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最後的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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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最後的忽悠

  「張巡撫,洪承疇在湖廣經略多年,整個湖廣遍布他的眼線,孤這裡還有些他和吳三桂的最新情報需要上報朝廷。」

  「從江西輾轉多為不便,還請巡撫代我上報朝廷。」

  「義王,你又有什麼情報?」張長庚心中一驚。

  「關於吳三桂和洪承疇藏匿朱三太子的蛛絲馬跡!」孫可望微微一笑。

  這是最後一次忽悠,得給咱大清上點猛料,要是能真把藏匿朱三太子的屎盆子給洪承疇和吳三桂扣上。

  王士元本來就是要滿門抄斬、斷子絕孫的,也算是為漢人死的值了。

  不要說孫國主心狠之類的,在這個時代,不狠也沒辦法。

  明朝的宗室們享受了這麼多年,也該為整個天下填補填補了。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與其白白地被凌遲處死,孫國主還不如用定王朱慈炯來離間清廷和吳三桂、洪承疇二人呢。

  張長庚聞言雙眼瞪得老大。

  「義王,此話當真?吳三桂和洪承疇真的藏匿了朱三太子?」

  「不錯,定王朱慈炯尚在民間,由吳三桂指派了親信暗中照顧!」孫可望滿臉凝重道。

  張長庚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驚悚。

  「張巡撫莫怕,大清還有我孫可望在,縱使吳三桂和洪承疇陰謀造反,孤也願意率十萬虎賁,替咱大清掃蕩不臣!」

  孫可望滿臉的正色揮了揮手,一名侍從迅速拿來了一本奏疏。

  「請張巡撫將此奏疏上報朝廷,好讓朝廷早日知曉吳三桂和洪承疇的不臣之心!以免咱大清的江山社稷不穩!」

  張長庚許久才平復了心情,他神情複雜的接過了孫國主的奏疏。

  「請義王放心,下官自會上報朝廷。」

  「有巡撫在孤就放心了。」孫可望微笑道:「還請巡撫早日回到湖南,向朝廷言明利害,國家大計可耽誤不得了。」

  「義王說的是,下官這就返回湖南。」張長庚連忙道。

  「唉!巡撫車馬勞頓,也不急於這一時,今晚在南寧先好生休息,明日再行出發也不遲。」孫可望笑道。

  「義王,不必了,事態緊急,下官恨不得親自前往北京,現在是一刻都等不下去啊!」張長庚回答道。

  自從孫國主打了吳三桂和洪承疇的小報告之後,清廷就立馬給湖南和貴州、四川的幾位要員下了密詔,讓他們盯著吳三桂和洪承疇,張長庚也在其中。

  現在孫國主同意受撫,又提供了朱三太子的情報,張長庚現在哪裡休息得下去啊!

  「既然如此,張虎,安排人手,把孤的一萬兩銀子給張巡撫帶上,多備幾匹好馬,送張巡撫回湖南。」孫國主揮了揮手。

  「國主,這……」張長庚是個讀書人,自然得猶豫一下。

  「張巡撫何必不好意思呢?」孫可望意味深長道:

  「要是本王哪天路過長沙,還得指望著張巡撫好好地招待一番呢。」

  張長庚聞言立馬道:「請義王放心,等王爺來長沙,下官必定率長沙文武郊迎三十里,為王爺洗塵!」

  「好!有你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孫可望哈哈大笑道。

  「張虎,還愣著幹什麼,一萬兩銀子,準備妥當,一個子都不能少了張巡撫的!」

  就這樣,張長庚被張虎帶著領他的一萬兩銀子去了。

  而孫國主也是心情大好,只等幾個月後去長沙看張長庚了。

  「國主,你答應韃子受撫,終究有何深意?」馬兆羲詢問道。

  「還能有什麼意思,到了最後的關頭了,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我廣西就能處理完秋收,籌劃好十幾萬大軍的北伐事宜。」

