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運輸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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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城中,勞碌的孫國主拿起了一塊銀兒看個不停。💢♣  🐺👍

  「國主,這是新製造的國主銀元,價值一兩,你看成色如何?」萬年策恭敬道。

  孫可望盯著銀兒上的自己的頭像開口道:「不錯,以後咱們就得發行銀元,得讓老百姓日日夜夜都能見到孤,他們才能知道誰是真正的對他們好!」

  「國主鑄銀元之策甚妙,以後老百姓用慣銀元了,咱們想印什麼字就是什麼字。」

  「免得有愚昧百姓被人給忽悠了。」萬年策心悅臣服道。

  想要對付士紳,其實最主要的就是要搶奪他們的話語權。

  要是話語權到手了,就他們那弱不禁風的樣子,頂多再加些家奴,能成什麼事啊!

  一片石之後,北方拿下攻殺大順官員的地主武裝還不是靠著忽悠老百姓才鬧出來的。

  所以孫國主得吸取教訓啊。

  話語權這種東西,孫國主除了派出宣傳隊上山下鄉外,還開發了一系列路數。

  比如編些戲曲,像什麼國主誅妖記啊,國主平亂記啊,全都給江南百姓安排上了。

  原本在兩廣的時候他就推行過戲曲,組建了戲團,專門由營莊管理給了編制。

  那些戲子們吃上了皇糧,一個個地激動地差點哭了。

  這使得兩廣人民的精神生活得到了極大的豐富。

  和士紳們之乎者相比,孫國主的戲團無疑是降維打擊。

  現在到了江南也是第一時間給老百姓安排上了。

  開發了各種戲曲,由官府組織,駕前天兵護送,專門在江南迅游,宣傳孫可望的政策。

  雖然此舉還是有些不夠,但至少能讓士紳作亂的時候少忽悠很多百姓。

  沒有了百姓跟著作亂,士紳還算個屁啊!

  要是江南士紳還不服,孫國主直接上白毛女了!

  等到時候老百姓的眼淚一下,隨後煽動一下,無需駕前軍親自出手,他們自己就把士紳給撕了!

  除了戲曲外,孫國主還搞出了報紙,木製漫畫。

  在方於宣這幫禮部官員的積極表現下,孫國主的偉大形象在江南可謂是如日中天啊!

  當然了,和這些相比鑄新錢無疑是更有效率的行為。

  孫國主手中的銀元類似於袁大頭,分量十足,成色頗佳。

  上面印著孫國主的頭像,雖然品質比不了後世,但也已經是這個時代的極限了。

  這銀元老百姓可是得天天見到的。

  當老百姓天天看到偉大的孫國主後,他這個國主的形象就徹底地深入人心了。

  然後再刻上幾個字,以後孫國主說啥就是是啥了。

  報紙可以不看,戲曲可以不聽。

  但錢你總不能不用吧?

  在孫國主的一套組合拳下,江南士紳以後就掀不起浪來了。

  只要老百姓不跟著他們走,他們越動孫國主就越高興。

  人家兩廣、江西、陝甘、山西等地的士紳投身抗清的事情。

  咱大清雖然都鎮壓了下去,可是這是地方高潮的時候,咱大清無不需要出血鎮壓。

  兩廣自不用說,平南和靖南還是定南三藩,咱大清每年都得輸送軍餉呢。

  江西的義軍在揭重熙、劉文煌覆滅之前一直都讓咱大清失血。

  陝甘的賀珍、孫守法、武大定、高汝利先是鬧了一波。

  然後米喇印、丁國棟、王永強又來了一波。

  搞得咱大清不得不投入大量糧餉和兵馬鎮壓,損耗資源無數。

  山西在姜鑲舉兵後幾乎全境光復,逼得多爾袞不得不投入八旗主力進行鎮壓。

  這些地方無不讓咱大清失血,甚至一度威脅到了咱大清的統治。

  可唯獨江南,即便是在起義中的高潮,都在為咱大清輸送大批錢糧。

  可以說咱大清就是靠著江南的輸血才能把全國各地的起義鎮壓下去的。

  就這水平孫可望還怕個卵。

  以前剃髮令一下,士紳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可就這都打不過李成棟這幫人。


  江陰八十一日固然可歌可泣,為抗清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可是這種事跡在全國各地都有類似的存在。

  人家高友才據守府谷,順治六年八月吳三桂包圍府谷縣。

  直到次年十一月,縣城才被破,高友才自盡。

  江陰的事跡可歌可泣,但閻應元對付的卻是戰五渣劉良佐,待八旗兵帶著紅衣炮來了之後,卻沒有堅持太多的時間。

  而高友才在王永強死後,在府谷縣城抗了三桂子一年多。

  這表現誰能說比閻應元差了?

