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廣東抗清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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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廣東抗清統一戰線

  幾名有骨氣的士紳激動不已,孫可望的蓄謀現在已經昭然若現了。

  這讓原本已經絕望的他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鬥志。

  「各位的縉紳們,我張勝跟隨國主已有二十年之久,並不是不通半點文墨粗胚。」

  張勝拱手道:「各位忍辱負重多年,以後在廣東,地方上的事情還希望各位縉紳多多幫忙。」

  「侯爺嚴重了!只要能令我華夏衣冠重現於世,我等願為國主赴湯蹈火!」幾名佛山士紳鄭重行禮。

  士紳只是一個籠統的概率,有張煌言、張名振這樣的抗清義士。

  有孫之獬這樣的無恥敗類。

  在這兩個極端之中,還摻雜著代表著主流的牆頭草。

  在牆頭草中,又有錢謙益和眼前的這些家國之念比較重的人。

  所以對待士紳,孫可望還是那一套分化拉攏的策略。

  對張煌言者,那自然是尊重有加。

  對孫之獬者,那自然是殺他全家。

  而對於牆頭草們,則是進行統戰。

  當然了統戰統戰,裡面有統字,也有一個戰字。

  而現在對佛山良心未泯的士紳,孫可望執行的是統字。

  而對於那些沒有絲毫家國之念的無恥士紳,孫可望執行的則是一個戰字!

  「來人啊,把供詞讓這些老爺們都簽上,然後全都拉出去砍了,要是有勇氣的賜予白綾、毒酒,幫他們體面!」

  張勝安撫了通明的士紳後,大手一揮決定了這些為了家業死心塌地做走狗的士紳命運。

  「張勝,你不要太過分了。」一名士紳悲憤道。

  「過分?」張勝鄙夷道:「再敢多言,信不信我滅你九族!」

  此言一出,全場的氣氛為了一凝。

  「昔日尚可喜和耿繼茂在廣州殺得人頭滾滾,你們被他嚇破了膽,一個個擁有百萬家財卻不敢有絲毫的抵抗。」

  「現在我張勝來佛山了,又豈能容伱們放肆!尚可喜做得,我張勝就做不得了?」

  「好好認罪上路,否則殺你們全家,雞犬不留!」

  「流寇!流寇!這哪裡是侯爵,分明是流寇啊!」

  佛山士紳的心中悲嚎不已。

  在張勝這個流寇面前他們真是沒有絲毫辦法。

  「侯爺,你就饒小人一命吧!」

  一名士紳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侯爺,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剛過門的八歲小妾,請侯爺看在小人願意獻出家產的份上,行行好,放過小人吧!」

  又一名士紳開口求饒。

  「侯爺,您和國主文成武德,仁義之名天下皆知,當成在雲南倡義之舉,至今仍然為人津津樂道。」

  「聽說雲南士紳,不僅能夠保全家業,每年還能承蒙天恩,收一成的恩租。」

  「若是在廣東,國主和侯爺繼續行此倡義之舉,必定人心所向,群起響應!」

  一名名士紳開口,使出了渾身解數,試圖拯救自己的命運。

  在死亡的威脅下,佛山的士紳們突然覺得一成的地租似乎也挺香的。

  先不要說地租,也不要說產業了,就算能夠留下一條命,此時的佛山士紳也心滿意足了。

  人性總是複雜的,想當初雲南士紳逍遙自在,等到天下大亂,崇禎吊死,大西軍入蜀後。

  看著隔壁同行的下場,雲南士紳不寒而慄,開始出糧出餉,響應沐天波的號召,準備拒敵於雲南之外了。

  然後沙定州貪戀昆明的財富,在整個雲南燒殺搶掠,這個蠻族土司毫無教化,把雲南士紳們殺得人頭滾滾,惶惶不可終日。

  最後孫國主帶著大西軍以救世主的身份入主雲南,保了這些人的身家性命,還給了一成地租,從此雲南大治。

  士紳們的榆木腦袋也是可以開竅的,但前提是得把他們給殺疼,殺怕了!

  而張勝的手段已經成功的讓佛山士紳們的腦袋開竅了,只不過為時已晚!

  「哼!少溜須拍馬,爾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張勝冷笑道:「但凡這幾年,你們稍微有些骨氣,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這個下場。」

  「國主說了,既然你們為了家業連祖宗都不要了,那我駕前軍就奪了你們的家業,再送你們去見你們祖宗!」

  張勝大手一揮,道:「通通帶下去,想用白綾的用白綾,想喝毒酒的喝毒酒,要是不敢自我了斷的,直接砍頭!

