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咱大清的水師和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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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咱大清的水師和江防

  「鰲拜,你等何出此言?」

  孝莊捏著佛珠,沉聲道:「海寇歷來在福建一帶肆虐,未曾入我江南,雖有張名振、張煌言等人曾經三入長江,但其不過兩三萬之眾而已。」

  「哀家雖然是一介女流,可伴隨先帝多年,又輔佐皇上十餘載,自是知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

  「金廈距離江寧有三千里之遙,鄭成功若是率十餘眾入寇,只怕糧草會多有不濟。」

  「太后。」鰲拜拱手道:「金廈距離江寧的確遙遠,鄭成功要是率領他的主力,過舟山,入長江,所耗錢糧的確繁重。」

  「可海寇不同於闖賊和西賊,他們常年居於海上,水戰嫻熟,且所乘船隻甚大,若是執意北上,通過海運,鄭成功的十幾萬兵馬未必不能前來江南。」

  「昔日,張名振、張煌言等舟山之賊就曾三入江南,試圖接應孫可望的東下之師,東西夾擊,侵我土地。」

  「幸得常德一戰,我軍大勝,在湖廣擋住了孫可望的兵馬,這才讓舟山之賊力單勢薄,雖有攻城拔寨之意,卻無登陸大戰之能,只能在長江內屢屢逃竄。」

  「可鄭成功這些海寇不同於張名振、張煌言這些舟山之賊,鄭成功的實力遠勝二人。」

  「雖然此前,鄭軍北不過舟山,南不出潮惠,只在東南沿海活動。」

  「但若是鄭成功真有攻打江寧之意。」

  「以鄭軍的財力和軍力,奴才們仔細分析了,鄭成功還是有此實力的!只要有此魄力,十餘萬海寇進犯江南,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咱大清和鄭成功打了超過十年來,雙方對彼此之間的實力,多少是有大體了解的。

  清廷雖然不清楚鄭家的海貿規模,但是從鄭成功的那麼多兵馬,那麼多鎧甲,那麼多火器,那麼多戰艦中,也能推測出鄭成功每年歲入的大概。

  每年幾百萬的海貿收入,是鄭成功能夠以金廈兩島,壓制清廷東南沿海當局的根本。

  而從東南沿海、東南亞、日本弄來的糧草,也是鄭成功能夠養活東南沿海百萬以上抗清軍民的基礎。

  有如此經濟實力的鄭氏集團,雖然並無和清廷全面對抗的實力,但梭哈一把,攻打南京的資本還是有的。

  其實要是鄭成功的膽子再大一點,以鄭軍的航海技術和海運實力,鄭成功帶著幾萬精兵,登陸大沽口都是能行的。

  要知道鄭氏集團的海貿,都尼瑪做出馬六甲海峽了。

  「太后,最近一年多以來,鄭軍未受重創,卻在福建並無大規模的攻城拔寨之舉。」

  安親王岳樂開口道:「而在五六月間,鄭軍開始在沿海各地,深入村鎮,搜刮百姓糧草。」

  「鄭軍此舉明顯是有大動作,只是鄭成功的兵馬,在沿海各地只是征糧征餉,並無攻城之舉,就連最小的縣城,鄭軍也並無多少嘗試。」

  「鄭成功此舉,奴才先前還不明白,可看了孫可望的奏摺後,奴才這才恍然大悟。」

  「一年多以前,鄭成功曾經率部北犯浙江,攻占了台州等府縣,又曾在舟山上屯兵,鄭軍的船隻,在浙江沿海屢次出沒,最遠者甚至抵達了上海等地。」

  「只怕攻打江寧,鯨屯江南,海寇早有此意,只是我等一直沒有察覺而已。」

  隨著鰲拜和岳樂的發言,孝莊的臉色愈發的蒼白。

  而索尼等大臣也是逐一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太后,海寇彪悍無比,我大清若是不嚴加防範,只恐江寧不守,江南不保啊!」簡親王濟度最後總結性的發言。

  聽著濟度的言語,孝莊的捏著佛珠的右手一陣顫抖。

  有時間吹噓吹的最厲害的,不是自己的隊友,而是自己的對手。

  狐狸在北非把咱帶英虐出了翔,讓全世界都驚掉了下巴。

  咱帶英號稱世界霸主,硬是拿著人家的三四個師沒辦法。

  最後澳新師啊、自由法國旅啊、波蘭旅啊,能拉上的隊友全拉上了,又請出了亞美利加天兵進行火炬登陸,東西並舉,兩面夾擊。

  就這,都讓狐狸帶著自己的那幾個師全身而退。

  仗打成了這樣,咱帶英怎麼好意思見人?

