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楊嗣昌的人頭才三錢,扶綱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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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楊嗣昌的人頭才三錢,扶綱你有十兩就知足吧!

  萬年策等孫可望手底下的狗腿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圍著麻勒吉和胡兆龍一頓輸出。

  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說到最後,沒有孫可望,咱大清都要完了!

  「麻學生,胡尚書,七省之地的確太多,可一省之地著實太少,貴州、廣西、廣東三省已經是我方的底線了。」

  「若是連三省之地都沒有,恐牽一髮而動全身,天下大亂,咱大清的社稷不保啊!」萬年策總結道。

  「三省之地!」胡兆龍臉色大變。

  「敢問王爺,您是否有和談的誠意!」

  麻勒吉不卑不亢,直面孫可望道。

  這裡是南寧,他和胡兆龍只有兩人,論起嘴皮子哪裡比得過孫可望手底下的豺狼虎豹,牛鬼蛇神啊。

  「特使這是何意?」孫可望故作驚訝道。

  「我已將滇黔地圖獻於貴國,難道這還不足以表達出誠意嗎?」

  「這……」麻勒吉一陣語塞。

  他們從一月中旬啟程,不同於楊惺先等人的輕裝簡行。

  為了表達咱大清對孫可望的禮遇。

  什麼金印啊,蟒服啊,一應俱全,這大包小包的,光金銀都帶了整整十五萬兩。

  所以達到南寧時,耗時兩個多月,時間已經進入了四月。

  此時,雖然洪承疇攻占貴陽的消息還沒有收到。

  但途徑湖南時,在湖廣防線上以及雲貴邊境上,孫國主的地圖可是驗證了真假的啊!

  人家連滇黔地圖都獻上了,絕對是有弄死李定國和永曆,以報不世之仇的想法的,議和也絕對是有城意的!

  「王爺,您的確對議和有誠意,可是三省之地朝廷不會同意的,平西王爺和平南王爺、靖南王爺爺也不會同意的。」

  孫可望聞言大笑道:「請特使放心的,只要朝廷同意就好,如果吳三桂和尚可喜、耿繼茂等人敢對朝廷的詔令不尊!」

  「本王願提十萬雄兵,掃蕩不臣,還我大清一個朗朗乾坤來!」

  「孤就不信了,有我孫可望這個大清終臣在,吳三桂等宵小還能翻了天不成!」

  李定國願意為咱大明先除逆臣,再議恢復,他孫可望也可以為咱大清先除逆臣,再議一統嘛。

  麻勒吉和胡兆龍看著一臉真誠的孫可望,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他們縱橫朝堂多年,還沒見過孫可望這樣不要臉的對手啊。

  「王爺,三省之地事關重大,我朝實在是無法給與王爺啊。」麻勒吉苦口婆心道。

  孫可望大手一揮道:「麻學士,尚可喜和耿繼茂二人,只不過兩萬之眾而已,廣東一省都難以安插,還需要朝廷每年供給軍餉。」

  「我有殿前精銳十萬,非七省之地不可,考慮到貴國的不容易,只要三省之地已是最後的底線了。」

  「若是再少,本王是大清終臣,自然不敢抗命,可若是手底下的將士們無地安插,只怕是會禍亂四起,讓咱大清永無寧日啊!」

  「十萬甲士!」麻勒吉和胡兆龍心中冷笑不已。

  「王爺,你真的有十萬甲士?」麻勒吉拱手道。

  「那是自然了,光是南寧附近,孤就有數萬雄兵,整個廣西,十萬甲士,名副其實!」孫可望臉不紅心不跳道。

  「哦?」麻勒吉胸有成竹道:「那義王的數萬甲士,除了近前的數千外,怎麼遠處的都是一些衣衫不整之人啊?」

  此言一出,整個國主府內,氣氛為之一變。

  「什麼衣衫不整,孤的甲士各各都是百戰精銳。」

  孫可望連忙反駁,底氣不足道。

  「王爺,咱們就別饒圈子了。」麻勒吉開口道:「貴州,廣西,廣東,三省之地斷無可能!王爺還是從大勢出發,接旨吧。」

  「不成,不成,縱使不得三省,也當有兩廣。」孫可望連忙擺手,一副死都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特使,尚可喜和耿繼茂鎮得了廣東,我家國主為何鎮不得?」

  張虎冷冷開口道:「莫不是,朝廷懷疑我家國主的忠心?」

  「這……」麻勒吉和胡兆龍的嘴又被堵住了。


  這還用說,廣東這塊好地方,自然是要給尚可喜駐守咱大清才能勉強放心啊。

  不要說孫可望了,就算是吳三桂,廣東也給不得!

