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陸洵消失
有了陸洵的靈台加持，姜雲染施法時那個流暢，那個痛快啊，簡直就好像大羅金仙下界，專欺負一些小魚小蝦。
小小瘟疫算個什麼？
最不入流的小淨化術一丟，紫國王城都雲開霧散了。
海量的功德，嘩嘩的往姜雲染身上來，就像海納百川，連綿不絕。
銀髮看到姜雲染，頓時嚇得宛如鵪鶉，一邊磕保命丹，一邊逃命。
只有楊真還未開智，見姜雲染阻撓他完成任務，便齜牙咧嘴的朝她衝來。
姜雲染呵呵，就像她幾天前想的那樣，彈出一道業火紅蓮，就把楊真給化了。
連灰燼都沒有。
銀髮駭得魂飛魄散，只恨自己兩條腿跑得還不夠慢。
嘴裡喊著：「主人救我！」
姜雲染冷笑：「讓你跑了那麼多次，魂都沒了兩道，這次還能讓你再跑了？」
業火紅蓮運用得越發得心應手。
拖著尾巴追了過去。
銀髮含恨化為灰燼。
這時，陸洵也飄浮到姜阮阮面前。
看到他來，姜阮阮幾乎想都沒想，掐著遁地術便要跑。
可陸洵豈能如她所願，四方囚牢術輕輕一揮，便是鋪天蓋地的把人關了起來。
姜阮阮心神巨顫。
她只知這個世界，陸洵是最大的反派，也是最大的變數，但沒人告訴她，陸洵還會大神通。
這特麼的，什麼玩意？
「你不是寒王，你是誰？」
陸洵冷戾的勾起唇角。
「你不配知道。」
姜阮阮氣瘋了，把背包里拿來保命的符咒，全都拿了出來。
瞬移。
囚牢術破了。
陸洵就知道，氣機朝著千里之外迅速鎖定。
縮地成寸跟上。
姜阮阮回頭，瑪噠，又貼上來了。
陸洵到底是什麼鬼。
「我已經離開天運王朝，你就不放過我嗎？」
陸洵冷笑：「不能。」
放過她，就是害死自己和染染。
姜阮阮放九尾媚術。
「陸洵哥哥，你還記得前年春宴，阮阮不小心落水，是陸洵哥哥出手相救，才讓阮阮脫離危險的嗎？就是那個時候，阮阮真心喜歡上陸洵哥哥，一心想和哥哥做夫妻，可哥哥怎麼對阮阮這麼心狠呢？」
陸洵臉色瞬間如籠罩冰霜。
姜雲染也在這時，運用縮地成寸，挪到了他身邊。
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喲，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陸洵頭皮發麻，臉上冰霜退去，水汪汪的大眼晴，萬般委屈的看著她。
「沒有的事，她使用的是九尾媚術，有蠱惑人心之效，染染小心，莫上了她的當。」
前後判若兩人，這變臉術誰看了都掉下巴。
姜阮阮氣的想吐血。
趁機掐著遁地符：「我遁！」
人不見了，姜雲染撇了撇嘴，沒好氣道：「還愣著幹什麼，追啊。」
陸洵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偷偷拉住她的小手。
「染染說的是。」
鎖住氣機，再次朝著姜阮阮遁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姜阮阮要瘋了，咋就甩不掉了呢。
陸洵到底是什麼東西，才眨了眨眼，就這麼厲害了麼？
罵了一萬個臥槽，她接連捏碎了七、八張遁地符。
幾乎把紫國的所有旮沓角落，都遁了一個遍，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只要一回頭，便看到他和姜雲染跟在後面。
像攆狗一樣。
姜阮阮氣急敗壞。
「系統，系統，你給我死出來！」
系統沒反應。
