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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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言忙上去扶住刑夫人問道,

  「母親,我沒事,不必這般傷心的。」

  他只當是刑夫人心疼他被打一事才這般痛哭起來的。

  三夫人卻皺著臉解釋道,

  「不是為你,是永嫻公主回宮了。」

  蕭承言一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這公主三天兩頭的就往皇宮裡跑,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有什麼,許回宮住幾天就回來了。」

  刑夫人哭得更加大聲了,拍著自己的大腿嚎叫不止。

  三夫人皺著臉道,

  "公主想必是不會回來了..."

  蕭承言還是沒有回過神來,有些不明所以。

  還是四夫人道,

  「瞞著他做什麼,早晚要知道的,公主要休夫,要和離,再也不回蕭家了。」

  這些話好似天雷一般滾滾襲來,劈得蕭承言一個踉蹌栽倒在地,臉上滿臉驚慌毫無血色。

  刑夫人見真相就被這這麼輕飄飄地說出來,心底更加悲涼不已,哭得也更加悽慘起來。

  就見外頭一個小廝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嚷,

  「不好了,不好了!大老爺暈倒了!大老爺暈倒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時候若是大爺在出什麼事情,他們大房就真的沒戲唱了。

  刑夫人忙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就去看蕭之衡。

  蕭承言也爬了起來,驚慌失措地跟在母親身後。

  蕭之衡已經被小廝抬到了床上去,刑夫人見狀立刻命人去請大夫,不多時蕭家幾房的人都聚集在大房屋子裡。

  蕭家大爺那可是蕭家的話事人,二三房雖然也有實力,但家中大小事情,還是大爺拿主意的多。

  如今病倒了,眾人都緊張萬分起來。

  三夫人皺眉道,

  「早聽聞大爺近些日子身子不適了,怎麼都不看大夫的,如今拖到今日昏倒了才看,真正是不把身子當一回事。」

  四房夫人也道,

  「是呀,若是拖成大病了那可就真的不好治了。」

  兩人說話間就瞥著刑夫人,暗暗的也是奚落刑夫人這個主母不夠關心自己的丈夫。

  蕭家原本的府醫請辭回鄉去了,只能請外頭的大夫進府來醫治。

  那大夫對蕭家內的情形自然是一概不知的,不知道內里的關係和厲害,自然說起話來也肆無忌憚。

  他幫蕭家大爺察看一番後,就將白紗戴上緩緩走了出來。

  眾人全部都圍了上來,詢問著大爺的病情。

  那大夫摸著鬍鬚緩緩道,

  「時日不多,也就這一兩日的功夫了。」

  眾人譁然。

  那大夫又道,

  「哪位是病人的夫人?」

  刑夫人身子早已癱軟,被小丫鬟攙著走了過來。

  那大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道,

  「夫人的丈夫得的病是暗病,還是最凶的一種。若是近些日子與夫人有過行房,怕是也是要中招的。」

  刑夫人聞言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昏倒,整個人天旋地轉地暈眩起來。

  暗病!

  蕭之衡竟然得的是暗病!

  他近些日子對自己很是親熱,兩夫妻往昔一年才三五次行房,如今這一個月竟然是有七八次了。

  她只當老爺回心轉意,念起她的好來了,沒想到竟然是要害她,拉她一起下水。

  刑夫人眼裡又怕又惱,雙手緊握,手指都深深地扣進了掌心的肉里。

  剛剛一旁還圍聚在一起的眾人聞言大爺竟然得的是暗病,還會傳染,剛剛那個緊密聚集的人群,在頃刻間就消散開了。

  就連攙扶刑夫人的兩個小丫鬟也都悄悄地鬆了手,往身後退了幾步。

  眾人都捂住口鼻,女子更是用手絹遮住了臉。

  三夫人厭惡的直退到院子裡道,


  「難怪呢,大爺病了好些日子都不肯叫大夫瞧,想必是知道自己得了暗病,也怕被人知道的。」

  四夫人嘖嘖兩聲道,

  「就是啊,原來竟然是這回事,也不知道大嫂有沒中招,若是也被傳染上了,那他們兩夫妻不就是一前一後的事了。」

  言語裡是事不關己的扯白,絲毫不帶半分憐惜。

  大房如果真的沒了,對他們而言那自然是極其好的。

  三四房同二房關係平日裡又處得好,不必擔心什麼,蕭家未來定也是風風光光的。

  三四房的夫人並不想管大房的死活,只得知蕭知節若是真成了皇子,他們的孩子也必定不會差的。

  這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事情。

  蕭承言在人群里聽了這一席話,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他做夢都想不到端正嚴肅的父親得的竟然是暗病...

  竟然還時日無多了,甚至還有可能傳染給了母親。

  不曉得人群里誰嚷了一句道,

  「大夫,那順便也給大夫人瞧瞧吧。」

  刑夫人忙回過神來,將手遞了上去,祈求一般地望著那大夫請他把脈。

  那大夫也不推辭,伸手一抹,又觀察了其面貌和症狀,便也開口證實了,

  「想來也是染病了的,只是女子症狀並不明顯,沒什麼異常,但是夫人回去可察看自己的私處,是否已經起了紅疹,若是起疹那就無力回天了。」

  刑夫人幾乎是小跑著回屋去的,當她檢查了私處早已遍布紅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渾身上下沒有了一絲的氣力,她放聲的嚎啕大哭起來,她為自己的這一生感到不值。

  她嘔心瀝血的為了蕭家操持家業,伺候蕭之衡的飲食起居,養育孩子,她從未做錯什麼。

  但是蕭之衡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在得知自己有暗病的情況下,還故意拉她陪葬!

  她恨!

  她恨死了!

  她恨不得將蕭之衡捅成篩子才甘心,才解氣!

  她目光緩緩上移,牆上掛著一把皇上御賜給蕭之衡的東洋短刀,上面鑲嵌著華麗的寶石和珍珠。

  當初蕭之衡將這把刀送給她的時候,她心裡好似填滿了蜜糖一般的歡喜甜蜜,喜滋滋的親手將那短刀掛在了自己屋內的牆壁上,日日見到,日日歡喜。

  此刻她眼裡閃過一抹偏執癲狂的笑,她徑直起身,抽出那把短刀,衝出了屋子外頭。

  眾人都還聚集在院子裡議論,就見一個暗紅的身影閃了過去。

  三夫人的髮絲被掀得上下翻飛,她不由得眯起眼問身旁的四夫人,

  「剛剛什麼東西飛過去?」

  四夫人轉頭一看,也眯眼不解道,

  "看衣裳好像是大嫂,往大爺屋子裡去了。」

  三夫人又道,

  「手裡亮閃閃的拿的什麼?"

  四夫人低聲道,

  」好像是刀。」

  三夫人「哦」了一聲。

  片刻後,兩人四目相對,互叫一聲,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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