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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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知節篤定的質問。

  今日喬清舒一來蕭府就盯著他,盯得他渾身不自在。

  之後他在湖邊坐著,喬清舒根本就是故意撞上來的,落水後還拉扯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脫身。

  他也不能眼睜睜看一個姑娘家溺水,只顧自己爬上岸,只得一併拖了喬清舒上岸。

  喬清舒見他醒目,也不打算遮掩什麼,扯出個笑來,

  「故意的又如何?」

  蕭知節皺眉,他沒想到她這麼幹脆地就承認了,他原本以為她會否認又或者扯些理由。

  她既然承認是故意的。

  就代表著是喬清舒自己選擇了他,而非旁人以為的意外。

  「你若不想嫁給蕭承言,定有旁的法子,何故拉我下水?」

  他實在不知道這喬家嫡女到底在打何算盤。

  喬清舒心道,因為你是個短命鬼,參軍三年不到就戰死了,到時候我就能跟著公公婆婆搬離國公府,過清閒自在的日子了。

  但她怎麼會把真相脫口而出呢。

  只聳聳肩張嘴就來道,

  「其實第一次在我喬家見你,我就對你情根深種。寺廟二見,你打趣我和蕭二,我之所以那般生氣,就是因為那時候我心裡中意之人是你。」

  「我知我與蕭二有婚約在身,但我對他根本沒了情分。我一心一意只想嫁你,今日這個機會我怎會放過,定是要與你促成好事。」

  蕭知節雙手緊緊握拳,後背有些發汗。

  聽著這些大膽露骨的話,不由得也面紅耳赤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被女子這般大膽的表白,對方還是自己的准嫂子。

  面上還是強裝的鎮定,只是輕輕咳嗽一聲。

  轉身像是有事一般,著急離開。

  喬清舒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這蕭知節到底是年輕,混說兩句臉就紅成那樣了。

  咸德貴妃拉著蕭老夫人的手委屈道,

  「母親,怎的讓知節去參軍,邊塞生活那般辛苦,我捨不得啊...」

  蕭老夫人道,

  「他文墨極通,若是參加明年的春闈定能高中,到時候為官做宰得在朝廷出入,樹大招風實在顯眼,哪裡能這般招搖,還是安排參軍合適些,遠離上京,遠離這些是非。」

  咸德貴妃皺眉不滿,

  「若想遠離朝廷後宮多的是法子,何至於需要我兒子拿命去上場殺敵,給他尋個清閒職位調到富庶之地為官豈不更好?」

  蕭老夫人嘆氣,

  「你當我沒想過嗎,早就跟他提過來,這路是他自己選的呀!」

  咸德貴妃哀嘆一聲。

  心想著離參軍還有幾個月,若是先將其婚事辦了,新婚燕爾,小夫妻不捨得分離也是有的。

  到時候說不定蕭知節自己就能改主意了,到那時再找人慢慢勸他,或許就能說動他了。

  刑夫人拉著蕭承言從屋內出來後,就直奔大房院子找自家老爺去。

  不想半路上被春分攔住,春分跪在了刑夫人跟前求道,

  「大夫人,求您做主將我收到小二爺房中做妾吧。」

  刑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小蹄子。

  就見喬清舒也尋了過來,

  「春分,宴會都結束了,趕緊跟我回喬家吧。」

  春分卻往後縮了兩步,退到刑夫人身後,囁嚅道,

  「大姑娘,我不回去了,如今我身子給了蕭二小爺,就是小二爺的人了,我要留在蕭家。」

  喬清舒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呀,也不問問刑夫人要不要你呢。」

  春分一臉忐忑小心地仰頭望著刑夫人。

  刑夫人本不想要春分這賤婢,背主又爬床的東西,連她瞧了都嫌晦氣。

  但轉念又一想,春分這丫頭若是放回去,在外頭胡亂嚼蛆,蕭家的臉面名聲還要不要了!

  還是留在身邊好料理一些。


  只開口道,「她既然想留就留下,等挑個日子收到言哥兒房裡。」

  春分喜的跟什麼似的,嘴角立刻咧開,沖刑夫人磕頭致謝。

  喬清舒卻看清刑夫人的算盤,也不揭穿,只笑著附和道,

  「那春分既然有著落了,我也不強迫她跟我回府了,這個丫鬟就當我送給蕭家了,一會春分的賣身契就送來給刑夫人您。」

  春分聞言更是喜滋滋的,只道是自己的臉了,喬清舒才這般對她。

  全然沒了以前對喬清舒的恭謙態度,神色都囂張起來。

  也不跟喬清舒致謝,只趾高氣揚地看著喬清舒笑。

  頗有一股小人得志的氣焰。

  喬清舒前世就見過春分這副嘴臉,自然見怪不怪,也不多攀扯,轉身就走。

  刑夫人帶著春分就回了大房院子。

  幾房老爺正在前院喝得正酣暢,就聽後院傳來這般大的消息。

  嚇得個個都酒醒了八分,忙不迭地回來自家的院子。

  刑夫人一進院子,就瞧見蕭承言已經被他老子按在院子裡跪著。

  蕭之衡一把圈椅坐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把皮鞭,怒目圓瞪怒罵道,

  「你個該死的兔崽子!一次不長記性,竟然還敢犯第二次!你怕是不想活了!今日什麼日子啊!貴妃省親的大日子你都敢這般胡鬧!一個不小心咱們全家都要掉腦袋!」

  氣的肺部都要炸了,蕭之衡猛地站起身來,揮舞著皮鞭就是一頓狠抽。

  蕭承言直直跪在眼前,根本不敢躲,因為一躲,定是要挨更多鞭子。

  只咬牙挨著,也不敢出聲。

  春分咬著嘴唇站在刑夫人身後望著這一幕,嚇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刑夫人見兒子被打,趕忙撲過去護住,

  「老爺,如今再打也於事無補了呀!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才是啊!」

  蕭之衡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將刑夫人掀翻在地,

  「還如何補救!太監早已得貴妃差遣進宮去求聖旨了!你兒子如今沒人要了!喬家跟二房的婚事如今才是板上釘釘呢!」

  不解氣地又抽了蕭承言好幾鞭子,抽得衣裳撕裂,皮開肉綻。

  春分哪裡見過這般血腥情景,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蕭之衡聞聲望去。

  瞧見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的細眉細眼的丫頭,問道,

  「這是哪個!怎麼這般眼生!」

  刑夫人嚇得不敢扯謊,哆嗦道,

  「春分...就是她剛剛跟言兒哥兒睡在一處...」

  此刻外頭小廝也進來稟報,說是喬家已經將春分的賣身契送了過來。

  蕭之衡從小廝手裡接過春分的賣身契,眯眼揮舞著鞭子怒斥,

  「過來跪下!」

  又吩咐身旁的奴僕小廝道,

  「綁起來,吊著打!打死為止!」

  蕭之衡看見這些個狐媚子就心煩,若不是這些東西勾搭他兒子,今日何故來這一樁禍事!

  反正喬家賣身契都送來,這丫頭就隨蕭家處置!

  打死才算解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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