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年前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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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一陣靜默。

  世界好像只有此刻,只有風聲,還有心跳聲。

  紀舒心裡像是被投了一顆魚雷,心跳像撲騰的小魚想要躍出胸膛。

  她望著陸津川,眸色深深,仿若深情。

  陸津川被她的注視盯得心裡發慌,他把手上的冰袋隨手一放,起身到她面前蹲下。

  他握住紀舒兩隻手,抬眸直勾勾凝視著她,目光灼熱得像兩顆火球:「紀舒,我們不離了,好不好?」

  紀舒的雙手被他寬厚的手掌包裹,冰袋殘留的涼意隔著肌膚接觸傳到了她手心,到達心底,像被針扎了一下。

  「不好。」

  「為什麼?」

  「這是第二個問題。」

  陸津川手上的力道卸了大半,紀舒趁機抽出手背在身,連帶著身體往後退,想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她的後退和抗拒,讓陸津川心底湧起深深的無力,他笑得艱澀:「我喝醉了,你別當真。」

  紀舒的心臟像被鼓槌重重擊了一下,胸腔被遲來的憤怒充斥,她用力往前一推:「陸津川你喝醉也不要來我這裡發酒瘋!你一次又一次玩弄我很有意思嗎?」

  陸津川被她毫無預兆地一推差點仰天摔倒,他反應過來迅速往後撐了一把,借勢起身坐到她旁邊,「我不是那個意思...」

  紀舒扭頭欲起身離開,陸津川卻不給她機會,長臂一伸圈住她的腰,一個旋轉輕輕把她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他大手一拉,茶几連帶著人往前,陸津川手掌掐著她的腰,兩腿岔開箍著她的雙腿,不讓她動彈分毫。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像是早已在腦海里演示了無數遍。

  紀舒眼裡染上慍怒,她狠狠揮拳重重砸向他的胸口:「你要幹什麼!一個問題已經問完了,給我出去!」

  她用了全身力氣都沒有推動陸津川分毫,他就像一座石化的雕塑,紋絲不動,任憑紀舒在他身上發泄。

  陸津川無奈笑了下,小心翼翼哄著她:「對不起,我再問一個問題,你回答完我就鬆手好不好?」

  紀舒沒給他反應,倔強地轉頭沒看他。

  他喉結克制著上下滾動了一下:「紀舒,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陸津川伸手把她臉掰正,緊緊盯著她的臉,不錯過臉上絲毫的表情變化。

  心跳緊張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他在等一個答案。

  在他的禁錮下,紀舒被迫直面撞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瞳孔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小小的她。

  她感覺心底的每一份情感,每一個秘密,這一刻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展露無疑。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問出這個問題,紀舒都可以毫不猶豫,坦蕩的回答「沒有」。

  可偏偏是他..

  紀舒只覺得喉嚨發緊,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兩個字,可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能騙過所有人,卻騙不過自己。

  紀舒死咬著嘴唇,極力克制著心底翻湧的情緒,心臟被拉扯得生疼。

  良久的沉默。

  陸津川突然伸手撥開她緊咬的嘴唇,指腹在唇內輕輕一划,舉到她面前:「別咬了,都快流血了。」

  紀舒打開他的手,偏過頭避開目光對視。

  陸津川雙手托著她的臉慢慢回正,看著她水波蕩漾的眼眸,「紀舒,你都要哭了。」

  他這話一出,紀舒眼眶就盈滿淚水。

  眼淚掉下來,落在他胸前。

  「陸津川,你為什麼總是要逼我...」

  紀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築了這麼多年的堡壘,卻被陸津川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擊潰。

  為什麼...

  回答盡在不言中。

  陸津川一改剛才的頹廢,欣喜地把她抱入懷,他輕輕拭掉紀舒的眼淚,吻了吻她的眉眼,滿眼柔情。

  「不逼你了,不逼你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靠近她的臉,呼出的氣息打在她鼻尖:「紀舒,你喜歡我對不對?」

  紀舒幾度哽咽。


  陸津川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雙手拖著她的臉,「你喜歡我對不對!那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過去三年是我渾蛋,我有罪,我對不起你。」他低頭該握住她的雙手,握得很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渾蛋!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我們都忘了,以後我們好好過,嗯?」

  陸津川靠近她,吻落下最後一刻,紀舒偏頭避開。

  那個吻從嘴唇摩擦到臉頰...

  紀舒咬了咬被她觸碰的嘴唇,朦朧的淚眼裡透著無比的堅定:「不好,陸津川,不好!」

  陸津川不罷休,抓著她的手放在他心臟位置,潭水般深的眼眸凝視著她:「紀舒,你是愛我的,那為什麼還要結束?」

  紀舒凝視著他的眼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胸膛里有節奏的跳動著,好像連帶著自己的心跳漸漸同頻。

  手掌慢慢蜷縮成拳,從他手裡掙脫。

  換做三年前,她會為陸津川的這句話感到高興,可現在只有無盡的悲哀。

  她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已經愛了十年的男人,說出了那句違心的話:「陸津川,我不喜歡你,也不愛你。」

  「你撒謊,你明明是愛我的,紀舒你是愛我的!」

  說到後面,陸津川幾乎跪在她面前,雙手緊緊圈著她的腰,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把她牢牢留在身邊。

  紀舒看著他的眼睛,眼裡的柔情宛若汪洋,一旦陷入其中不知何時會溺亡。

  她闔了闔眼眸,掛在睫毛上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和陸津川之間隔得太多,太多了。

  紀舒下巴虛搭在他的頭頂,話裡帶著濃重的鼻音:「陸津川,你經歷過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嗎?」

  陸津川緊緊抱著她的腰,不停地道歉:「對不起,三年前不告而別是我的錯,是我混蛋!」

  他知道這三年紀舒受到了很多風言風語,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

  紀舒坐直身體,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把他從懷裡推開。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那些話我早就不在乎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陳述:「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見到爸爸的最後一面嗎?」

  「你23歲生日那天北城下了好大一場雪,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大的雪...」

  陸津川愣了一下,滿眼不可置信:「那天..你來了?」

  紀舒扯出一抹笑,有些話說出就收不回了,她仿佛又置身於那個雪天...

  記憶又回到了三年前,她大四的那年。

  大四第一學期專業課考試前的周五晚上,紀舒接到了徐星媛打過來的電話,邀請她參加陸津川在國內的最後一個生日。

  自從陸津川和徐星媛交往後,她便不像之前那樣纏著陸津川示好,選擇遠離他的生活。高中畢業後,當徐星媛跟著陸津川選擇留在北城讀大學時,她獨自一人來了杭城。

  整個大學四年,每次放假回北城紀舒都刻意去避開和陸津川的見面,那份喜歡也被她藏匿在心底,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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