  「這三個月時間,無論如何都得穩住韃子,不能讓他們的注意力集中在我孫可望的身上!否則我新軍第一仗要是就遇上八旗主力,情況就對我大為不妙了。」孫國主冷笑道。

  現在雖然孫國主有十四鎮雄兵,可十幾萬大軍終究是新兵眾多,沒有戰鬥經驗,沒有見過血。

  要是第一仗就遇上了八旗主力,孫國主的心裡還是不安啊。

  所以清廷的注意力,無論是在李定國身上,還是在鄭成功身上,或者在吳三桂、洪承疇、朱三太子的身上都行。


  就是不能集中在孫國主的身上。

  不然,孫國主的大軍團要是得不到戰火磨鍊,就對上了滿清的主力,搞不好會全盤皆輸的。

  馬兆羲聞言點了點頭,身為行政六部的尚書,他自然是清楚,士兵們打過仗和沒打過仗的區別的。

  自己國主這是打定了主意,要柿子先挑軟的捏,拿線國安和陳德開刀啊。

  「梁誠!」孫可望回答完馬兆羲的問題後,目光放在了錦衣衛的二把手,指揮同知梁誠的身上。

  「國主!」梁誠立刻回應。

  「張長庚來南寧的路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詳細的刺探我軍的情報?」

  「回國主,張長庚來得匆匆,並沒有什麼反常之舉。」梁誠回答道。

  「那就好。」孫可望也是放下了心來。

  廣西各地的豐收現象,是瞞不住的。

  但是廣西各地的大數據卻作為最高機密,掌握在孫可望和行政六部的手裡。

  張長庚就算看到了各地豐收的景象,也絕對想不到孫國主帶著行政六部,區區一年時間就在廣西開墾出來了數萬頃的荒地。

  更想不到此時的孫國主已經真的有了十萬甲士。

  總而言之,人總是被慣性和思維所誤導的。

  不要說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時代了。

  就算是在另一個信息發達的時代,誰能想到世界第二會拉成那樣?

  或許楊基佬知道毛子拉了,可他們也不知道毛子會拉成那樣啊!

  同樣的道理,就算咱大清知道廣西豐收的消息,知道孫國主強起了來。

  可打破腦袋他們也想不到,孫國主在廣西,區區一年就能拉起來十幾萬精銳戰兵來!

  這種超出思想認知的事情,在現實中可能發生,可在現實中根本就沒人會信!

  世界第一的法國,轉眼被自己的手下敗將給秒了。

  這種事情除非已經發生,不然不可能被人們所接受。

  這也是孫國主的底氣所在。

  就算是現在有人跟咱大清說孫國主擁兵十幾萬,還全都是披甲精兵。

  咱大清估計非但不信,還會覺得那個人是在把自己在當傻子糊弄。

  「梁誠,好好監視張長庚,不許他探查各個州縣。」

  「總而言之,咱們就一口咬死我廣西有十萬甲士!隨便他們怎麼想!」孫可望淡淡道。

  「是!」梁誠拱手道。

  對於張長庚該阻止的還是得阻止的。

  好在孫國主有足夠的理由,他天天在說自己有十萬甲士。

  又不允許清廷的人在廣西仔細的探查,至於咱大清會怎麼想,那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除此之外,吳三桂和洪承疇藏匿朱三太子的事情,也在雲貴、兩廣和湖廣,乃至江西、福建給我大肆的宣揚,錦衣衛需要多少經費,直接找本國主來要!」孫可望大手一揮。

  「請國主放心,錦衣衛經過一年的建設,足有數千密探了,絕對能把這件事情宣揚的天下皆知!」梁誠拍板道。

  「這就好。」孫可望微微點頭。

  「除了對付韃子外,在雲南的工作,伱和張虎也得做好,等過段時間,孤要帶著張虎,出征湖廣,你親自去趟雲南,一定要儘可能的讓西營的老兄弟們,都知道我這個國主還在廣西等他們!」

