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打死
「你在這，那樓上的人又是誰？」
眾人順著尖銳的叫喚聲朝樓梯的方向看去，就見樓梯口確實站著個身姿纖柔的女子，不論穿著打扮皆與衛南熏相同。
最為詫異的就數若桃了，她向上看幾眼又看她幾眼，不敢置信地道：「不，不可能，奴婢親眼看見衛七娘子上樓的，是她將太子妃推下樓的……」
衛南熏愣了下，似乎意識到這邊吵吵嚷嚷是發生了什麼。
她猛地扒開了眼前圍著的人，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衛明昭。
因為太醫還沒來，甚至沒人敢上前去扶她的，生怕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她們這些碰過的人也要跟著倒霉。
衛南熏看到那大灘大灘的血，腦子頓時嗡嗡作響。
前世的記憶瞬間湧現，和此刻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當初被當作兇手百口莫辯的人是她。
竟是真的，衛明昭仍是選擇了同樣的方法，依舊要置她於死地。
她便有這麼恨她麼。
衛南熏推開身前圍著的人，上前將昏迷的衛明昭抱起：「阿姊你醒醒啊阿姊，你們是怎麼伺候的人，為何我阿姊會變成這樣？！」
「我早聽阿姊說東宮的宮人怠慢她，我還不信，以為是她太過敏感，沒成想你們竟真敢如此苛待她。即便你們不把我們衛家放在眼中，也該保護她腹中的皇嗣吧。」
她雙目圓瞪，將圍成一圈的宮女一個個斥責過去。
等看見姜太后，眼眶更是微紅：「太后娘娘，您可千萬要為我阿姊和她腹中的孩兒作主啊。」
「你，你先起來，昭兒肚子裡的也是哀家的重孫兒，哀家比你更難受，絕不會放過害她之人。」
說著厲聲道：「還不快把樓上的兇手抓下來。」
那女子看著瘦弱，卻有股蠻勁，許是面對生死，人都會爆發出自己的潛能來。
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被兩個人嬤嬤給制服了。
被抓下樓的時候，她整個人顯得有些瘋癲，是被旁邊的嬤嬤硬抬起了下巴。
她露出面容時，東宮的宮女便有認出她的人了，「這，這不是殿下書房的月娥麼。」
姜太后眉頭微擰：「你說她是太子身邊的人？」
「是，不敢欺瞞太后，此女一直在殿下書房侍奉，偶爾……」
這宮女似乎也覺得下面的話不太能說，輕了許多道：「也會，會侍寢。」
太子寵愛幾個宮女，最多就是說著不太好聽，倒也不能算很出格的事。
「繼續說。」
「但這月娥總是仗著殿下喜歡她，很不給我們太子妃面子，好幾次出言不遜呢。」
若真是為了爭寵，倒也能說得過去。
眼見姜太后的目光都在這個月娥身上，姜瓊枝狀若無意地道：「姑祖母，這個月娥，怎麼與衛姑娘的衣裳那麼像啊……」
眾人這才看向了兩人，其實衣裳是不像是，唯一像的是那個袖子。
但衛南熏今日進宮穿的是粉色，現在身上的變成了淺淺的黃色，而她粉色的衣裙變到了那個月娥身上。
「是她，竟是她害了阿姊！」
「我方才去方便，路上撞見了此人，她神色慌張手中端了碗茶水，全都潑灑到我身上了。我那會一身狼藉，沒辦法見人，她許是怕被責罰，主動說把她乾淨的衣裳換給我。」
「我本是沒同意的，但見她與我的衣裳有幾分相像，想著總比穿著髒衣裳見太后的好，打算等見著姜家姐姐便問她借一件。」
「誰能想到，她竟會害了阿姊。」
衛南熏說得順暢，絲毫沒有停頓之處，神情認真半點都不像是編的。
就連姜太后都信了，唯有姜瓊枝覺得太過湊巧了。
怎麼可能會有個與她穿著打扮那麼像的人出現，恰好給她做了替罪羊。
「你是叫月娥？你來說，真的如衛姑娘所言麼？」
月娥的髮髻早在掙扎間散了，這會蓬頭垢面的，但仍能從她的眼中看出驚恐。
她微滯的瞳孔，在她們三人間來回看，最後視線落在了衛南熏身上。
她訥訥地僵了會，忽地笑了起來：「對，我的茶水潑在了她身上，聽她說她是衛娘子，知道她是太子妃的妹妹，我便騙她了的衣裳扮成她了的樣子，去接近太子妃。」
「誰讓她懷了太子的孩子，她必須死！」
她越笑越大聲，笑到後面整個人在地上抽搐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耳邊都迴蕩著她尖銳的笑聲，姜太后厭惡地抬了抬手：「拖下去。」
