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老婆我好難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臥室的窗簾把外面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臥室昏暗又壓抑。

  紀舒踱步走到床前,在看到那團臃腫的棉被後,瞳孔縮了下。

  陸津川側臥緊閉著眼,紀舒顫抖著伸手,小心翼翼想探一下他的鼻息,在觸碰到臉頰的最後一刻他睜開了眼睛。

  紀舒心裡長舒一口氣。

  還活著就行。

  「你生病了?」她說著把手心貼到他額前,瞬間被嚇了一跳,溫度高的感覺快熟透了。

  紀舒下來得急,沒時間穿外套,只單穿一件毛衣。

  她常年體寒,體溫本就比常人低,這次掌心碰上他的額頭,冰冰涼涼的觸感像一股冰川水注入了陸津川心田。

  他意識不清,只是順從身體本能貪戀這份溫度。

  「別走,再摸一會兒。」他伸手抓著她的手腕貼在自己額前,聲音虛弱,迷迷糊糊。

  他咳了兩聲,喘著粗氣問:「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讓雪糕上來找我的嗎?」

  陸津川死不承認,「我不知道雪糕上來找你了,麻煩你了。」

  「所以你是說雪糕自己打開了門,又按了電梯,跳起來按了22樓嗎?」

  「...那是我們女兒聰明。」

  「你燒糊塗了吧。」

  陸津川無力的闔了下眼眸,「可能是吧,不然你怎麼會來關心我呢?」

  紀舒體諒他是個病人,不和他置氣,她看到床頭有個耳溫計,拿起幫他量了下溫度,『滴滴滴』。

  溫度計亮起紅燈,三十八度九!

  她問:「你燒得這麼嚴重,去過醫院了嗎?醫生怎麼說?吃藥了嗎?羅傑呢?他怎麼沒陪你?」

  陸津川咳了兩聲,聲音啞得厲害,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刀片在剌嗓子眼。

  「去過了,流感,沒吃,他也病了。」

  紀舒蹙了下眉,掌心的溫度逐漸被他的體溫中和,開始發燙。

  她收回手,掃了圈臥室,「藥在哪裡?」

  「客廳。」

  紀舒起身走出臥室,在客廳的茶几上找到了袋子,裡面裝著幾盒沒拆封的藥。

  她拆開看了眼說明書,三分鐘後端著泡好的藥碗走進臥室。

  藥碗上升起熱氣騰騰的白霧,紀舒把它放在床頭櫃旁涼一涼,又繞過床尾走到床邊拉開了窗簾。

  最後一抹落日餘暉掃了進來,房間亮堂了不少。

  陸津川虛弱地靠著床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白,額頭還出了一圈虛汗,「紀舒,我好難受。」

  紀舒抿了下唇,「難受就吃藥,我又不是醫生。」

  陸津川手肘捂住口鼻又咳嗽了好幾聲,整個人搖搖晃晃,「我沒力氣。」

  「沒力氣就...」剩下的話在她看到陸津川右側的黑色耳釘後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什麼時候打耳釘了?」

  陸津川笑著摸了摸耳釘,頗有一副病弱美人的姿態,「你不是喜歡嗎?我答應過你的,只要你喜歡我什麼都能做。」

  紀舒不背這個鍋,反駁:「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陸津川眼神幽怨,「那天在咖啡廳里你盯著毛頭小子的黑色耳釘看了三秒鐘,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紀舒:....

  他是掰著手指在數時間嗎?