但面板的光，好像亮了一點，也穩了一點。
姜阮阮心想，命都要不保了，還管什麼任務不任務，大不了抱著這個世界，一起同歸於盡。
「我還有兩魂七魄，給我換，換一魂六魄。」
她要面板里最貴，最無解的毀天滅地咒。
在她點確定的同時，面板藍光閃爍，也快速抽走她的一魂六魄。
一股牽引天地的毀滅氣息，瞬間從她身上溢了出來。
陸洵瞳仁微縮，他果斷的放開姜雲染，並接在她面前，一瞬不瞬的望著她道。
「染染，若本王不在，你也不要難過，冷幽和默言，是黑白無常的轉世，你帶著他們管好地府，只要忘川河水不干，人鬼兩界就能尚存，記住了嗎？」
姜雲染瞳仁倒縮。
「你要幹什麼？」
陸洵揚著嘴角笑，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
「染染莫慌，你我本就是宿定的姻緣，不管輪迴多少次，天道都會讓你我在一起，現在你相信，本王心裡真的只有你了嗎？」
姜雲染感覺他好像在交待遺言。
心臟緊緊一縮。
「你讓開，別擋著我，我倒要看看她在幹什麼。」
可陸洵不讓，反而擋著她，往前更近了一步。
眼看藍光四起，整個天地都要無聲之時。
陸洵眼中流著眷念，如暖陽照在她頭頂，又如春風撫過她耳畔。
用力把她抱在懷裡，輕聲低喃。
「染染，本王心悅你呢。」
「世世輪迴，輪迴世世，都只有你。」
咔嚓！
姜雲染感覺靈台裂了一道縫。
而她的心，也在這時，仿佛跟著裂了一道縫。
那宛如十八層地獄的陰風，從縫裡吹了出來，冷得她牙關發抖。
她慌了神抬頭，就感覺陸洵捂著她的力道鬆了一些。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藍光。
詭異，而又不可抗衡，威壓酷似天道。
曾經最讓她渴望，又每天都念叨的功德樹，從陸洵頭上生長了出來。
它的枝芽在向天地蔓延，七彩神光蜂擁而至。
只在數息，便成了一棵參天神樹。
姜雲染茫然，不敢置信的呆滯之時，就聽姜阮阮如窮途末路般嘶吼著。
「你們不讓我活，那我也不讓你們活，給我死，統統給我死！誰也別想好！」
天地一片幽藍，如凝成冰霜，咔嚓咔嚓。
從四面八方，朝著陸洵的參天大樹包裹而來。
姜雲染深吸一口氣，只見陸洵如褪了色的水墨色，所有生機全部湧向金光閃閃的功德樹。
他整個人，都在變淡，最後淡得就像一層煙霧。
只要輕輕一戳，便會在天地之間消散。
她心像刀割一樣疼了起來。
「陸洵？你要幹什麼？你要消失了嗎？不可以，我答應過你，要保你長命百歲的！停下，你給我停下！」
陸洵望著她，深情的眼裡，皆是她的倒影。
「狗男女，都這個時候，還想談情說愛？我讓你們談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談？現在不想讓我活，我還能讓你們活嗎？做夢！」
姜阮阮怒咆。
「我特麼是穿越女，誰特麼的穿越女混成我這個逼樣？」
「特麼的三魂七魄，全沒了，但我告訴你們，就算勞娘只剩一魂一魄，也不會讓你們好受！」
「要死一起死，你們這些妖魔鬼怪，算什麼東西？」
「勞娘來這裡，只是想做個任務，你們全特麼活見鬼的攔什麼攔？」
「死吧死吧，都給我死吧，我活不了，那誰也別想活！」
姜阮阮像瘋了一樣，嘴裡吼著一些姜雲染聽不懂的話。
不可抵抗的藍光，瘋狂流轉。
天氣地靈氣也好，陰陽鬼氣也罷，在這一剎那，都變成了藍光里的附庸。
就好像藍色才這是方世界的天道。
姜雲染瞪大雙眼。
