜!

  千面蛛頓時摸到頸肩的吊墜,其實已經是一塊殘片。

  項圈早已經毀了,只留了一點殘片,沒想到就這麼一塊,竟然也能被人認出。


  眉心不住地蹙起,千面蛛望向容珩

  這個男人,果然深不可測。

  他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線,重新對上了容珩的眼睛,目光沉沉:「你猜得不錯,我真正的名字,叫多羅主,正是百年前錯金王姬的王夫。」

  」竟然是真的!」

  這大概是李聶將軍活到這個歲數,遇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容時默默地看向容珩,他怎麼會知道得這般清楚...

  容珩見與自己所想無二,便問道:「你是要找錯金王姬的遺體嗎?」

  「錯金王姬?」

  多羅主扯動嘴角,覺得可笑:「我找她做什麼。」

  「啊?」

  眾人不解。

  多羅主深深吸氣,感受著肺腑被冰冷的氣息充斥的刺骨之意。

  他睜開眼睛,「其實你們都被騙了。」

  騙了?

  「一個人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更何況,那十餘年來,錯金王姬早就被養廢了,她是個庸碌無為一心只知道吃喝享樂的人,豈是短短數個月能更正的。」

  念及此,多羅主眸光之中夾雜著諸多複雜的情緒,有憎惡,有懊惱,更有悲涼。

  鳴棲一瞬間想明白了,她脫口而出:

  「莫非最後披掛上陣,死於國門口的根本就不是錯金王姬?」

  目光陡然間聚集,眾人見有八卦可聽,豎起了耳朵!

  多羅主猛地看向她,鬆口承認:

  「是」

  」真正的錯金王姬…「

  「呵...」

  現在想起,他仍然覺得荒唐可笑。

  多羅主思緒被拉到了百年之前。

  多羅主的父親是督袈城有名的賢者,常年傳道授業,深受督袈國王與百姓的愛戴。

  他們家族雖然比不得貴族們,卻也是受人敬仰,衣食無憂。

  他自小更是受盡父親薰陶,修得一身清風霽月,更是聰慧敏達,就連國主都知道他的名諱。

  好,也不好。

  因為他的優秀,國主竟然在為王姬擇夫的時候,想到了他。

  一道恩旨毫無預兆地送進了他們府上。

  國主恩威,任誰也不敢拒絕。

  即便多羅主得知錯金王姬養得紈絝跋扈;

  即便他清楚王姬染的一身惡習;

  他也沒辦法拒絕國主的王命。

  百日後,多羅主匆匆與王姬成婚,成為了督袈國度僅次於國主與王姬的王儲王夫。

  多麼崇高、多麼令人羨慕的尊榮,他卻只覺得悲戚,他的人生仿佛被圈在了一道高牆,他再也由不得自己。

  大約世上萬事萬物並非十全十美,多羅主雖為人謙遜,但長相十分普通,身型也不那麼高大。

  而錯金王姬卻喜歡長相英俊貌美之人。

  在成婚的第一日,他充滿希冀地走入臥房之時。

  只見一身紅衣的王姬就這麼坐在床邊,自顧自掀開了蓋頭,她生得動人,精緻的五官深邃華麗,讓人心弦撥動。

  然而,她卻露出了鄙夷之色,高高在上地與他說:「你相貌如此醜陋,本王姬對你沒有半點興趣。」

  「這婚是阿父要本王姬成的,阿父身體不好,本王姬不想駁了他的面子。」

  」可你記住,本王姬也從未將你當作王夫,即便是成了婚,你也休想與本王姬同寢,本王姬不會與你生兒育女。」

  「你只不過是本王姬身邊的花瓶,日後你想納什麼美人你就納,本王姬沒有意見,作為交換,你也不要來管本王姬的好事。」

  一番話,聽得多羅主對成婚的期冀頓時煙消雲散。

  他喉嚨哽咽,乾燥地說不出話,只好低下頭顱。

  」我會如王姬所願。」

  錯金王姬眼裡根本沒有他,隨口打發,」算你識相,你出去吧,一會兒會有人與本王姬洞房花燭,你別在這自找沒趣。」


  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多羅主只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日子就這麼一日一日地過去。

  錯金王姬早就不將他放在眼裡,多羅主倒也沒有多氣餒。

  他本就不喜歡王姬,反而將自己的全部心血都投入了政務之中。

  他一身才華,在朝堂上如魚得水,諸多大臣都覺得他後生可畏,督袈國主對他很是滿意。

  慢慢地,他得到了認可,掌控的政務也越來越多。

  督袈國主是聰明的,清楚自己時日不多。

  更曉得錯金王姬扶不起,所以將自己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多羅主的身上。

  國主臨終之前,獨獨留下了他,瀕死之際還在請求,請求他:「王夫,即便你與錯金夫妻不和,哪怕,未來你們沒有自己的子嗣,也請你定要守護這個國度,守護一城的百姓。」

  國主的意思已經到了非常明顯的地步,國主甚至在告訴他。

  」你可以有別的姬妾,有其他孩子,哪怕不是王姬所生,只要守住國,都可以...」

  多羅主驚地幾乎變了神色。

  這幾乎是將國交給了一個外人!

  這樣幾近卑微的請求,多羅主無法拒絕:「請國主放心,多羅主勢必會守護家國。」

  國主聽罷,微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國家孱弱,沉疴已深,更是後繼無力,不能與其他國家相抗衡。

  更別說千里之外的中原,還有大周朝的存在,他們這等邊陲小國早就岌岌可危。

  但天不遂人願,錯金王姬自從即位之後,根本不理政事,能甩給他的全都甩給他。

  自己則是日日流連美色,享受酒池肉林。

  朝中多有微詞,幾番勸誡,錯金王姬也從不當回事。

  他身為王夫只能拼盡全力維持。

  每每想要勸誡,卻只是惹得錯金王姬的白眼:」你不是很得阿父喜歡嗎,你不是很有能力嗎,既然如此,小小的政事還來問我做什麼!」

  多羅主勸說不動,久而久之便不再有勸誡的想法。

  就在每日焦頭爛額之中

  盧纓就是這麼闖入了他的生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