  「你不喜歡嗎?」陸津川問。

  「你喜歡就好。」紀舒端起藥碗遞給他,「喝藥吧。」

  陸津川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他嘖了聲,「好苦。」

  紀舒有點無語,接過藥碗放到桌子上,嘲道:「這是999感冒靈,你能不能別張口就來?」

  陸津川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眼角被刺激得微微泛紅。

  她又倒出兩顆退燒藥,遞給他,「退燒藥。」

  在紀舒側身拿水杯的時候,陸津川握住她的手腕,低頭舌頭一卷,兩顆退燒藥進了肚子。

  「水...」

  紀舒懵在原地,掌心似乎還彌留著他舌尖滾燙的溫度,雖只是匆匆一秒,但卻像是火苗划過心尖,燙得不行。


  她蜷起手心,水杯往前一遞,「水。」

  陸津川就著她的手喝了口水,身子不由地朝紀舒傾倒,有氣無力地說:「我好像有點暈,又有點燙。你在水裡下了什麼?」

  紀舒歪了下身體,兩手拖著他的頭回正,「別陰謀論了,如假包換白開水。暈了就睡覺,我先上去了。」

  她剛轉身,手腕就被陸津川強行拽住,肌膚相觸瞬間他滾燙的體溫瞬間傳了過來。

  陸津川的腦子已經燒成一團漿糊了,不知道是藥效起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眼神開始迷離,他根本思考不了太多。

  趁著紀舒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力道不由得大了些,借著力道往前一撲吻了上去。

  「...」紀舒嚇懵住,好半天才回神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四片唇留出縫隙,「你...你幹什麼?」

  陸津川燒得厲害,滾燙的手在她腰間游移,米色毛衣被他揉成一團。

  紀舒抵住他的肩膀往後推遠了些,「陸津川,你燒糊塗了吧?」

  陸津川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啄了一下又一下,眼神滾燙勾人,「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紀舒愣了一下,「什麼事?」

  陸津川摩挲著她的指腹,「我生病不能照顧雪糕,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顧它幾天。」

  .....

  半個小時後,紀舒牽著一人一狗上了電梯。

  陸津川安安靜靜跟在她後面,一手拎著雪糕的狗糧,另一隻袋子裡是他的換洗衣物。

  電梯上行不過十幾秒時間,陸津川又藉口頭暈貼在她身側還把頭埋進她頸窩裡,滾燙的鼻息時不時拂過肩頸,紀舒被燙得心一顫。

  她的臉頰不由得泛紅,攥著雪糕的狗繩緊了緊。

  電梯到達22層,剛走出電梯,陸津川大手直接環住了她的腰,全身的力氣都倒在了她身上。

  紀舒抬了下肩膀,「你起來,我要開門了。」

  陸津川埋在她肩頸里搖了搖頭,毛茸茸的頭髮蹭過她的肌膚,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

  他的聲音微弱,有些含糊不清:「唔...老婆我好難受。」

  紀舒:....真燒糊塗了。

  她大步往前一跨,輸入了密碼開門,轉頭就看到失去倚靠的陸津川像斷了線的木偶,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往邊上倒了下去。

  「誒....你小心..」

  紀舒被嚇一跳,出於本能伸手接住了搖搖欲墜馬上倒地的陸津川。

  她拍著他的背,試圖喚醒他的意識,話裡帶著她沒察覺的焦急,「陸津川,你還醒著嗎?還活著嗎?」

  「唔..我..沒事..」

  紀舒如釋重負,聲音雖然虛弱但有氣就行,「那你起來,我扶著你進去。」

  陸津川搖搖晃晃站穩了身子,沒一會兒又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紀舒身上,她被撞得身體不由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紀舒站穩後接過他手上的袋子,拉了半天都沒拉出來,反而被他越攥越緊,嘴裡嘟囔:「不能松,紀舒說過袋子掉了就不能進門。」

  紀舒:....

  算了,不和病患計較。

  她給雪糕使了個眼色讓它進門,又咬住牙一鼓作氣半拖半拉拽著陸津川進了門,把他放到客房的床上後,紀舒頭上出了圈虛汗。

  幫他蓋好被子後,她折返回去關門,安置好雪糕的窩後去廚房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大半。

  她剛放下杯子,就聽到客房傳來了『咚』,重物倒地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