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軍略河南,一軍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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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慶之戰落下了尾聲,羅可鐸等人帶著五萬餘殘兵敗將逃回貴州。

  而駕前軍各部以及順軍在追擊數百里後也開始回師。

  寶慶這座歷盡魔難的城池中,一場盛大的軍事會議召開。

  自明末以來,寶慶多次易手。

  張獻忠入主湖南之時,寶慶落入西營的手中,這是寶慶第一次易手。

  原本按照張獻忠此時的精神狀況,有孫可望為他打理內政,有劉文秀為他統籌全局,有李定國為他帶兵出征,有艾能奇為他衝鋒陷陣。

  這位八大王有三年的時間經營湖南,內行善政,南取兩廣。

  若是如此待李自成敗亡後,坐擁湖南、兩廣,又有整整三年甚至是四年的張獻忠。

  整個天下將落入他的手中。

  只可惜李自成的實力愈發地強大,張獻忠唯恐自己被消滅。

  所以放棄了與闖營只有一江之隔的湖南,試圖攻占四川,依託秦嶺天險割據。

  寶慶再次落入了明朝的手中,這是寶慶第二次易手。

  待清軍南下,何騰蛟的十三鎮兵馬不戰自潰,自行嘩散。

  寶慶為清軍所占,這是寶慶第三次易手。

  金王反正,整個天下抗清之勢高漲。

  陳友龍反正,連下黎平、沅州、靖州、寶慶,兵鋒直指長沙,這是寶慶的第四次易手。

  何騰蛟與陳友龍有仇怨,因其俘獲了自己的家眷,深以為恨。

  所以唆使郝搖旗帶兵偷襲,大打內戰。

  導致陳友龍身死,寶慶為清軍趁虛而占,這是寶慶的第五次易手。

  何騰蛟統率大批兵馬,歷時數月攻克永州,繼而收復寶慶。

  這是寶慶的第六次易手。

  濟爾哈朗南下,俘殺何騰蛟,擊敗李過、高一功。

  占領湖南大部分地區,這是寶慶的第七次易手。

  公元1652年,西營大舉東進,收復湖南的大部分地區,這是寶慶的第八次易手。

  公元1653年,李定國率軍退入廣西,屯齊引兵占領永州。

  得知寶慶地區有孫可望的主力便統兵北上,於岔路口與孫可望進行決戰。

  孫可望戰敗,清軍趁勢奪取寶慶、武岡,這是寶慶的第九次易手。

  公元1659年年初,孫可望統率十鎮兵馬大舉北上,收復了湖南大部分地區,這是寶慶的第十次易手。

  縱觀整個明末,從未有一座城池能夠像寶慶這樣,做到歷史上九易其主,現在的十易其主!

  而現在隨著寶慶之戰的落幕,這座城池的噩運終於結束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小老虎,你我西順兩家當趁此大勝之勢,當一軍圖荊州,略襄陽,直趨河南,剜中原之腹心,一軍下武昌,攻南京,全據江南,斷東南之漕運!。

  孫可望指著地圖道:「如此一來,中原和江南一失,天下大局將定,闖王和我義父也能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大西和大順眾多將領看著地圖微微點頭。

  這套吳國貴嘔心瀝血規劃的戰略打得都是滿清的要害。

  下江南的一軍打得是清廷的命根子,而略河南的一軍打得直接是清廷的命!

  要是大西和大順按照這個戰略打,咱大清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當然下江南西營的實力是足夠了,但略河南乃至北渡黃河直抵北京的闖營其實力卻不夠。

  甚至連圖荊州闖營都有待商議,說不定孫國主大計他們第一步就走不動了。

  「國主此策甚好,只是我闖營的兵馬錢糧和器械短缺已久,只怕難以執行如此大計啊!」李來亨等人皺眉道。

  「小老虎可是還在為昔日的荊州之戰而心憂啊?」孫可望緩緩道。

  「國主,我軍紅衣大炮短缺,想要攻克荊州非數月之功不可。」李來亨嘆氣道。

  荊州可是闖營上心地。

  當初李過等人率十萬大順軍圍攻荊州,結果戰事從1645年的七月一直打到了1646年的二月。

  半年以上的時間,缺乏糧草和紅衣炮的十萬順軍拿荊州城中的四千叛軍沒有辦法。


  結果勒克德渾帶著以五千八旗兵為核心的三、四萬清軍一來。

  十萬順軍土崩瓦解,折損過半,敗得悽慘無比。

  如此慘敗,縱使已經過去了十四年,李來亨等人仍然心有餘悸!

