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和大清同病相憐的孫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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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和大清同病相憐的孫可望

  「願為國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國主府內,數十員大西文武齊聲高喝,鬥志昂揚。

  孫可望在廣西頗具章法,這一步一步走來,局勢越來越好。

  所以整個大西內部人心大定,一個個都從交水之戰,雲貴丟失的迷茫中,走了出來,重新充滿了鬥志。

  這精神氣恢復了,自然幹勁十足,形成了良好的循環。

  「傳我命令,令王尚禮抽調五千精銳迅速回國,再從廣西增派三千雲貴老兄弟,一萬新兵,一萬土司兵,速速趕赴廣州,將尚可喜給我死死地壓住!」

  「為我大西在廣州的均田分產,掃除障礙!」

  「謹遵國主令旨!」一群文武行禮道。

  孫可望的四萬駕前精銳,在裹挾了貴州內地的駐軍,補充了家口余丁,以及吸納綠營降兵後,兵力擴充到五萬餘人。

  相比於尚可喜和耿繼茂的兩萬老本擁有極大的優勢。

  只是這些兵力非常分散,馮雙禮和張勝帶了三萬駐守在廣州附近,監視著尚可喜和耿繼茂。

  王尚禮和王自奇帶了一萬五前往安南,征討鄭氏。

  剩下的萬名精銳,又分散在柳州、南寧、潯州等地。

  所以現在的孫國主就像咱大清一樣,表面上強大無比,實際上空虛不已。

  咱大清是要辦的事情太大,所以現在才外強中乾。

  孫國主是要辦的事情太多,所以現在也外強中乾。

  咱大清的十餘萬八旗兵,加上精銳綠營,一共不到三十萬披甲精兵。

  西南戰場投入了十萬,彝陵、荊州、鄖陽、襄陽一帶又放了兩三萬防備著順軍。

  多尼的數萬八旗正在河南,準備避暑,尚可喜、耿繼茂、線國安的兩萬多人在兩廣和孫國主苦苦周旋。

  北京、西安等重鎮又需要駐守,福建等地也得防備國姓爺。

  三十萬精兵左算右算,到最後整個江南只剩下了包扣八旗在內的兩萬多披甲。

  這也是順治聽到國姓爺的主力進入長江後,差點尿褲子的原因。

  咱大清現在看似坐擁大半天下,已重新擁有了一統天下之勢。

  但實際上兵力已經捉襟見肘達到了臨界點。

  鎮江大捷後,咱大清左湊又湊,才湊了一萬多披甲精銳,由達素帶領南下救援南京。

  當然了,國姓爺南京一敗,咱大清的棋盤就全活了。

  家大業大的大清尚且如此,現在的孫國主就別提了。

  他的五萬多還是注了水的駕前精銳,此時捉襟見肘,入不敷支。

  既要壓制尚可喜和耿繼茂,又要攻打安南。

  還得鎮守廣西,防備線國安和土司作亂。

  前不久還讓王德旺帶著潯州守軍和一批新兵和土司兵,浩浩蕩蕩的拿著義王金印,圍了梧州,想要控制這個交通樞紐。

  所以再怎麼擠都只能給馮雙禮和張勝增添三千雲貴老兄弟了。

  其實孫國主此時的五萬餘駕前,十萬新兵,再加上土司兵、綠營兵、義軍。

  算下來都尼瑪有三十萬之眾了。

  可就和咱大清的百萬之眾是一個道理,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

  唯有五萬多駕前精銳才是真正能辦大事的兵馬。

  尚可喜和耿繼茂在名義上也有擁有十萬之眾的。

  可真要遇上事了,也就只有兩萬老本靠譜。

  李自成昔日也擁兵數十萬,浩浩蕩蕩有一統天下之勢。

  但一片石後,咱大明的降兵降將們除了少數外,大部分都是累贅。

  要不是姜鑲、唐通這幫人出手,在山西和陝北殲滅了李自成的三萬老本,打出了比一片石更好的戰果來,李自成也不至於守不住陝甘,一敗塗地。