  「侯爺三思啊!」一名士紳痛哭流涕。

  「侯爺,我等若死,只怕對國主和侯爺的名聲不利啊!」

  「侯爺,若是濫殺無辜,天下人怎麼看侯爺和國主!」

  臨死之前,一名名士紳瘋狂出言。

  「行了!」張勝勃然大怒。

  「統統帶下去,再敢舌燥,滅他們九族!」

  當天下午,十餘位大戶人頭落地,家產皆被駕前軍抄沒。

  「我忠於大清啊!」西江邊上,一顆顆士紳的人頭掉落,鮮血流入江中。

  廣州府境內,大規模屠戮士紳的現象在各地此起彼伏。

  然而以往這種口誅筆伐,要被千夫所指的行為,卻並沒有給孫可望帶了什麼惡名。

  整個兩廣之中,孫可望原本臭不可聞的名聲,反而在士紳中迅速改善。

  「國主真乃仁主啊!」

  西江邊上,馮雙禮設宴,原本大出血的各地士紳們,看著自己眼前的萬頃良田,無數產業,興致勃勃,不斷地溜須拍馬。

  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吟了幾首。

  而在不遠處,一顆顆死不冪目的人頭,正在默默地注視他們。

  「各位鄉賢,前不久你們對我殿前軍助餉有功!國主在南寧一直念念叨叨各位鄉賢的忠心。」

  馮雙禮微笑道:「現如今,國主永鎮兩廣在即,這廣州之地,沃野千里,正是用來投桃報李,感謝助餉有功之人的好地方啊!」

  「王爺言重,我等何德何能,竟能受國主如此大賞啊!」

  一名名士紳哈哈大笑,連忙拱手行禮,感謝孫可望的恩賜。

  這些人一個個喜笑顏開,原本在韶州等地吃殘羹剩飯的他們,現在一躍變成了廣州之地的風雲人物。

  先前對孫可望助餉的不滿盡數散去,一個個暢想起了美好的未來。

  至於死去的廣州士紳……

  誰又會記得他們?

  要是孫可望只帶著綠營和百姓分地,士紳們自然會兔死狐悲。

  但要是帶上他們一起分地,而且還根據助餉的數額,千畝、萬畝的分地。

  廣州士紳的死就不值一提的。

  甚至韶州等地的士紳還紛紛拍手稱快。

  要不是廣州士紳家破人亡了,那輪得到他們這些偏遠府縣的地主老財,進入這廣州的花花世界中?

  說到底,死道友不死貧道,才是士紳之間的主流。

  「王爺,不知貴軍可還缺錢糧!」一名士紳拱手道。

  「目前我軍錢糧已經不缺了。」

  「王爺,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貴軍不日即將遠征雲南,除掉老本賊。」

  「這雲南路途遙遠,老本賊又極為兇悍,想必戰事勢必會曠日持久,若是如此貴軍前不久從廣東徵調的千萬糧餉只怕是就不夠用了。」

  這名士紳侃侃而談,最後圖窮匕見道。

  「王爺,小人願意再出三十萬,不!五十萬錢糧,用以資助軍資,使我殿前軍的好男兒們,殺敵無憂!」

  「王爺,小人也願意出五十萬糧餉,徹底解決我殿前將士的後顧之憂!」

  又一名士紳開口。

  「王爺,韶州等地民窮少力,若是錢糧徵調太多,只怕會引起民變。」

  「我潮州的縉紳賢士,願出糧餉三百萬!供應殿前將士,前往雲南殺賊!」潮州士紳出口道。

  封建時代什麼東西最值錢?還不是土地嗎?

  孫可望按照助糧助餉的數量在廣州附近給士紳們分地均產。

  其價格公正無比,童叟無欺,比平常的時候要便宜數倍。

  這種抄底的好機會,兩廣各地的士紳們上哪找去?


  平日被廣州士紳壟斷的十幾萬頃良田和不計其數的產業就是一隻只會下蛋的金雞。

  每年都能創造兩廣十之七八的財富!

  珠三角豈是浪得虛名的?

  現在這樣的一隻只金雞擺上了案板,任由兩廣士紳們領取。

  如此巨大的機遇,士紳們又豈能放過?

  要是搞不好,抓住了這次機會,說不定他們就能鯉魚躍龍門、飛鳥化鳳凰。

  取代廣州士紳,成為兩廣的新一代巨頭呢!