親眼看著陸洵徹底變成功德樹後，她的心，也碎了渣。
瘋狂湧來的情動，像海嘯。
也讓她的靈台，出現更多的裂縫。
咔嚓咔嚓。
聲音響在耳邊，痛在她心。
「陸洵，你不是閻君嗎？怎麼變成功德樹了？我，我靈台上？？是你的封印嗎？」
功德樹輕輕搖晃，像是在回答她，是的，是本王給你的封印。
別怕，這個輪迴，本王不會再讓你死去了。
染染。你要好好活著。
本王心悅你。
姜雲染眼角劃出眼淚。
她有些不太明白，但知道，陸洵在舍己護她。
他向天地蔓延的枝芽，還在快速生長，並隱隱約約形成合攏之勢，仿佛要把她包裹在中間。
以抵抗那無法抗衡的天道藍光。
「天道要滅世？問過我了嗎？」姜雲染撐開雙手。
業火紅蓮開始燃燒。
一隻金色的鳳凰，仰頭展翅，發出清脆的鳳鳴。
姜阮阮歪了歪頭：「好強的無相神力，是我的，應該是我的，給我來！」
她指向姜雲染。
一股毀天滅地的吸力呼嘯而來。
就在這千均一發時，姜雲染的靈台徹底破碎，一顆仿佛涅槃後的無相無垢丹，滴溜滴溜抗住了吸力。
功德在她頭上流光溢彩。
枝芽抖動，她曾經最想要的功德果，朝著她紛紛落下。
化為天地最純粹的靈力，澆灌在無相無垢丹上。
是陸洵。
陸洵的生機，和陸洵數萬年的功德。
姜阮阮眼看吸力受阻，又不顧一切的換掉最後一魄。
拿五千積分，換來最後一擊。
「給我吸！無垢丹是我的！」
姜雲染眼尾泛紅。
總算從姜阮阮身上看到了一絲玄機。
也在這一剎那，她知曉了所有的事情。
……
上一世，陸洵死後化為神魂，用了七年時間觀察姜阮阮。
知道她是滅世之人，自知不能抗衡，便將自己數萬年積累的功德，全數幻化成了功德樹。
又將她重生到輪迴前夕。
清涼山的業火紅蓮，是他親手所種。
也是他用自己的一魄，給她的惡魄塑造了分身。
以氣機牽引，讓她的惡魄吸引天地之惡念，成為煉就無垢神相最後的神引。
藍光滅世之時，他又以數萬年的功德為樹，攏天地之靈為基，護她涅槃。
只為她成聖，可抵禦這不可抗衡的藍光天道。
而且在他的計劃里，就算她成聖，也無法抵禦時，他給還她留了一線生機。
那就是鳳凰可以業火中重生。
姜雲染淚幕。
「我讓你這樣犧牲自己了嗎？你是不是傻？還閻君呢！」
姜阮阮看她落淚，只感覺好笑。
「我說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真是好笑，我特麼再說一遍，我是穿越女，這個世界，我想要它滅，它就得滅，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姜雲染抬眼，手指向姜阮阮。
「穿越女？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你只是一個偽天道！」
她閉眼，再睜開。
鳳目金光閃爍。
「諸天世界，萬千幻相，給我破！」
前一秒，還勢如破竹的藍光，瞬間在她喊出破後，如土崩瓦解。
被藍光冰凍的世間萬物，也在快速恢復生機。
白無常黑無常率先睜眼。
「是天子娘娘，恭迎天子娘娘神魂歸位！」
兩小鬼，喜上眉梢。
可下秒愣在原地。
「我們閻君呢？」
「不好，閻君又失蹤了。」
姜雲染瞪了他倆一眼，目光落在黑無常身上，就見他急忙沖她露出白花花的大板牙。
「天子娘娘，我是老黑啊，閻君不見了，沒關係，我和老白以後就跟您混。」
姜雲染無語，看了眼還遮天蔽日的功德樹。
這不就是你們閻君嗎。
虧他還活了萬萬年，竟然連偽天道都沒看出來。
她輕輕一哼，收起眼角的淚水，眯起眼看向姜阮阮。