  當然了十幾年河東、十幾年河西,尚可喜和耿繼茂以前見證了李自成的崩潰,如今他們也要有這待遇了。

  他們的老本分鎮肇慶等地,監視綠營。

  和當初李自成的兵馬分鎮地方,監視降軍,如出一撤。

  只要大勢一起,肇慶等地的八旗駐軍,就會被驚天駭浪所吞噬。


  ……

  廣州,佛山。

  一頂鮮藍頂蓋下,張勝翹起了二郎退。

  「你也是工匠?」漢川侯眯著雙眼,看著一名歪瓜裂棗的武大郎詢問道。

  「回侯爺,小子在佛山當工匠二十多年,一手祖傳的手藝,整個佛山都聞名啊!」武大郎恭維道。

  「就你這身板……莫要唬本侯爺!」張勝狐疑道。

  「不敢,不敢!」在日本足以稱得上健壯的武大郎連忙擺手道:「侯爺,別看小的長得矮,可無論是造槍、還是造炮,都是一把好手啊。」

  「哦?」張勝看了一眼武大郎手上的老繭,倒是信了幾分。

  「去給本侯爺表演一下。」

  「好咧!」武大郎迅速走到鐵爐前,拿起各式工具竟然耍的有模有樣的,一看就知道是老工匠了。

  「好!安家費二十兩,到廣西後的工錢你應該清楚吧。」

  「清楚,清楚!」武大郎連忙道:「每月例錢一兩,米五斗,幹得好,還有額外的賞賜!」

  「知道就好。」張勝淡淡道:「本侯爺剛到佛山,伱們這些刁民們還以為我殿前軍是騙你們的,怎麼樣?現在知道奔個好前程了吧?」

  「侯爺勿怪,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國主和侯爺的好意,小的們該死,該死。」武大郎作勢扇了自己幾個巴掌。

  「好了,好了,去領二十兩安家費和五石米,到了廣西後好好干,要是幹得好說不定還能封爵呢。」張勝揮了揮手。

  「多謝侯爺,多謝侯爺,多謝侯爺!」武大郎激動無比,連忙磕頭。

  「你要謝國主,本侯爺也是國主派來佛山的,要不是有國主到了兩廣,有你們這些刁民的好日子過嗎?」

  張勝吃了一串烤肉,吊著木籤道。

  「對對對!國主就是我們佛山老百姓的再生父母!」武大郎連忙道。

  「好了,去啊。」張勝揮了揮手。

  他帶兵剛到佛山的時候,佛山的老百姓竟然如臨大敵。

  搞得他張勝在佛山搜羅工匠的任務頗有不順,一肚子肝火沒地方發。

  好在執行行兵五要的駕前軍紀律嚴明,綠營兵在廣州一帶也在駕前的壓制們,面目煥然一新。

  隨著時間的推移,廣州附近自然就出現了軍民魚水情的現象。

  在駕前軍的錢糧面前,佛山的工匠們自然趨之若鶩,為了銀子和糧食豁出去了。

  隨著張勝的揮手,武大郎裡面屁顛屁顛走上了流程。

  「姓名、籍貫、家世。」一名吏員開口。

  「回老爺,小的張二條,家住佛山城中,家裡有一個婆娘,三個娃娃。」

  「你的家眷要去廣西嗎?去了廣西可以分地。」吏員繼續道。

  「分地!」張二條咽了一把口水。

  「回老爺,小的的婆娘身體不好,需要吃藥,娃娃又太小,還是不去廣西了。」

  「原來如此。」吏員略微有些動容。

  佛山的工匠雖然造出了無數火器,但他們的生活也只能勉強活著。

  張二條家裡已經算可以了,至少在縣城中能有個住處。

  「安家費二十兩,自己掂量掂量。」

  另外一名吏員提出了幾個元寶。

  張二條連忙拿起。

  「足!這二十兩是足的!」

  張二條摸著屬於自己的二十兩銀子大喜過望,激動無比。

  「那是當然,我們國主無論對誰,錢糧都是說多少就給多少!絕不剋扣。」

  吏員抱起了拳頭,頗有敬意道。

  「老爺你是好人,國主更是好人啊!」

  張二條抱著二十兩銀子,眼眶直紅,跪了下來。

  在咱大清連當兵的錢糧都要被剋扣,更別提他們這些工匠了。

  綠營兵的軍餉雖然看起來還可以,就連守兵一個月都有一兩銀子。

  可實際上不過是一人之身,僅德存活,若有妻子父母,則艱難甚矣。

  還不止如此,除了剋扣外,咱大明有欠餉,咱大清也有!