「不必過問太子了，直接亂棍打死。」
衛南熏看著被拖走的月娥，很想開口，但到底是捏緊了發顫的手掌。
若非方才她與此人撞上，看見了她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以及那身打扮，現在死的就是她了。
起先她還不明白，為何月娥說原來如此，聽到她侍奉太子一切就明了了。
裴聿衍竟噁心到找了個與她相似的人，打扮成她的樣子，這種癖好實在是叫人作嘔。
不過那會月娥說的是，求她幫她，讓她們換衣裳，她想溜出宮。
衛南熏恰好不知道姜瓊枝的後招是什麼，猶豫了下便同意了。
換完衣服，她躲起來之前，還告誡過月娥，千萬別往園子裡走，從側門逃出去，到外面再問路出去。
她本是算著時辰，準備再躲一會，等有人找過來她就裝病。
沒成想，還沒人找過來，就聽到了亂鬨鬨的聲音。
這才試探著出來瞧瞧出什麼事了。
怎麼也想不到，月娥會代替她成了這個加害衛明昭的人。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還承認了是她推的人。
兩人的視線遙遙相對時，衛南熏竟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解脫。
這與方才的局勢簡直來了大反轉，姜太后不是傻子，在看見衛南熏好端端地出現在眼前，就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不是被衛南熏姐妹，就是被她這個好侄孫女。
看著人畜無害，端莊持重，實則城府極深，險些連她都要被鷹啄了眼。
很快太醫就趕來了，把過脈朝著姜太后搖了搖頭。
姜太后心中雖早已有數，仍是有些悵然：「好生照顧太子妃，其餘的不用管，只將人性命保住最重要。」
衛南熏身為其妹，自然要跟著去東宮等消息。
姜太后則本就頭疾不舒服，這會更是身心俱疲。
「瓊枝，陪哀家回去吧。」
姜瓊枝微微頷首，上前扶著姜太后往慈寧宮回去，剛走出園子，她便用很輕的聲音道：「姑祖母，您方才有沒有發現。」
「那個叫月娥的宮女，似乎，與七妹妹長得很像……」
眾人順著尖銳的叫喚聲朝樓梯的方向看去，就見樓梯口確實站著個身姿纖柔的女子，不論穿著打扮皆與衛南熏相同。
最為詫異的就數若桃了，她向上看幾眼又看她幾眼，不敢置信地道：「不，不可能，奴婢親眼看見衛七娘子上樓的，是她將太子妃推下樓的……」
衛南熏愣了下，似乎意識到這邊吵吵嚷嚷是發生了什麼。
她猛地扒開了眼前圍著的人，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衛明昭。
因為太醫還沒來，甚至沒人敢上前去扶她的，生怕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她們這些碰過的人也要跟著倒霉。
衛南熏看到那大灘大灘的血，腦子頓時嗡嗡作響。
前世的記憶瞬間湧現，和此刻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當初被當作兇手百口莫辯的人是她。
竟是真的，衛明昭仍是選擇了同樣的方法，依舊要置她於死地。
她便有這麼恨她麼。
衛南熏推開身前圍著的人，上前將昏迷的衛明昭抱起：「阿姊你醒醒啊阿姊，你們是怎麼伺候的人，為何我阿姊會變成這樣？！」
「我早聽阿姊說東宮的宮人怠慢她，我還不信，以為是她太過敏感，沒成想你們竟真敢如此苛待她。即便你們不把我們衛家放在眼中，也該保護她腹中的皇嗣吧。」
她雙目圓瞪，將圍成一圈的宮女一個個斥責過去。
等看見姜太后，眼眶更是微紅：「太后娘娘，您可千萬要為我阿姊和她腹中的孩兒作主啊。」
「你，你先起來，昭兒肚子裡的也是哀家的重孫兒，哀家比你更難受，絕不會放過害她之人。」
說著厲聲道：「還不快把樓上的兇手抓下來。」
那女子看著瘦弱，卻有股蠻勁，許是面對生死，人都會爆發出自己的潛能來。
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被兩個人嬤嬤給制服了。
被抓下樓的時候，她整個人顯得有些瘋癲，是被旁邊的嬤嬤硬抬起了下巴。
她露出面容時，東宮的宮女便有認出她的人了，「這，這不是殿下書房的月娥麼。」