  「諸位,十萬闖營兄弟之所以慘敗於荊州,一是何騰蛟昏庸無能,包藏禍心,非但沒有截斷長江航道,而且在兵敗之時不予預警。」

  「致使十萬闖軍百里連營,被勒克德渾各個擊破!」

  「二是糧草匱乏,不得不分散就食露出了破綻,三是缺乏紅衣大炮難卻攻城。」

  「此戰,孤願意將在武岡等地繳獲的二十五萬餘石糧草和八十七門紅衣炮盡數交於你等手中,以還寶慶助戰之情。」孫可望開口道。

  多尼囤積武岡一帶的糧草多達百萬石以上,不過就算是孫可望勝了這些糧草也被燒毀了大半。

  羅可鐸等人可沒有李定國的善心,糧草物資他們燒起來毫不手軟。

  也就是多尼大營裡面的糧草由於孫可望逼得急,清軍逃得快,倉促之間沒有燒毀。

  所以孫可望才能繳獲這麼多糧草,要是再給清軍一點時間只怕孫可望根本繳獲不到什麼糧草。

  這二十五萬餘石糧草,原本是孫可望在雲南積攢下來的。

  後面落入了李定國手中,再被多尼運到湖南,然後又落入了孫可望的手中。

  只是最終孫國主還是決定將這些糧草送給闖營。

  畢竟人家在寶慶之戰中立了大功,現在又是以抗清為主。

  資助糧草和大炮幫助闖營拿下荊州對抗清有利。

  況且先不要說闖營拿下荊州全據江漢後能不能拿下河南。

  就算闖營拿下了河南乃至於第二次進了北京。

  只要孫可望能夠掌握江南,天下之爭的最後勝者都將是他。

  既然如此,那就再給咱大清添添堵。

  不把咱大清從天下之爭中踢出去,孫國主睡覺都不踏實了!

  要是能把滿清給滅了,孫可望心裡的石頭也就落下了。

  「那就多謝國主了!」郝搖旗連忙拱手道。

  眼下常德還未秋收,孫可望的所說的二十五萬石糧草可是非常重要的。

  要是沒有這批的糧草只怕闖營搞不好要在常德竭澤而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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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西營和闖營本來是義軍中的老兄弟了,無須如此。」孫可望微微一笑。

  「國主,你這分情誼可是重了。」劉體純拱手道。

  二十五萬石糧草和八十七門紅衣炮,對於闖營來說就相當於荊州,而荊州一下則可全據江漢,北上河南。

  這批物資和大炮可是能夠幫助闖營再次起家的。

  孫可望能夠如此豈能不令人感動?

  「無妨,孤昔日在雲南秣兵歷馬,要不是闖營的各位兄弟在湖廣和滿清鏖戰數年,也就不會有我孫可望的今日了。」

  「諸位,闖營圖荊州,略襄陽,直趨河南,剜中原腹心。」

  「而我西營下武昌,攻南京,全據江南,斷東南之漕運!」

  「今日過後,我們兩家在北京再會!」

  話音未落,孫可望舉起了酒杯。

  「國主,我們北京再會!」李來亨、劉體純、郝搖旗、袁宗第等人闖營大將紛紛舉杯。

  砰的一聲,寶慶之會圓滿結束。

  順軍帶著物資大炮北返,準備攻打荊州。

  「國主要是讓順軍先入了北京,這可對您不利。」劉玄初語重心長道。

  北京是天下的政治中心,意義非凡。

  要是李來亨等人先入為主,這影響可對孫可望不利。

  「滿清是一頭東北虎,而闖營則是一匹西北狼,現在東北虎雖然受了重傷,但西北狼也早已經瘦骨如柴,短時間內根本恢復不過來。」

  「孤覺得闖營打不到北京的,況且就算李來亨進入了北京又能如何?」

  孫可望淡淡道:「孤有行政六部在,只需要占領南京,以江南之財富編練百萬大軍,到那時天下自定。」


  孫國主說的沒錯,他對其他勢力最大的優勢便是他的行政六部。

  他所建立的政權效率遠遠高於其他勢力。

  一個能在雲南編練二十萬大軍的政權,一旦得到了江南那整個天下還用說嗎?