  「稟王爺,潮州幾經戰火,前兩年還曾被海寇入侵,剛剛經歷了大劫。」

  「此時此刻,潮州糧餉還是不宜負擔過大,而我惠州素無大亂,民富州強,以一府之地便可供養數萬殿前雄兵。」

  惠州士紳義正言辭道:「我惠州的鄉賢們願出糧餉五百萬!獻給國主,充作軍姿!」

  馮雙禮等人直接傻眼。

  廣東的士紳們,前不久還一個個哀嚎不已,痛哭錢糧被征,自己一家老小衣食無著。

  那曾想廣州這個巨大的蛋糕拋出來後,這些士紳畫風一轉,變得一個比一個有錢了。

  「看來國主還是征少了。」宴會上,馮雙禮喃喃自語。

  「王爺,您說什麼?」

  兩廣的士紳面色一變。

  「沒什麼,你們安心就好,國主在雲南十年,有雲南士紳的前例在此,你們勿慮也。」

  兩廣的士紳聞言,一個個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來。

  孫可望雖然名聲臭,但他在雲南十年,對士紳的態度可是一直都不變的。

  除了保雲南士紳平安,給予雲南士紳政治權力,在經濟上也不斷地對營莊制進行調整。

  後期給了士紳們一些讓利,給了這些人盼頭。

  這些東西兩廣士紳這麼多年了自然也有所耳聞。

  孫國主有前例如此,他對雲南士紳態度十年不變,有信譽可言

  又有雲南大治,擴大蛋糕的能力。

  兩廣士紳們雖然心裡仍舊有些不安,但也覺得跟孫可望合作是一件非常有前途的事情,所以人心也就安定了下來。

  「諸位共飲此杯,只要尊奉國主,以後在兩廣,有殿前精銳為你們做主,諸位無憂也!」馮雙禮舉起了酒杯。

  現在孫可望的一番操作下來,殿前軍的錢糧堆積如山,短時間內根本吃不完。

  馮雙禮在兩廣也是心情越來越好,覺得跟著孫可望有希望,絕了其他心思。

  「我等敬王爺!」兩廣士紳們紛紛舉杯,愉快地喝著美酒。

  只不過在馮雙禮和兩廣士紳們的酒杯中,有著廣州士紳和平南、靖南二藩的血。

  在廣州士紳人頭滾滾的時候,廣州城中的尚可喜和耿繼茂也是紅了眼珠子。

  「迎國主,分田地!」

  一聲聲吶喊聲在新會城中響起。

  在分田均產面前,尚可喜和耿繼茂的賞銀徹底落敗。

  新會的綠營和百姓打響了廣州府內反抗平南、靖南二藩的第一槍。

  綠營全體反正,百姓竭誠歡迎。

  駕前軍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這座李定國傾盡全力都沒能打下來的城池。

  「國主有令,綠營將士每人賞銀二十兩,百姓賞谷三斗!綠營將士每人分田三十畝,百姓按照新會的田畝,酌情分田!」駕前軍的吏員們在城門口大聲宣布。

  整個新會城中喜氣洋洋,只是可惜了城內的數百八旗兵,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面前,一個巨浪襲來直接沒了。

  除了新會外,在分田均產的刺激下。

  三水、江門、高明、四會等地的綠營接連反正,尚可喜和耿繼茂部署在這些地方的八旗兵全都瓦解。

  正如昔日李自成的老本,在各地降兵降將的叛變下損失慘重一樣。

  尚可喜和耿繼茂的八旗兵,在廣東各地也是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冤枉。

  隨著各地的瓦解,肇慶守將許爾顯帶著自己的一千五百精兵在肇慶城中瑟瑟發抖。

  城外是無邊無際的聯軍,城內是蠢蠢欲動的綠營和百姓。

  許爾顯看著這局面,直接絕望。

  在孫可望的一套組合拳下,他的駕前軍還未真正的出手,廣東就已經大局已定。

  許爾顯不敢繼續留在肇慶城中,於午夜間率領自己的一千五百名精兵飛奔出城,意欲逃回廣州。

  然而在三水一帶遭遇反正綠營和駕前軍的阻攔。

  許爾顯部士氣低落,軍隊瓦解。

  自己更是被駕前軍擒拿。

  至此偌大的一個廣東,除了廣州孤城外,其餘的地方盡數落入孫可望之手。

  而以廣州士紳和兩藩血肉為餌,廣東抗清統一戰線正式形成,孫可望從此再無後顧之憂,可以專心準備北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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