姜太后眉頭微擰：「你說她是太子身邊的人？」
「是，不敢欺瞞太后，此女一直在殿下書房侍奉，偶爾……」
這宮女似乎也覺得下面的話不太能說，輕了許多道：「也會，會侍寢。」
太子寵愛幾個宮女，最多就是說著不太好聽，倒也不能算很出格的事。
「繼續說。」
「但這月娥總是仗著殿下喜歡她，很不給我們太子妃面子，好幾次出言不遜呢。」
若真是為了爭寵，倒也能說得過去。
眼見姜太后的目光都在這個月娥身上，姜瓊枝狀若無意地道：「姑祖母，這個月娥，怎麼與衛姑娘的衣裳那麼像啊……」
眾人這才看向了兩人，其實衣裳是不像是，唯一像的是那個袖子。
但衛南熏今日進宮穿的是粉色，現在身上的變成了淺淺的黃色，而她粉色的衣裙變到了那個月娥身上。
「是她，竟是她害了阿姊！」
「我方才去方便，路上撞見了此人，她神色慌張手中端了碗茶水，全都潑灑到我身上了。我那會一身狼藉，沒辦法見人，她許是怕被責罰，主動說把她乾淨的衣裳換給我。」
「我本是沒同意的，但見她與我的衣裳有幾分相像，想著總比穿著髒衣裳見太后的好，打算等見著姜家姐姐便問她借一件。」
「誰能想到，她竟會害了阿姊。」
衛南熏說得順暢，絲毫沒有停頓之處，神情認真半點都不像是編的。
就連姜太后都信了，唯有姜瓊枝覺得太過湊巧了。
怎麼可能會有個與她穿著打扮那麼像的人出現，恰好給她做了替罪羊。
「你是叫月娥？你來說，真的如衛姑娘所言麼？」
月娥的髮髻早在掙扎間散了，這會蓬頭垢面的，但仍能從她的眼中看出驚恐。
她微滯的瞳孔，在她們三人間來回看，最後視線落在了衛南熏身上。
她訥訥地僵了會，忽地笑了起來：「對，我的茶水潑在了她身上，聽她說她是衛娘子，知道她是太子妃的妹妹，我便騙她了的衣裳扮成她了的樣子，去接近太子妃。」
「誰讓她懷了太子的孩子，她必須死！」
她越笑越大聲，笑到後面整個人在地上抽搐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耳邊都迴蕩著她尖銳的笑聲，姜太后厭惡地抬了抬手：「拖下去。」
「不必過問太子了，直接亂棍打死。」
衛南熏看著被拖走的月娥，很想開口，但到底是捏緊了發顫的手掌。
若非方才她與此人撞上，看見了她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以及那身打扮，現在死的就是她了。
起先她還不明白，為何月娥說原來如此，聽到她侍奉太子一切就明了了。
裴聿衍竟噁心到找了個與她相似的人，打扮成她的樣子，這種癖好實在是叫人作嘔。
不過那會月娥說的是，求她幫她，讓她們換衣裳，她想溜出宮。
衛南熏恰好不知道姜瓊枝的後招是什麼，猶豫了下便同意了。
換完衣服，她躲起來之前，還告誡過月娥，千萬別往園子裡走，從側門逃出去，到外面再問路出去。
她本是算著時辰，準備再躲一會，等有人找過來她就裝病。
沒成想，還沒人找過來，就聽到了亂鬨鬨的聲音。
這才試探著出來瞧瞧出什麼事了。
怎麼也想不到，月娥會代替她成了這個加害衛明昭的人。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還承認了是她推的人。
兩人的視線遙遙相對時，衛南熏竟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解脫。
這與方才的局勢簡直來了大反轉，姜太后不是傻子，在看見衛南熏好端端地出現在眼前，就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不是被衛南熏姐妹，就是被她這個好侄孫女。
看著人畜無害，端莊持重，實則城府極深，險些連她都要被鷹啄了眼。
很快太醫就趕來了，把過脈朝著姜太后搖了搖頭。
姜太后心中雖早已有數，仍是有些悵然：「好生照顧太子妃，其餘的不用管，只將人性命保住最重要。」
衛南熏身為其妹，自然要跟著去東宮等消息。
姜太后則本就頭疾不舒服，這會更是身心俱疲。
「瓊枝，陪哀家回去吧。」
姜瓊枝微微頷首，上前扶著姜太后往慈寧宮回去，剛走出園子，她便用很輕的聲音道：「姑祖母，您方才有沒有發現。」
「那個叫月娥的宮女，似乎，與七妹妹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