  其實說到底還是話語權的問題,陝甘等地區的話語權沒江南強。

  所以很多事跡被扔到了犄角旮旯里去了。

  江南這地區文弱之風已久,論戰鬥力實在是不行。

  無法否認的是陝甘等地區起義高潮的時候,咱大清都得投入大批糧餉的兵馬才能鎮壓。

  唯獨江南起義在高潮的時候,咱大清每年的八百萬餉銀四百萬漕糧沒斷過的。

  所以縱使老百姓廣泛參與,孫國主也不怕江南的局勢會徹底崩掉,他該拿的糧餉縱使會少也不會少太多。

  而現在削弱了士紳的話語權後,孫國主就更不怕了。

  江南士紳要跳就跳吧。

  和他們的戰鬥力相比,他們的家產無疑更有價值。

  人家光頭都能成運輸大隊長了。

  江南士紳能和光頭比嗎?

  校長就算再拉,也是百騎劫滿城,功蓋天下英的存在。

  江南士紳敢跳,孫可望就敢鎮壓。

  十有八九鎮壓過後,除去軍費開支後,他這個國主還能盆滿缽滿呢!

  十一月,秋收過後,江南出現了不少的騷亂。

  六鎮駕前軍以及收編的綠營、義軍,共計十二萬餘人全力鎮壓。

  梁誠帶著一千兵馬強勢鎮壓錢塘士紳後,抄家竟然抄出了二百餘萬。

  按照老規矩送上七成後,剩下了三成給士兵和百姓發了。

  同月,蘇州、常州、松江、杭州、揚州等地相繼發生士紳叛亂。

  各鎮兵馬全力開動,迅速撲滅了叛亂。

  隨後抄出了無數錢糧。

  按照孫國主的規矩,七成上繳給國庫後,剩下的三成一部分給百姓,其餘都由平亂駐軍瓜分。

  這下子,整個駕前軍及地方軍眼珠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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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常州府附近發生叛亂後,蘇州的駐防軍欣喜若狂,一夜竟然神兵天將將叛亂士紳盡數剿滅。

  所得銀兩上繳孫國主後和發放一部分給百姓後,其餘的自行分發。

  當常州駐軍大喜過望前來剿逆後,卻驚訝地叛亂士紳已經人去財空。

  常州駐軍憤怒不已,連忙追上蘇州駐軍,兩軍為了戰利品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火併。

  當行政六部還在擔憂江南大亂的時候。

  一車車金銀已經送到了孫國主的國庫之中。

  萬年策、方於宣、歐陽直等人差點驚掉了下巴。

  隨著叛亂的繼續,江南士紳人頭滾滾。

  而駕前軍和地方軍卻傷亡甚微,喜笑顏開。

  老百姓也分得了錢糧,一個個地笑得合不攏嘴。

  孫國主則在南京看著堆積如山的金銀微微一笑,行政六部的文武們卻陷入了迷茫之中。

  總之江南士紳以為自己是猛虎,卻沒想到一露本事竟然成了小貓。

  猛虎能吃人,小貓卻只能撓人。

  等孫國主手底下的豺狼虎豹把小貓打死後,卻發現小貓的屍體竟然比虎鞭還補。

  在這種情況下,江南士紳絕望之下,迅速停止了抵抗,暗自吃著自己少了幾十個碗的飯菜獨自流淚。

  可是當新年將近之後,一份緊急戰報卻送到了南京。

  「傳令,速傳梁誠和陳建入京,調驃騎鎮渡江,準備北援!」

  孫國主看著張勝送來的消息眉頭緊皺。

  「國主,漢國公行事太張狂了,聖人之後如此,只怕會在天下間掀起波瀾啊!」萬年策嘆氣道。

  他是文臣,自然人物張勝抄了衍聖公府的危害。

  「什麼衍聖公的,就是一群恬不知恥的韃子。」孫可望不屑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援張勝。」

