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的地位很危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不起」

  審完了欒爺,沙漠之中,容時對鳴棲說的第一句話。

  「鳴棲,對不起」

  」無論是這一次的私自行動,還是剛才在角樓之中,讓你替我承擔蓬萊散,我...」

  夜風狂舞

  青年的身姿俊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對眼前人的愧疚。

  大約是因才恢復,鳴棲的臉上還有些疲倦

  聞言,她愣了愣。

  隨後,衝著容時露出了笑容,

  」有什麼可說對不起的,我知道,你不告訴我,是因為聖上的命令,更是因為你知邊境混亂,不想我一個女子,蹚渾水。」

  鳴棲竭盡所能理解容時的想法,她甚至覺得自己善解人意地過分。

  往日在十二天,她多麼囂張放肆,何曾有過這等替人著想的時候。

  換做任何一人,她早就炸了。

  只因為,是容時

  鳴棲才不會選擇爭執,她設身處地地為他尋理由。

  她笑起,眼睛彎彎:」你忘了,我修行術法,角樓里本就考慮過生死安危。」

  見容時的雙目刺痛,似乎極難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鳴棲故作輕鬆:

  「我現在也沒事,所以你無需自責。」

  聽到她這麼說,容時這才鬆了口氣,心底的歉疚緩緩散去。

  目光所及,鳴棲仍然是當初的模樣,容時卻覺得兩人之間,亦非原是那般的親密無間相互信任。

  他滿腦子都是容珩的的話語。

  『容時,你不配』

  一股不甘梗在心口。

  不,他會證明,他比容珩更優秀!

  容時看不清自己是何心緒,腦中混亂不堪,許多的事情交雜,讓他無法沉靜思索。

  「鳴棲,你不能再繼續留在容珩身邊,他已經知道了你我之間的關係,我與他已經撕破臉,往後,你要小心。」

  風捲起了鳴棲的長髮,拂過容時的臉頰。

  鳴棲心弦一顫,容珩這廝跟容時挑明了?

  這是何時的事情?

  容珩挑撥的話語,似疾風暴雨般陰霾,懸停在容時心上,久久不散。

  他心弦雜亂,不想讓鳴棲與容珩再有半點瓜葛。

  沉聲:「鳴棲,你與他保持距離!」

  鳴棲不知道該怎麼與容時解釋,但她隱瞞了容時這麼久,已然無從解釋。

  所以,鳴棲選擇了順從。

  「我知道,往後小心他便是。」

  她垂下了眼睛,神情有些啞然。

  容時見她這般低沉,忽然察覺到是否是自己的話語過於強硬

  急忙服軟:「鳴棲,我不是在怪你不小心暴露...」

  鳴棲一愣,她沒有這麼想的意思。

  容時猶在分析:「容珩此人,比你我當初預料的更心思深沉,比起容闕、容旭更不好對付。」

  容時靠近她,想去拉她的手,」我不想你陷入他的陷阱,有半點危險。」

  鳴棲的目光似濃墨,閃過了一寸失意,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看了十二年的青年,忽然有些不認識。

  這一刻,她在他身上看不到半點止陽過去的模樣。

  至少止陽,從來不會去怨懟他人。

  更多的是審視自我,嘗試分析自己的失誤,再行判斷修正。

  即便鳴棲是不想讓容時內疚而故作輕鬆。

  但他似乎忽略了,即便她眼下無事

  當時吞下蓬萊散,那刻入骨髓的疼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鳴棲望著容時許久許久

  大概,人生經歷不同,性格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她這麼安慰自己。

  「圖..容時!」

  忽然,一聲少女嬌俏的聲音劃破了安寧。

  容時頓時鬆開了她的手。

  鳴棲的手僵在風中,不由地循聲望去。


  」」

  沒想到月余而已,卻已然物是人非。

  他們之間,多了一個人的存在。

  鳴棲見他們有話要說,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卻在走進胡楊林的一瞬間,陡然轉身藏在樹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兩人。

  」天殺的命簿,權謀本還未打完,這情感線居然這麼複雜。「鳴棲越香越氣得吐血。

  任誰都知道,生劫易渡,情劫難了。

  容時可千萬別折在情劫里!

  她煩一個容時就罷了,居然還要管袖玉。

  一想到這裡,鳴棲一個頭兩個大!

