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前塵舊事
遁走的江雲染，拍拍的胸脯。
她回過神，就在想，眼下京城有了四象鎮守護。
魑魅魍魎無處遁形，她也賺不到銀子儘快練大功德耙。
不如去城外碰碰運氣？
就算賺不到錢，再搞點功德也不錯嘛。
總好過在府里時不時碰到陸洵，再對上他深情款款，又好像會說話的眼睛，實在叫人吃不消。
美男加妖孽，是特別容易壞人道心的。
她很怕怕。
就在這時，爾彌發來傳音。
「師父，你要有空就回一趟破道觀，老頭說有樣東西想給你。」
姜雲染納悶：「什麼東西？」
「說不清，你來看就知道了。」
行吧，京城現在是太平了，她反正也要外溜，就順便去一趟。
說走就走。
默言察覺時，她人都出城了。
「王爺，王妃又跑了，你說你，總嚇王妃幹啥呀。」
陸洵：「？？？本王何時嚇她了？」
默言撇嘴：「剛才不就是，既然您不喜歡舒蒼公子挖腳牆，那就告訴王妃唄，偏偏不說，就站在哪光嚇人。」
陸洵：「……」
……
姜雲染到了破道觀，就見老頭精神好著呢，雖然把道袍換成了粗布衣，打扮成了佛門的俗家弟子，可他紅光滿面，幹勁十足。
「可以啊，啥時候把頭髮也給剃了吧。」
老頭呵呵：「我到是想，可爾彌不給剃，說我和佛本無緣，做個俗家弟子，對我最好。」
姜雲染壞笑：「該不會是爾彌算出，你還有塵緣未了吧？」
老頭瞪著眼用力咳，一臉心虛的哼哼唧唧。
得，還真是啊。
姜雲染好奇，掐指算了算。
「喲，還真是，老樹要開新枝芽，艷福不淺呀。」
老頭咬牙：「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再算，別怪我把你趕下山去。」
姜雲染樂不可吱，老頭說晚了，她不但算出老頭有姻緣。
還算出老頭會有個兒子，到老年過得十分安逸，是個富家翁。
這些都是老頭的福報。
姜雲染替他高興。
「爾彌說，你有東西要給我，什麼東西？」
老頭一臉我不想給你的樣子，但身體卻很誠實，朝她遞來一塊龍鱗。
「諾，打掃道觀的時候，找出來的，我都把這玩意給忘了，但想著你或許有用。」
姜雲染吸了口氣。
「這是前鱗？」
「對。」
龍為逆鱗，前鱗和後鱗。
逆鱗可以拿來做防禦性法器，可抵世間一切邪崇。
前鱗不可做法器，它只能胎光回朔，讓持有者知道前塵往事。
後鱗也是不可以做法器，但是它能窺破天機，讓持有者知道未來的事情。
「這麼好的東西，你居然隨便亂扔？」
老頭呵呵：「我又用不著，也沒有什麼前塵要斷。」
姜雲染翻了個白眼，老頭沒有她有啊，這東西來的還真是剛剛好。
尋了個清靜地方，她念術點了點前鱗。
霎時，靈光四現，她看到了自己大婚，被抬進了三皇子府。
「嗯？」
不是胎光回朔，斷前塵的嗎？
怎麼顯現的是她上輩子。
姜雲染很詫異，但這種事也無法解釋，本就玄了又玄，只能耐著性子看。
一直看到自己全身道術盡消，又被陸景羽賜下三尺白綾，最後凌遲活刮。
她陰沉著臉，本以為就這樣了。
卻不想陸洵踏進冷宮。
他一身紫袍授金帶，看著玄而又玄，就那麼站在她的屍體旁。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想什麼。
更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輕聲道：「本是天生鳳命，卻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姜雲染，本王便讓你重活一回，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轍。」
語落，他食指點在她的眉心。
一個漩渦憑空出現，就像破開時間，要魂歸故里。
姜雲染看到這，倒吸了口氣。
「怎麼是你？」
她有些驚呆了。
自己為何能重生，她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是陸洵給的機會。
龍鱗輕顫，又是斗轉星移。
回到她接近七歲的時候。
護城河邊，她掉進水中，差點魂喪黃泉時，陸洵從一艘小漁船上飛身而下，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隨手放到了另一艘畫舫甲板上。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便轉身離開。