  所以為了讓自己出門能少點異樣的目光。


  邱中堂也只好捏著鼻子,把狐狸吹上了天。

  這敗也要分敗法,敗給了神和敗給了凡人可不是同一個概念。

  為了咱帶英的體面,狐狸也只好封神了。

  自己不行,通過拔高對手,至少也能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同樣的道理,第一次金廈之戰,濟度敗於鄭成功之手。

  所以為了表明自己不是一個廢物。

  在濟度的嘴裡,鄭成功就變成了神一樣的男人。

  既然鄭成功都快成神了,濟度敗在了他的手裡,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事情,沒什麼見不得人了。

  為了濟王爺的體面,海寇就算是不彪悍也得彪悍了。

  其實濟王爺這還算好的了。

  後世為了體現出咱大明的不拉胯,滿洲八旗都尼瑪人人成高達了。

  在濟王爺的口裡,海寇只是彪悍無比,說明了濟王爺只想保留住自己的體面。

  而不是得寸進尺,為了做凡人中的第一人,將海寇強行封神。

  「沒想到海寇竟是如此大患!」孝莊臉色蒼白無比。

  看過孫國主的奏摺,又聽完濟度的吹噓後,咱大清的太后都有一種,江南要完,大清要完的感覺。

  「太后,簡親王其實有些言過其實了。」鰲拜白了濟度一眼,緩緩道。

  「海寇雖然人多勢眾,可畢竟不善陸戰,海澄之戰和金廈之戰,我八旗天兵雖敗。」

  「可一來是打的是攻城戰和海戰,二來則是,達素和簡親王帶領的大軍,雖然兵力不少,可八旗不多,若是兩軍在野戰中對壘,我八旗天兵必能大破海寇!」

  孝莊聞言這才緩了一口氣,慈禧的耳根子就不硬,孝莊自然也不會超過慈禧。

  聽到鰲拜的言語後,她心中的霧霾瞬間就散去了不少。

  「鰲拜,你說的也沒錯,鄭成功在福建鬧了那麼多年,野戰遇上我八旗大軍時就沒勝過一次。」

  「海寇雖然人多勢眾,可不善陸戰,又缺乏馬匹,要是在野外決戰,我大清的滿蒙鐵騎必能大勝之!」

  國姓爺雖錢糧、裝備都不缺,可馬騾卻一直是鄭軍的心病。

  鄭成功雖然可以從東南和日本,購買各式武器。

  他自己在金廈等地也有大批工坊,具備強大軍工能力。

  甚至國姓爺鼎盛時期,他老人家在安南等東南亞國家,都開設了自己的造船廠。

  仗著自己的強大水師,橫行無忌。

  就連荷蘭人、西班牙人、咱帶英,在東南亞都得看鄭家的臉色。

  可馬騾這種東西,無論是東南亞和日本都不盛產。

  雖然從這些地方也能購買一些馬匹。

  可日本的那種馬,要是拉出去和咱大清玩騎兵戰。

  說句不好聽的,這純粹就是在送。

  通過貿易不能購買大批戰馬,而鄭成功的根據地,又長期局限於金廈兩島。

  這芝麻大的地盤,連個合適的馬場都搞不起來。

  像孫國主那樣,在雲南和貴州,大規模的培養滇馬和水西馬也是無稽之談。

  所以鄭軍的騎兵短板完全無法彌補。

  在野戰中缺乏騎兵這種兵種,就像是在現代戰爭中缺少裝甲部隊一樣。

  除非在特殊的地區,利用地形,否則鄭軍必然會吃大虧。

  這也是鄭軍的野戰能力整體低下的原因之一。

  「太后聖明,騎兵乃大軍利器,鄭軍人數雖多,可若是有足夠的滿蒙鐵騎駐守,江寧必能無憂!」

  「足夠的滿蒙鐵騎?」孝莊嘆了一口氣。

  「若是有足夠的滿蒙八旗,我大清何至於如此啊!」

  「你們都說說,若是鄭成功真的帶著他的主力,攻打江寧了,我大清該怎麼辦?」

  「回太后,奴才們已經議出了幾條計策。」鰲拜再次開口。

  「哦?伱說說吧。」

  「太后,鄭軍兵馬眾多,又有張煌言等舟山之賊相助,而江南又是天下財富的根本之地,所以我大清絕對不能馬虎,一定要用盡一切辦法,保住江寧,保住江南!」


  鰲拜正色道:「奴才們建議,我大清首先就是要整頓江防。」

  「從金廈過舟山而入長江,需要經過崇明、江陰、鎮江、瓜州等沿海重鎮,方能抵達江寧。」