  要不是一大批綠營反正給咱大清敲響了警鐘,綠營就不是一人之身,僅德存活,而是向咱大明看起了。

  連當兵的都是如此,張二條這些工匠就更別提了。

  如今第一次領到足額的二十兩巨款,張二條直接感動地給跪了。

  「好了,去後面領取糧食吧,以後跟著國主,有的是好日子過。」吏員開口道。

  「多謝老爺,多謝國主!」張二條嗑了幾個響頭。

  按照指示繼續去領取自己的糧食了。

  「米糧五石,送往縣城!」又是一名吏員開口。

  數名駕前士兵推著一輛小推車,裝載五石糧食,準備進城了。

  「兵爺,讓我來吧。」張二條眼見如此,心中更加感動的。

  對前往廣西也是少了幾分焦慮,多了幾分期待。

  在佛山,他哪裡見過這麼好的老爺和士兵啊!

  「不必了,這是侯爺的軍令。」

  數名駕前軍將士推著糧食,護送著張二條,進入了佛山城中。

  「唉!」佛山縣令眼見如此,在城牆上嘆了一口氣。

  當初張勝在勒索了錢糧後,又讓他開了佛山的城門。

  對此佛山縣令自然是不從的。

  可當張勝把大炮駕了起來後,自己不從,手底下的人卻是不敢不從了。

  由於佛山沒有八旗駐軍,在駕前軍的突襲下,自然就稀里嘩啦地落入了魔爪之中。

  綠營兵高高興興的領了賞銀,老百姓歡天喜地領了一些米糧。

  整個佛山變成了歡樂的海洋,只是苦了他和城內的士紳了。

  很快五石糧食送到了張二條的家裡。

  「孩兒他娘,我就要去廣西為國主辦事了,你拿著錢糧養好身子,照顧好娃娃們。」張二條紅著眼框。

  「不要擔心,你們這些工匠的妻兒老小,有我們駕前軍照顧著,在佛山出不了什麼事的。」

  「若是你婆娘身體好了,娃娃也長大了,就可以去廣西了,或者等國主拿下廣州,你也能回來了。」一名駕前軍士兵開口道。

  這樣的一幕,在佛山每天都在上演,無數工匠帶著家人或者告別家人,乘船進入廣西,被安置在南寧、潯州等地的工坊內,為孫國主源源不斷地打造出各式武器。

  「侯爺,你老人家該回去休息了。」佛山城外,有吏員勸說道。

  「不必了,本侯爺無聊也是無聊,找點樂子也好。」

  張勝吊著木籤,百無聊奈道。

  這廣州孫可望不讓他打,士紳孫可望也不讓他殺。

  搞得在佛山,張勝這員虎將渾身都不舒服,無聊得很。

  「你說,國主咋不讓我們打廣州呢?」張勝遠眺。

  「侯爺,國主自然有國主的道理,廣州城堅,我們一時間難以打下來啊。」

  「無聊,真是無聊。」張勝打著哈欠道。

  「侯爺,茲事體大,國主的大計可由不得半點差池!」

  「這我自然知曉,國主的軍令我可不敢違背。」

  張勝伸了一個懶腰緩緩道。

  「走!陪本侯爺溜達溜達去。」張勝舒展了身體,準備跨上自己的愛馬,帶著部下,在佛山周圍溜達溜達了。

  然後就在此時一匹快馬前來。

  「稟侯爺,國主來令!」

  此言一出,張勝臉色一變,飛快的接過令旨。

  這令旨剛一打開,張勝就瞬間懵逼。

  「傳令下去,速速整軍備戰,尚可喜和耿繼茂可能要從廣州出來了!」

  ……

  永曆十二年,公元1658年五月。

  劉天秀率領三千駕前精銳,一萬新兵,一萬土司兵,共計兩萬餘眾,從南寧順江而下,抵達梧州。

  梧州的馬雄部先前已經被大將王德旺率兵圍住,勒令交出梧州。

  眼見局勢不妙,城中糧草將近。

  馬雄連忙派人出城,和王德旺、劉天秀談判。

  第二天,馬雄帶著兩千定南藩精兵棄城而走,北上桂林,梧州落入孫可望的手中。

  而後王德旺和劉天秀合兵,梧州城中的綠營兵們為了賞銀,也加入了大軍之中。

  數萬之眾順江繼續東下,於五月底抵達廣州府境內。

  至此整個廣州府境內,駕前,義軍、土司、綠營,各路兵馬合計在十五萬以上,孫可望擁有了壓倒性的軍力優勢。

  孫可望任命興安王馮雙禮為主將,統帥廣州府境內的十餘萬兵馬,推進至廣州城下,將兩藩的主力壓制在了廣州城中動彈不得,驚得尚可喜和耿繼茂肝膽俱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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