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陸津川下跪,求你可憐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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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舒沒有看他,始終望著門外的雪。

  她抽噎著講述起三年前的事情,時至今日也沒什麼可以隱瞞了。

  在說到『我親眼看見你把手機塞進冰桶里』的時候,紀舒清晰地感受到陸津川的氣息顫抖得不行,圈著她腰際的手也越來越緊。

  陸津川眨了下眼,眼淚不受控落了下來,滾燙的淚滴砸在了紀舒手背,她瑟縮起手。

  在這一刻他除了一遍遍重複對不起三個字,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三年前他消失後拉黑了紀舒的所有聯繫方式,而紀舒說的看到他把手機塞進冰桶里的那天,也是那兩個月里唯一一次她把紀舒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當時高高在上的陸大公子只是把兩個月的消失當做一場懲罰遊戲,卻不曾想會讓他後悔終生。

  那天他從柯津那裡聽說紀舒一直在找他的消息,他便想給紀舒最後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情感上的最後一搏。

  他默默告訴自己,如果今天紀舒給他打電話求和解釋,那他就可以放下一切原諒她喜歡季川澤的事情。

  當時他滿心期待等著紀舒的電話,根本不知道包廂里其他人的討論。

  直到他聽到了季川澤回國的消息。

  遠在大洋彼岸事業有成,如日中天的季川澤,在這個時機突然回國是為了什麼,亦或者說是為了誰?

  不言而喻。

  而就在那個時候,紀舒的電話打了進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陸津川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只覺得心冷得和冰塊一樣。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是想徹底和她劃清界限,還是後悔和他結婚了?

  他一氣之下又拉黑了紀舒的號碼,直接把手機塞進了冰桶里。

  手機沒入冰桶,正如他的那顆破碎心沉入深淵。

  直到他把離婚協議寄到了翡翠御府,陸津川才把紀舒的聯繫方式從黑名單放了出來,他在等紀舒的質問,又或者說在等紀舒求他不要離婚,可偏偏紀舒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過往回憶撕扯著他的心,一遍遍將他凌遲...

  陸津川終於明白,原來命運的齒輪早在那一天就開始轉動。

  如果那一天他接了紀舒的那通電話,那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他和紀舒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沒有如果,只剩下結果。

  他錯過了那通電話....

  陸津川小心翼翼解釋著那天的事情,「..我說的沒有可比性不是你,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從來不是徐星媛....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天你在門口,對不起...」

  他像是在贖罪般一遍遍重複解釋著,可不管他說了再多好像都沒有用了。

  他無法欺騙紀舒也無法欺騙自己,因為那天是他故意不接紀舒的電話,是他親手斬斷了和紀舒之間的最後一絲機會...

  紀舒眼睫微動。

  眼睫上掛著似墜未墜的淚珠,連呼吸都是痛的。

  現在讓她知道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呢?

  可錯過就是錯過了。

  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唯一且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紀舒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那道疤,視線和陸津川對上,「可那通電話你就是掛掉了,當時你掛斷那通電話就是你做出的選擇,這就是宿命。」

  陸津川眼裡蓄起淚。

  紀舒深吸一口氣:「陸津川,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我們都不要再活在回憶里了。」

  曾經她無數遍的假設如果她沒有喜歡上陸津川,沒有答應嫁給他那一切是不是都不會到這個地步。

  可是宿命就是這樣,從來沒有選擇錯這件事,當時她那麼選了,就該如此。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也從來不是一場不出門就可以躲過的暴雨...

  不要預設那條沒走的路。

  她無法改變過去,但未來至少還可控。

  陸津川看著她,緊緊抓住她的雙手。

  那三年被紀舒一句不在乎輕飄飄帶過,可她越是雲淡風輕,陸津川的心就越痛。


  他寧可紀舒打他,罵他,甚至是毫不留情的斥責謾罵他,也勝過這樣平靜地凝視著他。

  上山吹了一路的寒風,陸津川艱難的咽了下乾澀的喉嚨,每一下都像是在被刀割一樣痛,像是吞了一嘴的碎玻璃渣一樣難受。

  無力感將他深深包裹,身體每一根血管都開始叫囂,疼痛像電流穿過了四肢百骸。

  「對不起。」陸津川捏著她的手,「是我醒悟得太晚,是我做錯了事情,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低頭小心翼翼在紀舒左手無名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顫著聲音:「我愛你,紀舒我愛你。」

  紀舒的視線落在陸津川緊抓著她的那隻手上,她每往外抽一厘米,指節幾乎泛白,手背上青筋浮現。

  「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了,我現在都不在乎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手指從他掌心掙脫。

  陸津川怔怔地望著手心,這一刻什麼尊貴驕傲全部被他拋之腦後,他只要紀舒能夠原諒他。

  陸津川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收緊,緩緩低頭,半蹲彎曲的膝蓋直直落在了冷冰的地面上。

  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陸津川,只是一個祈求愛人憐憫的信徒,她所願所求皆是眼前人。

  陸津川雙手托著紀舒的手,猩紅著眼哀求:「紀舒,我求你,再可憐可憐我。」

  他像一個乞丐一樣,卑微地跪地祈求紀舒能夠再施捨一點愛。

  「你愛了我十年,以後就讓我來愛你好不好?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紀舒望著陸津川卑微的模樣,心中沒有絲毫快意,增添的只有無盡的悲痛。

  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如今跪地祈求得到她的憐憫和原諒,她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陸津川,我愛過你,很愛很愛你。」

  紀舒哽咽著說出這句話。

  陸津川抬眸望向她,幽深的眸底無法抑制地浮起一抹欣喜。

  「可是我的愛意和自尊全部在三年前就被消磨得一乾二淨了,我用你對我的冷暴力逼著自己清醒。沒有誰離開誰是萬萬不能的,三年的失望已經攢夠了,任何期待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紀舒像是在自問自答,「陸津川,就算我現在還愛你又怎麼樣,我們之間隔了太多跨不過去的坎,我是個很膽小的人,網上隨便一句言論就會讓我內耗好久好久,這樣的我再也禁不起一次折騰了。」

  「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才把打碎的自尊和驕傲撿起來,這個滋味太難熬太痛苦了,我不想再經歷,也沒有勇氣再嘗試了。」

  撞南牆頭破血流的滋味她已經受了三年,不想再試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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