就如她剛才想吸她的無垢神相一樣，素手一指。
「給我來。」
藍光幻形，個光著屁股的小人兒，蹦蹦跳跳的躍入她手心。
「主人，我可找到你了。」
姜雲染挑眉：「小靈運，你是越發頑皮了哈。」
小靈運咧嘴，吐了吐舌。
「主人不在，人家無聊嘛。」
「無聊到滅世？」
「不是人家要滅世，是天外天不知道飛來了一個什麼玩意，人家瞅著好看，就想接住，哪成想，那東西就把人家給困住了，還讓人家找了個宿主。」
她揚眉，且看它狡辯。
「主人，是真的啦，那個東西好厲害，把我變成了系統，還連接著天外天，只要有積分，什麼東西都可以兌換，特別神奇，但是最後它好像，想要的是無垢神相耶。」
「主人，你要小心哦，天外天真的很危險，人家以後再也不敢亂跑了。」
小靈運委屈巴巴，搓著腳丫子，嘴都撅到了天上。
姜雲染無語。
天外天是什麼地方，她都不敢隨意涉足的上古之地，這小傢伙，居然敢接天外天飛來的東西。
真是不知死活。
「你給我抬頭看看。」姜雲染彈了小靈運一下，讓他抬頭。
小靈運乖乖的，一抬腦袋……
「耶？好大的功德樹，是閻君大人嗎？」
「不然呢。」姜雲染沒好氣。
他倒是玩得開心了，可差點把人鬼兩界給滅了。
嚇得陸洵看不出偽天道，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棵樹。
也不知道等他變幻回來，會不會被小靈運氣死。
真是造孽。
姜阮阮驚呆，她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面板沒了，系統也消失了。
還變成一個小娃娃，蹦噠在姜雲阮手心，哇哇的叫主人。
她很懵逼。
「什麼鬼？我，我是穿越女啊。」
姜雲染抬眉看向她。
「呵，你不說話，我都差點把你給忘了。」
小小瘟疫算個什麼？
最不入流的小淨化術一丟，紫國王城都雲開霧散了。
海量的功德，嘩嘩的往姜雲染身上來，就像海納百川，連綿不絕。
銀髮看到姜雲染，頓時嚇得宛如鵪鶉，一邊磕保命丹，一邊逃命。
只有楊真還未開智，見姜雲染阻撓他完成任務，便齜牙咧嘴的朝她衝來。
姜雲染呵呵，就像她幾天前想的那樣，彈出一道業火紅蓮，就把楊真給化了。
連灰燼都沒有。
銀髮駭得魂飛魄散，只恨自己兩條腿跑得還不夠慢。
嘴裡喊著：「主人救我！」
姜雲染冷笑：「讓你跑了那麼多次，魂都沒了兩道，這次還能讓你再跑了？」
業火紅蓮運用得越發得心應手。
拖著尾巴追了過去。
銀髮含恨化為灰燼。
這時，陸洵也飄浮到姜阮阮面前。
看到他來，姜阮阮幾乎想都沒想，掐著遁地術便要跑。
可陸洵豈能如她所願，四方囚牢術輕輕一揮，便是鋪天蓋地的把人關了起來。
姜阮阮心神巨顫。
她只知這個世界，陸洵是最大的反派，也是最大的變數，但沒人告訴她，陸洵還會大神通。
這特麼的，什麼玩意？
「你不是寒王，你是誰？」
陸洵冷戾的勾起唇角。
「你不配知道。」
姜阮阮氣瘋了，把背包里拿來保命的符咒，全都拿了出來。
瞬移。
囚牢術破了。
陸洵就知道，氣機朝著千里之外迅速鎖定。
縮地成寸跟上。
姜阮阮回頭，瑪噠，又貼上來了。
陸洵到底是什麼鬼。
「我已經離開天運王朝，你就不放過我嗎？」
陸洵冷笑：「不能。」
放過她，就是害死自己和染染。
姜阮阮放九尾媚術。
「陸洵哥哥，你還記得前年春宴，阮阮不小心落水，是陸洵哥哥出手相救，才讓阮阮脫離危險的嗎？就是那個時候，阮阮真心喜歡上陸洵哥哥，一心想和哥哥做夫妻，可哥哥怎麼對阮阮這麼心狠呢？」