  只是話雖如此,但不好說出來啊。

  人家孫可望還沒受撫呢,這要是傷著人家的心了,可是要壞了大計的!

  他麻勒吉和胡兆龍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特使,貴州孤可以不要,但無廣東,我的殿前親軍實在是無法安插。」孫可望沉聲道。

  「廣東!」麻勒吉和胡兆龍眉頭緊皺。

  雖然名義上貴州和廣東平起平坐,都是一個省。

  但實際上,貴州這個省完全就是個添頭。

  廣東一省的財富十倍於廣西,廣西一省的財富又數倍於雲南,雲南一省的財富再數倍於貴州。

  在貴州這個鬼地方,孫可望來了都得白瞎。

  所以三省之地,得到了廣東就得到了大半,失去了貴州,三省之力說剩下個九成九太過了,但剩下個九成五絕不為過。

  這要是讓孫可望得到了廣東,還不如把雲貴給他呢!

  畢竟咱大清又不是沙定洲,攻入雲貴後,燒殺搶掠一番,保管將雲貴三光得乾乾淨淨。

  孫可望短時間內也別想再靠著雲貴翻身了。

  「義王,廣東已經有兩位藩王駐守了,名分已定,我大清也難以更改。」

  胡兆龍開口。

  「胡尚書請放心。」孫可望大手一揮道:「本王願意讓出貴州請兩位藩王就藩,貴州雖然貧瘠,但養個兩三萬兵馬還是可以的。」

  「要是平南王和靖南王的糧餉還是不夠,有我從廣東給他們輸送,就不勞煩朝廷了。」

  「他們二人就那麼點兵馬,在廣東還需要朝廷每年輸送軍餉,真的是好大的胃口,有我在朝廷就可安心了。」

  「此後,我在兩廣分藩建府,非但不用朝廷的軍餉,而且尚可喜和耿繼茂二人的糧餉,我也包了!」

  看著孫可望義薄雲天的樣子,麻勒吉和胡兆龍,心中腹誹不已。

  「王爺,廣東一省是尚藩和耿藩的駐地,天下皆知,兩位王爺沒有大錯,實在是不宜遷藩!」麻勒吉正色道。

  「麻學生,此言謬也……」

  孫可望手底下的方於宣開口。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直接舌戰了三個時辰。

  「義王,就藩廣東,絕無可以!若是只要貴州,我等還可以為伱向朝廷請命!」麻勒吉鄭重開口,亮出了清廷的底牌。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大喝響起。

  「南寧王孫可望接旨!」從昆明到南寧,走了兩個多月的大學士扶綱,捧著永曆朝廷的聖旨,氣不打一處來道。

  「什麼!永曆朝廷的人!」麻勒吉和胡兆龍臉色一變。

  「義王,你這是什麼意思!」麻勒吉捧著順治的聖旨,憤憤不平道。

  看樣子這孫可望是打算兩頭通吃了!

  「張虎,永曆朝廷的人怎麼來了!」孫可望明知故問道。

  「國主,屬下也不知道啊!」張虎立馬誠惶誠恐道。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就疏忽了呢!」孫可望大為不滿。

  「屬下知罪,請國主治罪!」

  「好了,既然永曆朝廷的人來了,就請他們進來吧。」孫可望揮了揮手。

  「義王,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底對我朝有沒有誠意!」

  麻勒吉眉頭緊皺。

  「特使誤會了,我對大清的一片終心,天地可見!」

  「若有半點虛假,天打五雷轟!必定不得好死!」

  孫可望伸出自己的右手,賭咒發誓道。

  眼見如此,麻勒吉和胡兆龍鬆了一口氣。

  「兩位,請暫時入後,看我如何收拾永曆朝廷的使者,表達我對大清的終心的!」孫可望伸手一指。

  「好!」

  麻勒吉和胡兆龍走到了國主府的後堂之中,他們倒是想要看看孫可望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請那些老雜毛進來吧。」孫可望坐在大椅上緩緩開口道。

  「請朝廷使者入內!」張虎大喝一聲。

  門口的虎衛們立馬請扶綱等人入內。

  「南寧王出來接旨!」扶綱不為所動,恭敬地捧著永曆朝廷的聖旨,大喝出聲。

  「這個老雜毛,嗓子倒是挺響亮的,在安龍的時候怎麼不這麼吆喝啊。」

  孫可望冷笑一聲,永曆朝廷的人這是飄了呀。

  不過也對,一番操作下來,成功的從安龍殺出,重掌了大權。

  現在又在雲南對自己的舊部反攻倒算,連還鄉團這東西都搞了出來。

  這麼大的成就,怎麼能不飄呢?