她嗆了好大一口水，幽幽醒來時，只見陸景羽蹲在她身邊。
七歲的她懵懵懂懂：「是你救了我嗎？」
陸景羽那時也很年輕，十二、三歲的樣子。
他說：「是啊，你怎麼掉水裡了？」
姜雲染心尖抽搐，所有她不願想，又深埋的記憶，如洪水一樣衝進她的神魂。
原來是她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
上輩子，她以為陸景羽救過她，所以後來議親，她沒有一聲反對，又念著舊情，陷入陸景羽愛她的假象。
不惜為他付出了所有。
可實際上，救她的人，從來都不是陸景羽。
而是陸洵。
從始至終，都是陸洵！
姜雲染咬著唇流出眼淚。
龍鱗也在這時化為飛灰，消失在天地之間。
老頭看她渾渾噩噩的出來。
「丫頭，你都看到了什麼？怎麼這幅樣子？不是我說你，修道之人，該斷則斷，當斷不斷，是會遭其害的。」
姜雲染百味雜陳。
「老頭，我在前塵里看到，我認錯了人，把真心餵給了狗。」
老頭一臉見怪不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唄，誰還沒有個行差就錯的時候。」
姜雲染不想說話了，她覺得自己犯的不是一點錯，而是一個人生，一條命。
再仔細回想，陸洵食指點向她時，他的指尖是透明的。
那不是一個活人的樣子。
更像是神魂。
她收住奔放的思維，沉下心來想。
她上輩子大婚時，陸洵也大婚，娶的是姜阮阮。
而在大婚當天，就傳出陸洵身死魂消。
那麼……她死的時候，陸洵又怎麼可能是活人呢。
她吸了口氣，感覺這裡面還有很多東西，沒弄明白。
比如，陸洵為什麼能讓她重活一回？
他又不是修道之人。
她和陸景羽成婚後，足足過了七年，他的神魂，怎麼會在世間飄飄蕩蕩七年之久？
這一切都說不通。
「老頭，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姜雲染掐了個神行符。
她得回京找陸洵。
沒有什麼比問當事人，更加清楚。
還有，她現在還記著，收惡魄時，陸洵身下好像也有氣機漩渦，鬼氣煞氣，陰陽和天地靈氣，十分斑駁。
當時她還以為是錯覺。
如今想想，那絕對不是錯覺。
陸洵是有問題的，還有大問題。
她必須得搞清楚了。
她回過神，就在想，眼下京城有了四象鎮守護。
魑魅魍魎無處遁形，她也賺不到銀子儘快練大功德耙。
不如去城外碰碰運氣？
就算賺不到錢，再搞點功德也不錯嘛。
總好過在府里時不時碰到陸洵，再對上他深情款款，又好像會說話的眼睛，實在叫人吃不消。
美男加妖孽，是特別容易壞人道心的。
她很怕怕。
就在這時，爾彌發來傳音。
「師父，你要有空就回一趟破道觀，老頭說有樣東西想給你。」
姜雲染納悶：「什麼東西？」
「說不清，你來看就知道了。」
行吧，京城現在是太平了，她反正也要外溜，就順便去一趟。
說走就走。
默言察覺時，她人都出城了。
「王爺，王妃又跑了，你說你，總嚇王妃幹啥呀。」
陸洵：「？？？本王何時嚇她了？」
默言撇嘴：「剛才不就是，既然您不喜歡舒蒼公子挖腳牆，那就告訴王妃唄，偏偏不說，就站在哪光嚇人。」
陸洵：「……」
……
姜雲染到了破道觀，就見老頭精神好著呢，雖然把道袍換成了粗布衣，打扮成了佛門的俗家弟子，可他紅光滿面，幹勁十足。
「可以啊，啥時候把頭髮也給剃了吧。」
老頭呵呵：「我到是想，可爾彌不給剃，說我和佛本無緣，做個俗家弟子，對我最好。」
姜雲染壞笑：「該不會是爾彌算出，你還有塵緣未了吧？」
老頭瞪著眼用力咳，一臉心虛的哼哼唧唧。
得，還真是啊。
姜雲染好奇，掐指算了算。
「喲，還真是，老樹要開新枝芽，艷福不淺呀。」
老頭咬牙：「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再算，別怪我把你趕下山去。」
姜雲染樂不可吱，老頭說晚了，她不但算出老頭有姻緣。
還算出老頭會有個兒子，到老年過得十分安逸，是個富家翁。
這些都是老頭的福報。
姜雲染替他高興。
「爾彌說，你有東西要給我，什麼東西？」
老頭一臉我不想給你的樣子，但身體卻很誠實，朝她遞來一塊龍鱗。
「諾，打掃道觀的時候，找出來的，我都把這玩意給忘了，但想著你或許有用。」
姜雲染吸了口氣。
「這是前鱗？」
「對。」
龍為逆鱗，前鱗和後鱗。
逆鱗可以拿來做防禦性法器，可抵世間一切邪崇。
前鱗不可做法器，它只能胎光回朔，讓持有者知道前塵往事。