陸洵臉色瞬間如籠罩冰霜。
姜雲染也在這時，運用縮地成寸，挪到了他身邊。
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喲，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陸洵頭皮發麻，臉上冰霜退去，水汪汪的大眼晴，萬般委屈的看著她。
「沒有的事，她使用的是九尾媚術，有蠱惑人心之效，染染小心，莫上了她的當。」
前後判若兩人，這變臉術誰看了都掉下巴。
姜阮阮氣的想吐血。
趁機掐著遁地符：「我遁！」
人不見了，姜雲染撇了撇嘴，沒好氣道：「還愣著幹什麼，追啊。」
陸洵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偷偷拉住她的小手。
「染染說的是。」
鎖住氣機，再次朝著姜阮阮遁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姜阮阮要瘋了，咋就甩不掉了呢。
陸洵到底是什麼東西，才眨了眨眼，就這麼厲害了麼？
罵了一萬個臥槽，她接連捏碎了七、八張遁地符。
幾乎把紫國的所有旮沓角落，都遁了一個遍，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只要一回頭，便看到他和姜雲染跟在後面。
像攆狗一樣。
姜阮阮氣急敗壞。
「系統，系統，你給我死出來！」
系統沒反應。
但面板的光，好像亮了一點，也穩了一點。
姜阮阮心想，命都要不保了，還管什麼任務不任務，大不了抱著這個世界，一起同歸於盡。
「我還有兩魂七魄，給我換，換一魂六魄。」
她要面板里最貴，最無解的毀天滅地咒。
在她點確定的同時，面板藍光閃爍，也快速抽走她的一魂六魄。
一股牽引天地的毀滅氣息，瞬間從她身上溢了出來。
陸洵瞳仁微縮，他果斷的放開姜雲染，並接在她面前，一瞬不瞬的望著她道。
「染染，若本王不在，你也不要難過，冷幽和默言，是黑白無常的轉世，你帶著他們管好地府，只要忘川河水不干，人鬼兩界就能尚存，記住了嗎？」
姜雲染瞳仁倒縮。
「你要幹什麼？」
陸洵揚著嘴角笑，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
「染染莫慌，你我本就是宿定的姻緣，不管輪迴多少次，天道都會讓你我在一起，現在你相信，本王心裡真的只有你了嗎？」
姜雲染感覺他好像在交待遺言。
心臟緊緊一縮。
「你讓開，別擋著我，我倒要看看她在幹什麼。」
可陸洵不讓，反而擋著她，往前更近了一步。
眼看藍光四起，整個天地都要無聲之時。
陸洵眼中流著眷念，如暖陽照在她頭頂，又如春風撫過她耳畔。
用力把她抱在懷裡，輕聲低喃。
「染染，本王心悅你呢。」
「世世輪迴，輪迴世世，都只有你。」
咔嚓！
姜雲染感覺靈台裂了一道縫。
而她的心，也在這時，仿佛跟著裂了一道縫。
那宛如十八層地獄的陰風，從縫裡吹了出來，冷得她牙關發抖。
她慌了神抬頭，就感覺陸洵捂著她的力道鬆了一些。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藍光。
詭異，而又不可抗衡，威壓酷似天道。
曾經最讓她渴望，又每天都念叨的功德樹，從陸洵頭上生長了出來。
它的枝芽在向天地蔓延，七彩神光蜂擁而至。
只在數息，便成了一棵參天神樹。