  「你找我有事嗎?」

  面對袖玉,容時仍是維持著最溫和的語氣。

  他欠她一條命,他不能辜負。

  袖玉遠遠便看到了容時拉著鳴棲的手,那時,她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只覺得似乎有一雙手,握住了她的心臟,忍不住,她問他:」你和鳴棲姑娘是?」

  容時愣住,他不想騙她,但卻又未想好該如何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

  「鳴棲,是我很好的朋友,因我失蹤,所以才來錯金尋我。」

  」朋友?」

  容時愣了愣,點頭:」是」

  袖玉的眼睛猛然亮起,但一瞬間又暗淡下去,「你們要回去了是嗎?」

  不是回錯金,而是回上京。

  容時沒有隱瞞:「嗯,兩日後啟程。」

  袖玉忍了許久,還是沒能忍住情緒的崩塌,雙眸凝起了霧氣,她看起來快破碎了,但還是強忍著,儘可能表現得輕鬆:

  「這樣也好,容時,其實我們之間天差地別。」

  越說袖玉心臟越發抽痛:「你是上京的皇子,我只是個普通的庶人,你有你的過去,我有我的將來。」

  一行清淚奪眶而出,袖玉紅了眼睛,這句話她想了一夜,在此刻終於說出了口。

  」你走吧,不用在意我。」

  一句話,容時更是難以呼吸,他想給予眼前人一絲安慰,但剛想伸出手,還是忍住了。

  「袖玉,是我對不起你,我害你沒了家,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報。」

  袖玉拼命地搖頭,她下定決心,」不,容時,我不要緊的。」

  容時心口窒息,他凝著眼前人的眼睛

  「袖玉,如果你願你,我可以帶你回上京。」

  什麼?

  倏地,袖玉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住,脊背之上攀爬而出深沉的寒意。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搖頭:「不!」

  」我沒有要你負責的意思,我也沒有要傷害你們之間的感情,你不用這麼愧疚。」

  容時不解,眼眸深了許多。

  袖玉擦去眼角的淚意,咬住唇,「你們是來搗毀欒爺的據點,尋找陀羅夕圖的。」

  」我雖然不懂你們為什麼要斬斷蓬萊散的生意,但我想你們總有你們的道理。」

  袖玉即便是個見識不深的女子,但心中也明白,」我不能做你的阻礙。」

  她看起來那麼的瘦弱,說出的話,確是那般的有力量。

  正是因為袖玉的理解,容時才更加內疚。

  袖玉深深嘆息,「只是可惜陀羅夕圖可遇不可求,最終還是沒能找到它在哪裡。」

  她看著容時,像是一株火,迫不及待地想要點燃容時的希望。

  「其實,你已經走進過一次哈爾朱沙漠,找到過陀羅夕圖,你與你兄長,還有這麼多的將士們,比其他人更有希望能走進沙漠,萬一能找到它的存在呢?」

  一番話,容時豁然開朗。

  是啊,他本就是見過蓬萊草的人。

  若是能真的找到,他自然壓過容珩一頭。

  星辰之下,袖玉的眸光很亮,她鼓舞著他:

  「你再想想,看到陀羅夕圖的地方,有什麼不一樣。」

  」或者周圍有什麼特徵,圓月在哪個方向。」


  袖玉無意識地望向天空,沙漠之中看不清方向,星辰是最好的坐標。

  「天邊的星辰變化有序,或許我們能在其中發現蛛絲馬跡呢?」

  是啊!

  容時心間一動,被袖玉鼓舞到,「你說得對。」

  既然欒爺被捕,聖上的任務,也僅僅是完成了一半。

  原以為欒爺就是始作俑者,如今看來,他不過是背後操控之人的爪牙。

  真正攪弄風雲者,藏得極深,只能在抽絲剝繭地查。

  之前,他總是被自己的心緒多擾,實在是經歷過於詭異,所以他才一直覺得離奇。

  其實,再離奇的事情,都可以用常理解釋不是嗎?

  譬如,他墜入了海子,醒來便是沙漠。

  極有可能那片海子,就是卷著他尋找到陀羅夕圖的關鍵。

  又譬如,沙漠之中生存的那些狐狸。

  」我記得,那夜的北斗星在....」

  容時隨手撿起一支紅杉斷枝,以其為比,以沙為紙,試圖將回憶里的畫面畫出。

  夜風,似撥動琴弦的手,奏出樂章。

  袖玉眯起眼睛,見容時振奮。

  扯動了嘴角。

  遠處鳴棲之「嘖」了一聲。

  不得不承認,袖玉是個溫和善良的好人,很知道如何安撫人心,並能讓容時燃起希望。

  止陽這一條情感線,編得還挺般配。

  「她要真的被容時帶回上京,恐怕會被上京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

  」你何時來的?」

  鳴棲心臟幾乎跳停。

  一扭頭,容珩不知何時,竟在一旁的紅杉樹後。

  男人身披墨藍色的大氅,一身的清潤華貴,正凝著眼睛看遠處,一臉的似笑非笑。

  」從你們說話開始」

  那不是什麼都聽到了...

  鳴棲把不准容珩的心思,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容時的關係,卻始終未曾挑明,不知這一回,為何偏生要刺激容時。

  「鳴棲,我怎麼看,你的地位都很危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