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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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在宮外有屬於他的肅王府,在宮中並沒有特定的寢宮。

  此番監國,大部分時候都是住在御書房,他懶得去後宮,若是不小心碰上了這個妃那個嬪的,反而還要惹得一身腥。

  偶爾會去長姐的暢春園小憩,或是賞臉陪太后用個膳,基本不在後宮走動。

  今日是個例外,他聽到姜瓊枝說的,收拾完案桌上的摺子,便回了平日歇息的暢春園。

  醒來時,還對著昏暗的屋子遲疑了會,才想起來身處何處。

  不料這時,房門被推開,一道裊裊婷婷纖弱的身影就站在門邊,她的腰肢窄窄的,不足盈盈一握。

  他最清楚衛南熏的腰有多細多軟,令他愛不釋手。

  更重要的是,他看見了那層層疊疊的衣袖,這是還在平鎮的時候她親自繪的。

  之所以會記得,是新衣制好的那日,她特意穿了問他好不好看。

  小姑娘杏眼桃腮,白皙的臉頰因害羞而透著淺淺的粉,看上去甜美又誘人。

  那會已是她醉酒後了,兩人的關係不同,他趁著四下無人,掐著她的腰抵著窗戶,細細地描繪她的唇瓣。

  手掌更是順著那寬大的袖口,一點點往上抓……

  思及此,他的雙眸驀地黯了黯。

  他定不會認錯的。

  「何時進宮的?」

  裴寂剛睡醒,嗓音帶著點睡意的惺忪沙啞,聽上去格外惑人。

  他這會心情極好,聲音也顯得很柔和,畢竟人在睜開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心儀之人,便是神仙也會笑。

  對方明顯身形微頓,她沒有說話,只是背過身緩慢地關上了房門。

  眼見最後一絲亮光消失,裴寂的喉結也跟著顫動了下。

  她怎麼敢的。

  他的體內就像是關著只野獸,那是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慾念,在看見她的瞬間就會被放出來。

  裴寂坐著沒動,任由女子一步步靠近,許是屋內太過昏暗,她走得很慢。

  但他本就五感敏銳,更何況是對她,他能清晰地聽到她每一步的落腳,也能感覺到她發間珠玉輕輕晃動的聲響。

  珠玉……

  能發出聲響,說明不止是一兩支珠釵。

  裴寂的眉頭微微蹙起,衛南熏是不喜歡佩戴首飾的,之前兩人還日日見面時,有說不完的話。

  他曾想過要彌補她的生辰禮,除了玉佩再給她添點珠釵首飾,可她毫不猶豫地搖了頭。

  「我才不喜歡那些東西呢,又貴又沉,每每墜得我脖子都疼。」

  她今日怎麼突然打扮如此隆重了,便是上次進宮她也是未施粉黛,清清爽爽的。

  不等裴寂想通,人已經到了他身前。

  雖說是多遮了層帘子,但到底是白天,仍有絲絲縷縷的光亮透進來,他能隱約看清她的下半張臉。

  她一直沒說話,可動作卻很直接。

  手指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袖,整個人向他身上傾斜……

  就在即將貼上他胸口的瞬間,一隻寬大的手掌,驀地掐住了眼前人的脖頸。

  「誰派你來的。」

  隨後鋒利的匕首飛出,割斷了懸著的帘子,光亮瞬間透了進來。

  被掐住喉嚨的,哪裡是衛南熏,分明是個陌生的女人。

  裴寂從方才就開始懷疑了,若放在平時,他早就出手了,可又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她,那豈不是傷到了她。

  這才耐心等著,直到那股撲鼻的薰香襲來,他便能肯定,這絕不是衛南熏。

  她是不可能用這等讓人作嘔的薰香的。

  不到半天的時間,接連被人打攪,裴寂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脾氣太好了,竟有這麼多人不怕死的。

  女人被掐住了喉嚨,撲了厚厚脂粉的臉上,泛起了青紫色,這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她想說話,更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疼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救,救命……

  月娥感覺到這人是真的要她死,比裴聿衍還要凶戾嗜血,可她還不想死啊。

  「是,是太……太子……」

  一陣天旋地轉,月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都在鬼門關的邊緣徘徊了,差點就真的去見祖宗了。

  她伏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著,嚇得臉到這會都還是發紫的。

  那日她僥倖從太子手上活了下來,但醒來後,就被關在了一間屋子裡。

  不能見人不能踏出房門,每日要做的事,就是白天對著鏡子學笑學走路,夜裡繼續侍奉太子,她就像是個傀儡布偶,隨時都會爛掉。

  直到今晨,她才得以重見天日,太子讓她穿上這件衣裙,讓她去勾引一個男人。

  她的心底自然是抗拒的,雖說她侍奉過皇帝與太子,不代表她就是隨便都能出賣身體的娼妓。

  可觸碰上太子陰森的目光,她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只能按照他所說的,來到了暢春園,用盡全力去勾引這個陌生的男人,若不成功,等著她的便是死路一條。

  但誰能想到,先要她命的不是太子,而是這個人。

  有了光亮,她也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

  竟是攝政王裴寂。

  在裴寂張揚的進宮那日,她是遠遠瞧見過此人的,知道他的手段之陰狠,殺人之乾脆。

  裴聿衍還在乎自己的名聲,有所顧忌,可他是絲毫不在意任何人,想殺便殺了。

  她的齒貝打著哆嗦,一時連疼痛都忘了,只猛猛地磕著腦袋。

  裴寂卻只盯著她身上的衣裳看,冷冷地道:「衣服哪來的。」

  「求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是太子,是他逼奴婢的,衣服也是他準備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衣服你也配穿。」

  裴寂的忍耐早在看見來人不是衛南熏時達到了頂點,偏偏他不能讓此處見血,否則她看見了,定會嚇著的。

  他按捺著想要抽刀的動作,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月娥:「回去,告訴裴聿衍,再有下次,他的腦袋別要了。」

  這也太囂張了,即便他是叔父是長輩,那裴聿衍也是大燕的太子。

  竟直接就是要他的腦袋,這與謀逆有何區別。

  月娥不敢將話帶回去,更不敢忤逆他的話,生怕先掉腦袋的就是她,只能連連磕頭說是。

  「滾。」

  她不敢有一絲猶豫,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快到門邊時,那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把衣服換了。」

  月娥哪裡還敢再穿這身衣服啊,好似身上的衣服會咬人似的,若不是場景不合適,她現下就要撕碎了這要人命的衣服。

  她沒有半刻停留,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她的身份本就敏感,既是皇帝之前的寵妾,如今又入了東宮,即便當初她一直在皇帝跟前伺候,沒有獲封,皇帝病重後,她就憑空消失了。

  很多人都以為她死了,但也不能不小心,若是被人認出她,她仍是死路一條。

  她不能走正門,只能往從來時的側門再出去,那邊會有接應她的內侍。

  可到了側門卻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她頓時覺得這是個機會,比起裴寂,裴聿衍同樣是催命的閻羅,便想要趁機躲起來,不想剛跑出去不遠,迎面便與人撞了個滿懷。

  她低著腦袋連聲致歉,對面卻發出了聲詫異的聲音。

  月娥抬頭看去,同樣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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