姜雲染茫然，不敢置信的呆滯之時，就聽姜阮阮如窮途末路般嘶吼著。
「你們不讓我活，那我也不讓你們活，給我死，統統給我死！誰也別想好！」
天地一片幽藍，如凝成冰霜，咔嚓咔嚓。
從四面八方，朝著陸洵的參天大樹包裹而來。
姜雲染深吸一口氣，只見陸洵如褪了色的水墨色，所有生機全部湧向金光閃閃的功德樹。
他整個人，都在變淡，最後淡得就像一層煙霧。
只要輕輕一戳，便會在天地之間消散。
她心像刀割一樣疼了起來。
「陸洵？你要幹什麼？你要消失了嗎？不可以，我答應過你，要保你長命百歲的！停下，你給我停下！」
陸洵望著她，深情的眼裡，皆是她的倒影。
「狗男女，都這個時候，還想談情說愛？我讓你們談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談？現在不想讓我活，我還能讓你們活嗎？做夢！」
姜阮阮怒咆。
「我特麼是穿越女，誰特麼的穿越女混成我這個逼樣？」
「特麼的三魂七魄，全沒了，但我告訴你們，就算勞娘只剩一魂一魄，也不會讓你們好受！」
「要死一起死，你們這些妖魔鬼怪，算什麼東西？」
「勞娘來這裡，只是想做個任務，你們全特麼活見鬼的攔什麼攔？」
「死吧死吧，都給我死吧，我活不了，那誰也別想活！」
姜阮阮像瘋了一樣，嘴裡吼著一些姜雲染聽不懂的話。
不可抵抗的藍光，瘋狂流轉。
天氣地靈氣也好，陰陽鬼氣也罷，在這一剎那，都變成了藍光里的附庸。
就好像藍色才這是方世界的天道。
姜雲染瞪大雙眼。
親眼看著陸洵徹底變成功德樹後，她的心，也碎了渣。
瘋狂湧來的情動，像海嘯。
也讓她的靈台，出現更多的裂縫。
咔嚓咔嚓。
聲音響在耳邊，痛在她心。
「陸洵，你不是閻君嗎？怎麼變成功德樹了？我，我靈台上？？是你的封印嗎？」
功德樹輕輕搖晃，像是在回答她，是的，是本王給你的封印。
別怕，這個輪迴，本王不會再讓你死去了。
染染。你要好好活著。
本王心悅你。
姜雲染眼角劃出眼淚。
她有些不太明白，但知道，陸洵在舍己護她。
他向天地蔓延的枝芽，還在快速生長，並隱隱約約形成合攏之勢，仿佛要把她包裹在中間。
以抵抗那無法抗衡的天道藍光。
「天道要滅世？問過我了嗎？」姜雲染撐開雙手。
業火紅蓮開始燃燒。
一隻金色的鳳凰，仰頭展翅，發出清脆的鳳鳴。
姜阮阮歪了歪頭：「好強的無相神力，是我的，應該是我的，給我來！」
她指向姜雲染。
一股毀天滅地的吸力呼嘯而來。
就在這千均一發時，姜雲染的靈台徹底破碎，一顆仿佛涅槃後的無相無垢丹，滴溜滴溜抗住了吸力。
功德在她頭上流光溢彩。
枝芽抖動，她曾經最想要的功德果，朝著她紛紛落下。
化為天地最純粹的靈力，澆灌在無相無垢丹上。
是陸洵。
陸洵的生機，和陸洵數萬年的功德。
姜阮阮眼看吸力受阻，又不顧一切的換掉最後一魄。
拿五千積分，換來最後一擊。
「給我吸！無垢丹是我的！」
姜雲染眼尾泛紅。
總算從姜阮阮身上看到了一絲玄機。
也在這一剎那，她知曉了所有的事情。
……
上一世，陸洵死後化為神魂，用了七年時間觀察姜阮阮。
知道她是滅世之人，自知不能抗衡，便將自己數萬年積累的功德，全數幻化成了功德樹。
又將她重生到輪迴前夕。
清涼山的業火紅蓮，是他親手所種。
也是他用自己的一魄，給她的惡魄塑造了分身。
以氣機牽引，讓她的惡魄吸引天地之惡念，成為煉就無垢神相最後的神引。
藍光滅世之時，他又以數萬年的功德為樹，攏天地之靈為基，護她涅槃。
只為她成聖，可抵禦這不可抗衡的藍光天道。