  「去問一聲,他們到底進不進來,不進來的話,把他們給我拎進來!」孫可望揮了揮手。

  「是!」張虎等人迅速回應,帶著衛士走出了國主府。

  「扶綱,你到底進不進來!」張虎右手一指。

  「大膽!」

  扶綱勃然大怒道:「本官手上拿著的可是朝廷的聖旨,張虎你要犯上作亂不成!」

  「聖旨?」張虎冷笑一聲,帶著衛士走到了近前。

  「你們要幹什麼!」扶綱色厲內荏道。

  「幹什麼,把扶大學士給我帶進來。」

  張虎大笑著開口,數名衛士迅速上前。

  「大膽,我有朝廷聖旨,我看你們誰敢動!」扶綱嚇了一跳,連忙厲喝道。

  「給我打!」張虎迅速出言。

  一名虎衛上前,握起了拳頭,揮手就是一拳。

  啪的一聲,扶綱倒在了地上,捧著鼻子嚎叫個不停。

  「帶進來!」張虎拿著聖旨就往國主府內走。

  兩位虎衛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將扶大學士拎了起來。

  「造反!你們這是要造反啊!」扶綱不斷地掙扎。

  「老實點!」一名虎衛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剛緩過來的扶大學生,頭暈目眩,眼冒金光。

  「扶學士,少擺架子,免得受苦。」張虎微笑道。

  「你們……你們……」捂著鼻子和臉的扶綱,又伸出了手指頭。

  「把他的手指頭給我掰了!」

  張虎冷笑一聲,再次開口。

  「是!」一名虎衛伸出了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扶大學士的手指。

  「啊啊啊啊——!」悽慘的嚎叫聲響起。

  聽得張虎心中暗爽不已。

  就這樣,扶大學生一邊嚎叫著,一邊被虎衛抬到了國主府的大堂前。

  「孫可望看來沒有異心啊!」

  聽著扶綱的嚎叫聲,麻勒吉和胡兆龍只感覺體內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舒服不已。

  「呦!這不是扶綱,扶大學士嗎?」孫可望笑道:「你怎麼這樣啊,張虎是不是你怠慢了人家?」

  麻勒吉和胡兆龍聞言臉色古怪不已,他們探頭看了一下,人家扶綱都那樣了,還能叫怠慢嗎?

  「稟國主,是手底下的人沒輕沒重的傷著了扶學士。」

  「大膽!」孫可望大喝道:「扶大學士乃朝廷重臣,豈容你們放肆!來人啊,罰張虎紋銀二兩!」

  「張虎,知罪!」張虎聞言連忙笑著下跪領罰。

  「孫可望,你……你……」扶綱疼痛稍減,被孫可望氣的滿臉漲紅。

  「扶大學士,行了行了!」孫可望不滿道:「我義父當年懸賞楊嗣昌的首級,不過賞銀三錢。」

  「你只不過是傷了一根手指頭而已,罰了張虎二兩銀子已經可以了。」

  「你總不能比楊嗣昌還珍貴吧,要是實在不行,張虎把那二兩銀子給他!當做醫藥費了!」

  此言一出,全場鬨笑聲一片。

  就連麻勒吉等人都忍俊不禁起來。

  「謹遵國主旨意。」張虎哈哈大笑,伸手往兜里一摸,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碎銀子。

  「扶大學士,給。」張虎拿出了一錠銀子,足有十兩。

  「整整十兩,我也不用你找了。」

  「好,仗義!」萬年策等人紛紛誇讚。

  扶綱臉上鐵青無比,氣的吹鬍子瞪臉的。

  「扶綱,差不多得了,張虎已經夠仗義了,楊嗣昌的人頭才三錢,你有十兩就知足吧。」孫可望調侃道。

  這西營的八大王,懸賞楊嗣昌時,開價都只有三錢銀子。

  扶綱只是傷了一根手指頭,孫可望罰錢二兩,就已經夠意思了。

  張虎又主動給了十兩銀子,這還能說什麼呢?

  這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知足,扶綱拿著這十兩銀子偷著樂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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