  「若是這些地方的江防,能夠暫時抵擋住海寇,那麼江寧暫時可無憂。」

  「只要江寧不失,在江南我大清的大勢就可在手,江南地區的首鼠兩端之輩,心懷鬼胎之徒,必定不敢輕易從賊!」

  嗯——!」孝莊微微點頭。

  自從剃髮令下達後,江南地區的老百姓和士紳被圖了一遍。

  從那時起到現在的十幾年時間,雖然時不時的有百姓和士紳揭竿而起。

  可揚州、嘉定、江陰這些地方的屠城可不是白屠的。

  士紳和百姓雖然不願意剃髮,可在屠刀之下,不怕死的基本上都圖完了。

  剩下的,要是鄭軍打下南京,那自然是沒得說。

  要是鄭軍在長江口就被擋住了。

  需要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清理江防,遲遲打不下南京。

  為了防止清廷重新得勢,百姓和士紳就只能忍著了。

  歷史上,鄭軍兵圍南京之時,整個江南蠢蠢欲動。

  張煌言帶著幾千兵馬溯江而上,不費吹灰之力。

  南京上游的太平、寧國、徽州等四府二十四縣就傳檄而定。

  只可惜鄭成功兵敗之後,直接把張煌言給賣了。

  而這些為明軍開城的士紳和百姓,事後是什麼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由於在清軍屠刀下的慘痛教訓,被多次教育的江南士紳和百姓,

  後面在咱大清的統治下,就基本上就沒什麼大規模的反抗了。

  因為那些不精,不奸的人,早就已經被殺光了。

  「鰲拜,你說得再理,從崇明到南京足有數百里之遙,要是整頓好江防,鄭軍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打下去,等他們打到了南京,不僅曠日持久,而且早就已經成疲憊之師了。」

  孝莊沉吟道:「只是,我大清一向不擅長水戰,江南等地的江防又一向不好,只怕短時間難以整頓多少啊!」

  此言一出,鰲拜等人微微尷尬。

  咱大清的水師和江防,那可是舉世皆知!

  想當初,張名振和張煌言,帶著魯監國政權的殘部。

  從金廈北上,途徑舟山,直入長江。

  前後歷時將近一年,明軍的兵馬金鼓齊鳴,禮炮喧天,在長江內如入無人之境!

  張名振和張煌言的水師不僅在長江內,短暫的截斷了清廷漕運,焚毀繳獲了大批糧船、鹽船。

  而且還一度抵達南京城下,發炮轟擊。

  咱大清好歹現在也是一個泱泱大國。

  結果被人家三入長江,鬧了這麼一出。

  張名振和張煌言部的水師,甚至直接就在崇明島住了下來,一邊耕種,一邊在咱大清的眼皮子底下,深入咱大清的命根子。

  被一股殘兵敗將,騎在脖子上拉屎,咱大清自然是怒髮衝冠的。

  所以這些年,清廷在江陰、崇明、鎮江、瓜州等地遍設炮台。

  試圖用大炮封鎖長江水面。

  又使了力氣訓練了江南水師。

  只是去年,清廷專門派人去視察了一下自己著力強化過的江防和水師。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沿江的各處大炮,破舊不堪,裡面的大炮寥寥。

  甚至有些炮台連一門炮都沒有!

  那些有大炮的炮台,駐防的兵馬稀少。

  令人試炮之,轟然而裂!

  又查水師,戰船無幾,水兵皆有菜色。

  讓這些水兵操練,暈船的大有人在。

  就這水師和江防,鰲拜等人就是再有自信,也不至於覺得能擋住鄭成功的十幾萬兵馬!

  其實水師和江防這副鬼樣子,咱大清自己也有責任。

  由於多了洪承疇的十萬精銳綠營。

  咱大清的財政吃緊,所有撥給江南地區水師和江防的經費就沒有多少。

  既然經費不夠,咱大清的官老爺們又需要分一分。

  所以江防和水師就只能搞一個牌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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