  「至於曲阜孔府,既然家產都抄了,人也一塊給孤殺了,咱們立徽州南宗為衍聖公正統就是了。」

  衍聖公這玩意孫可望是真沒把這東西放在眼裡。

  既然張勝已經抄家,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剩下了的人都處理了。

  把衢州的孔家南宗扒拉一下立起來得了。

  雖然南宗到了現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韃子來了龜縮在徽州,一不舉事,二不南遷,就這麼默默地剃了發。

  不過和北宗的那幫人相比,南宗還是要好上一些的。

  既然聖人之後這麼大的名頭,為了天下讀書人,孫國主也直接將就一下讓南宗上位了。

  「國主,此策甚妙啊!」萬年策大喜道。

  抄了聖人之後,也殺了一批聖人之後,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不過國主直接不承認曲阜的那幫人是聖人之後,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高!實在是高!

  「好了,無論是曲阜北宗還是衢州南宗,孤現在都難得搭理他們。」

  「現在最關鍵的是張勝私自帶兵北上攻打北京,他這一萬八千人孤軍深入,極有可能會全軍覆沒啊!」孫可望嘆氣道。

  張勝的獨走讓他的北伐軍走上了林鳳祥、李開芳的道路。

  雖然滿清現在空虛無比,但也不是一支不到兩萬人的孤軍能夠拿下的。

  滿清在宣府、大同、北京一帶還有五萬新兵,北京城中還有一萬多老弱旗丁,在關外還有九千善戰八旗。

  別的不說,單是北京城中的數十萬滿人組織起來,張勝就絕對拿不下北京。

  雖然這位漢國公能打,但是再能打也沒辦法破這個局啊!

  除非滿清自己犯下一系列錯誤。

  可是現在的滿清雖然半死不活,但虎死威猶在啊!

  更何況還是一隻沒死透的老虎?

  想要覆滅滿清還需以大軍前往,一路平推。

  後世咸豐這幫人都沒丟掉的北京,現在的滿清又如何會丟掉呢?

  所以現在直接派出援軍想辦法把張勝給撈出來了。

  不然這位心腹大將帶著一萬八千精銳被淹沒在滿清的兵海裡面,對孫國主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

  兩天後,驃騎鎮總兵陳建、錦衣衛指揮通知梁誠極速回京。

  「都看看吧,張勝急攻心切,已經帶兵抄了孔府,現在估計已經摸到黃河邊上了。」孫可望沒好氣將張勝的奏疏交給了陳建和梁誠二人。

  「什麼!」陳建和梁誠看著奏疏大驚失色。

  「孤軍北上,漢國公怎麼能翻這種錯誤。」陳建吃驚道。

  「孤登基在即,他是不向屈居於馮雙禮之下,想要打下北京建功立業啊。」孫可望緩緩道。

  「這可如何是好啊。」梁誠震驚道。

  「原本孤只想讓張勝帶兵擾亂河南和山東,沒想到他這個不怕死的東西卻私自北上。」

  「等他回來了,看孤怎麼收拾他!」

  孫可望沒好氣道:「現在馮雙禮和張勝已經西去,王尚禮在湖南,王自奇在廣東。」

  「孤的二十二鎮雄兵四散,眼下在江南只有區區六鎮。」

  「為今之計,只有派遣虎衛和驃騎鎮北上接應張勝。」

  「而後抽調陸師和水師水陸去援了。」

  「請國主放心,末將必救出漢國公。」陳建和梁誠拱手道。

  「好,孤有一千虎衛,再調一千錦衣衛哨探,加上驃騎鎮的八千鐵騎,你二人可暫時北上救援,一定要接出張勝所部!」孫可望鄭重道。

  「末將定不辱國主使命!」陳建和梁誠領命。

  得知張勝求功心切後,孫可望不得不抽調虎衛、錦衣衛、驃騎鎮,湊齊了一萬騎兵北上救援。

  而後又迅速布置鷹揚鎮和鐵騎鎮北渡長江,暫時駐紮在揚州。

  做完這些後,他又派遣水師眼中運河北上,另外致書張煌言。

  請他帶著浙江水師從舟山、松江一帶不上,沿著海路進發至登萊一線。

  等安排完這一切後,時間已經逼近十二月份了。

  張勝的私自北上打亂了孫可望的部署,不過好在江南士紳能力不強。

  所以六鎮之中抽調兩三鎮兵馬也無傷大雅。

  剩下的兵馬依舊能夠維持孫國主對江南的統治。

  而正在此時,拖延了半年之後。

  吳三桂終於帶著永曆回到了昆明,準備著手於北伐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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