  就算是現在寶慶之戰結束後,握有湖南和兩廣的孫可望,其實力也已經超過滿清了。

  論兵力他有二十餘萬野戰大軍,而滿清在寶慶慘敗後,扣除吳三桂部,可戰之兵已經不足二十萬。

  論財力兩廣的三十餘萬頃耕地和湖南的十幾萬頃耕地。

  今年秋收之後能提供給他的錢糧甚至還將超過坐擁大半天下滿清。

  以雲貴之地能做到了歲入七八百萬的行政六部。

  如今在兩廣和湖南能夠給孫可望收上來的錢糧三倍於這個數。

  所以對於局勢孫可望沒什麼好憂愁的,他一邊攻城略地一邊靠著行政六部種田就是了。

  「國主,寶慶之戰我軍傷亡高達三萬七千餘人,其中一萬五千多兄弟捐軀,您看我軍的反正兵馬和新兵以及錢糧該怎麼安排?」吳逢聖拿著一冊數據恭敬地遞給了孫可望。

  孫可望一邊看著冊子一邊緩緩道:「將士們的賞銀和撫恤發下去了嗎?」

  「稟國主,步兵每人賞銀二十兩,傷者再加十兩到二十兩,戰死的再加上撫恤銀六十兩,騎兵和軍官按照比例,這批銀錢已經通過錢莊發放完畢。」吳逢聖恭敬道。

  「嗯……!」孫可望微微點頭。

  有了錢莊就是好辦事,直接在駕前軍將士的戶頭上加個數就行了。

  當然駕前軍將士去取肯定能取出來的。

  哪怕是黑了士紳的存款也不能黑軍隊的。

  畢竟士紳比軍隊好對付。

  當然了等以後奪取天下了,西營的後代會不會黑老百姓的存款就不知道了。

  「派人去安南傳旨,讓鄭主切勿拖延了賠款,再警告莫主和阮主,鄭主現在賠款還沒交完。」

  「在他交完之前誰敢動他那便是我孫可望的仇人!」

  「是!」吳逢聖等人文臣應聲道。

  「國主,聽說鄭主現在連安南官吏的俸祿都發不出來。」

  「只是。」程萬里戲謔道:「都這樣了他反而在安南愈發地肆無忌憚,聽說他前些日子還派兵卻南邊挑釁阮氏。」

  「哼!」孫可望冷笑道:「他欠了我那麼多賠款在安南能不囂張嗎?」

  「他也是知道本國主需要他為我在安南搜刮民脂民膏,所以才敢有恃無恐的。「

  「因為在他還完錢之前,本國主是不會讓他死的。」

  正所謂欠錢的人是大爺,鄭主欠了孫可望兩千萬糧餉,這要是不牛逼就沒天理了。

  雖然在孫可望面前不敢放肆,但也是仗著這一點有恃無恐,絲毫不怕和莫主和阮主。

  吳逢聖、劉玄初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鄭主還真是一個人才。

  「好了,告訴鄭主只要他按時還錢,本國主自會保他,但也不要在安南太過分了,要是平白無故地惹出了事本國主的駕前軍懶得去安南給他擦屁股。」孫可望淡淡道。

  「是。」吳逢聖等人拱手道。

  「逢聖、萬里,孤現在的財政還不錯了,沒想到出兵已有數月之久,咱們的帳上竟然還有這麼多結餘。」孫可望點頭道。

  「全仰仗國主的本事,行政六部從廣東征糧征餉千萬,賤賣了廣州產業又得了數百萬。」

  「而後從安南又徵收大批糧餉,又得鄭主賠款兩千萬,如今已經支付了超過千萬。」

  「去年兩廣大熟,那三十多萬頃耕地三倍於雲貴,縱使國主調低了廣東的賦稅,亦能得糧千餘萬石,金銀數百萬。」

  「如此我軍征戰數月雖然前後消耗了千萬錢糧,但兩廣的財力依舊充裕。」

  孫可望微微點頭,去年坑蒙拐騙積累下來的錢糧還足以支撐許久的戰事。

  而且不止是兩廣,湖南在今年也能秋收。

  這十幾萬頃土地比雲貴加起來還要多,按照畝征兩成的比例來算。

  一畝地能收三四斗,再加上商稅、礦產、鹽課,一年又是幾百萬的歲入。

  雖然效率已經不能和雲貴時期相比了,但毫無疑問這又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錢糧方面,依靠雲南都能夠大舉征伐的孫可望,現在坐擁兩廣和湖南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了。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整頓軍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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