  「請國主放心,狄三品等人的家眷,我錦衣衛一直在和他們聯絡,國主之意,定能傳達到諸將的耳中。」梁誠開口道。

  「這就好。」孫可望長出了一口氣。

  西營諸將現在是上了李定國的船了,想讓他們大規模的跳下來需要有一個契機。

  只要契機一到,那麼便如交水之戰後的自己一樣。

  西營的將領們會紛紛脫離李定國。

  總而言之,他現在還需要等最後的三個月時間,等三月之期一到,就是他孫可望踏上救世之途的時候了。

  「最後的三個月時間了,希望一切順利吧。」孫可望看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語。

  九月份,廣西等地的秋收如火如荼的進行。

  新兵的訓練和武器的打造,繼續緊張的進行。


  而在組建十四鎮雄兵後,孫國主第二期的六萬新兵開始招募。

  東南方面,鄭成功於八月初九日,在羊山遭遇颶風,兵馬器械船隻損失嚴重。

  不得不於九月南下,攻占台州、樂清、海門衛等沿海城鎮,登陸休整兵馬。

  而由於鄭軍中一些被鄭成功收編的北方兵將被颶風所嚇,不願意再在海上作戰,紛紛逃亡,導致了鄭軍遭遇颱風的事情被清廷探知。

  雲南方面,李定國和白文選在曲靖分兵後,白文選統兵北上,穿過七星關進入水西地界,試圖從威脅貴陽。

  而明軍主力在李定國的統領下,在九月份才抵達北盤江西側的安南衛。

  距離貴陽依舊有很長的一段路程。

  與此同時,在常德的多尼,幾乎在同一時間,率兵經過湘西,踏上了雲貴高原。

  貴州清軍因此而士氣大振。

  四川方面,劉體純等人依舊在重慶涪州一帶,死死地的拖住吳三桂的兵馬,讓其不能南下。

  只是夔東之兵,已經接近極限,開始拖不住吳三桂的後腿了。

  九月底,緊張中的清廷,收到了巨大的好消息。

  「額娘,海寇退了!海寇退了!」順治興高采烈,揮舞著來自東南的奏摺,狂喜不已。

  「列祖列宗保佑,我大清終究是挺過來了!」孝莊長出了一口氣,眼淚都差點下來。

  鄭成功那密密麻麻的三千多艘船隻,讓咱大清褲子都差點濕了。

  那曾想天佑大清,羊山的一陣颶風,瞬間就把壓在咱大清頭上的陰霾給吹散了。

  「額娘,就連上天都在幫我大清,我大清要是還不能一統天下,天理難容啊!」順治滿臉紅光道。

  「好孩子,不要太高興了,西南戰事還沒有了解呢。」孝莊敲打道。

  「額娘,現在已經入秋了,多尼都已經入黔,有我八旗天兵在,又有上天保佑,只等我八旗天兵休養一兩個月,雲南唾手可得!」順治信心滿滿道。

  孝莊見狀有些哭笑不得,順治一會兒萎靡不振,頹喪不已,現在又自信十足,氣焰囂張,不得不說他還真沉不住啊。

  「好孩子,不要高興的太早,東南的海寇不足為慮,西南的西賊和偽明才是我大清的心腹之患,西南一戰乃國運之戰,我大清萬萬不能馬虎啊!」

  「額娘說的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朕打算調遣線國安和陳德兩部人馬入黔助戰。」順治微笑道。

  「什麼!」孝莊嚇了一跳。

  「皇上,這可萬萬使不得!」

  「額娘,為什麼?」順治不解道。

  「皇上,桂林和永州是湖廣的南大門,要是此地的兵馬撤了,孫可望帶著他的幾萬兵馬北上湖廣,我大清的主力在雲貴可就危險了!」

  「可是,額娘。」順治皺眉道:「海寇入侵時,我大清一無所知,還是孫可望上疏,我們才知道的。」

  「現在看來,他奏疏中說的海寇進犯江南一事,千真萬確,雖然海寇為神風所破,可也足鑒孫可望對我大清的忠心啊!」

  順治說的沒錯,在咱大清看來神風一事乃天意,豈是區區凡人所能夠預料的?

  所以不止是順治,整個大清都沒有對孫國主的情報產生什麼其他想法。

  「皇上,話雖如此,可他所說的斂兵聚谷之計,李定國不也沒有發動嗎?」孝莊沉聲道。

  「額娘,孫可望已經說了,是他相約李定國在秋收出兵,所以李定國在雲南發動毒計之時才會遷延了一些時日。」

  「再加上上天相助,今年夏末,雲貴雨水如注,道路泥濘,西賊的兵馬才滯留雲南,久久不能發動毒計。」順治為孫可望辯解道。

  「這……」孝莊聞言一陣語塞。

  洪承疇說李定國是他用詐降之計,和賈自明的戲法拖住的。

  孫可望說李定國是他用緩兵之計,以血誓相約,秋天出兵,共擊清軍,才拖住的。

  這兩者到底誰真誰假,咱大清實在是不好把握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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