後鱗也是不可以做法器，但是它能窺破天機，讓持有者知道未來的事情。
「這麼好的東西，你居然隨便亂扔？」
老頭呵呵：「我又用不著，也沒有什麼前塵要斷。」
姜雲染翻了個白眼，老頭沒有她有啊，這東西來的還真是剛剛好。
尋了個清靜地方，她念術點了點前鱗。
霎時，靈光四現，她看到了自己大婚，被抬進了三皇子府。
「嗯？」
不是胎光回朔，斷前塵的嗎？
怎麼顯現的是她上輩子。
姜雲染很詫異，但這種事也無法解釋，本就玄了又玄，只能耐著性子看。
一直看到自己全身道術盡消，又被陸景羽賜下三尺白綾，最後凌遲活刮。
她陰沉著臉，本以為就這樣了。
卻不想陸洵踏進冷宮。
他一身紫袍授金帶，看著玄而又玄，就那麼站在她的屍體旁。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想什麼。
更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輕聲道：「本是天生鳳命，卻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姜雲染，本王便讓你重活一回，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轍。」
語落，他食指點在她的眉心。
一個漩渦憑空出現，就像破開時間，要魂歸故里。
姜雲染看到這，倒吸了口氣。
「怎麼是你？」
她有些驚呆了。
自己為何能重生，她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是陸洵給的機會。
龍鱗輕顫，又是斗轉星移。
回到她接近七歲的時候。
護城河邊，她掉進水中，差點魂喪黃泉時，陸洵從一艘小漁船上飛身而下，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隨手放到了另一艘畫舫甲板上。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便轉身離開。
她嗆了好大一口水，幽幽醒來時，只見陸景羽蹲在她身邊。
七歲的她懵懵懂懂：「是你救了我嗎？」
陸景羽那時也很年輕，十二、三歲的樣子。
他說：「是啊，你怎麼掉水裡了？」
姜雲染心尖抽搐，所有她不願想，又深埋的記憶，如洪水一樣衝進她的神魂。
原來是她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
上輩子，她以為陸景羽救過她，所以後來議親，她沒有一聲反對，又念著舊情，陷入陸景羽愛她的假象。
不惜為他付出了所有。
可實際上，救她的人，從來都不是陸景羽。
而是陸洵。
從始至終，都是陸洵！
姜雲染咬著唇流出眼淚。
龍鱗也在這時化為飛灰，消失在天地之間。
老頭看她渾渾噩噩的出來。
「丫頭，你都看到了什麼？怎麼這幅樣子？不是我說你，修道之人，該斷則斷，當斷不斷，是會遭其害的。」
姜雲染百味雜陳。
「老頭，我在前塵里看到，我認錯了人，把真心餵給了狗。」
老頭一臉見怪不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唄，誰還沒有個行差就錯的時候。」
姜雲染不想說話了，她覺得自己犯的不是一點錯，而是一個人生，一條命。
再仔細回想，陸洵食指點向她時，他的指尖是透明的。
那不是一個活人的樣子。
更像是神魂。
她收住奔放的思維，沉下心來想。
她上輩子大婚時，陸洵也大婚，娶的是姜阮阮。
而在大婚當天，就傳出陸洵身死魂消。
那麼……她死的時候，陸洵又怎麼可能是活人呢。
她吸了口氣，感覺這裡面還有很多東西，沒弄明白。
比如，陸洵為什麼能讓她重活一回？
他又不是修道之人。
她和陸景羽成婚後，足足過了七年，他的神魂，怎麼會在世間飄飄蕩蕩七年之久？
這一切都說不通。
「老頭，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姜雲染掐了個神行符。
她得回京找陸洵。
沒有什麼比問當事人，更加清楚。
還有，她現在還記著，收惡魄時，陸洵身下好像也有氣機漩渦，鬼氣煞氣，陰陽和天地靈氣，十分斑駁。
當時她還以為是錯覺。
如今想想，那絕對不是錯覺。
陸洵是有問題的，還有大問題。
她必須得搞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