而且在他的計劃里，就算她成聖，也無法抵禦時，他給還她留了一線生機。
那就是鳳凰可以業火中重生。
姜雲染淚幕。
「我讓你這樣犧牲自己了嗎？你是不是傻？還閻君呢！」
姜阮阮看她落淚，只感覺好笑。
「我說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真是好笑，我特麼再說一遍，我是穿越女，這個世界，我想要它滅，它就得滅，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姜雲染抬眼，手指向姜阮阮。
「穿越女？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你只是一個偽天道！」
她閉眼，再睜開。
鳳目金光閃爍。
「諸天世界，萬千幻相，給我破！」
前一秒，還勢如破竹的藍光，瞬間在她喊出破後，如土崩瓦解。
被藍光冰凍的世間萬物，也在快速恢復生機。
白無常黑無常率先睜眼。
「是天子娘娘，恭迎天子娘娘神魂歸位！」
兩小鬼，喜上眉梢。
可下秒愣在原地。
「我們閻君呢？」
「不好，閻君又失蹤了。」
姜雲染瞪了他倆一眼，目光落在黑無常身上，就見他急忙沖她露出白花花的大板牙。
「天子娘娘，我是老黑啊，閻君不見了，沒關係，我和老白以後就跟您混。」
姜雲染無語，看了眼還遮天蔽日的功德樹。
這不就是你們閻君嗎。
虧他還活了萬萬年，竟然連偽天道都沒看出來。
她輕輕一哼，收起眼角的淚水，眯起眼看向姜阮阮。
就如她剛才想吸她的無垢神相一樣，素手一指。
「給我來。」
藍光幻形，個光著屁股的小人兒，蹦蹦跳跳的躍入她手心。
「主人，我可找到你了。」
姜雲染挑眉：「小靈運，你是越發頑皮了哈。」
小靈運咧嘴，吐了吐舌。
「主人不在，人家無聊嘛。」
「無聊到滅世？」
「不是人家要滅世，是天外天不知道飛來了一個什麼玩意，人家瞅著好看，就想接住，哪成想，那東西就把人家給困住了，還讓人家找了個宿主。」
她揚眉，且看它狡辯。
「主人，是真的啦，那個東西好厲害，把我變成了系統，還連接著天外天，只要有積分，什麼東西都可以兌換，特別神奇，但是最後它好像，想要的是無垢神相耶。」
「主人，你要小心哦，天外天真的很危險，人家以後再也不敢亂跑了。」
小靈運委屈巴巴，搓著腳丫子，嘴都撅到了天上。
姜雲染無語。
天外天是什麼地方，她都不敢隨意涉足的上古之地，這小傢伙，居然敢接天外天飛來的東西。
真是不知死活。
「你給我抬頭看看。」姜雲染彈了小靈運一下，讓他抬頭。
小靈運乖乖的，一抬腦袋……
「耶？好大的功德樹，是閻君大人嗎？」
「不然呢。」姜雲染沒好氣。
他倒是玩得開心了，可差點把人鬼兩界給滅了。
嚇得陸洵看不出偽天道，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棵樹。
也不知道等他變幻回來，會不會被小靈運氣死。
真是造孽。
姜阮阮驚呆，她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面板沒了，系統也消失了。
還變成一個小娃娃，蹦噠在姜雲阮手心，哇哇的叫主人。
她很懵逼。
「什麼鬼？我，我是穿越女啊。」
姜雲染抬眉看向她。
「呵，你不說話，我都差點把你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