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這位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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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玲算是基本聽明白了。

  要不是考慮身邊還有一個孩子。

  她真想直接手撕了漆雕哲這個混蛋。

  她強壓著心中的怒氣故意大聲說:

  「你想怎麼樣才肯說?」

  張玲試圖大聲吵醒熟睡的李想。

  好讓李想這個時候過來替她撐腰。

  漆雕哲笑眯眯的看了看遠處的沙發。

  也故意大聲呼喚了幾聲「李想」接著說:

  「李想應該睡著了吧。不過,就算他睡著了。我覺得我們還是換一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可好?」

  張玲這才猛然意識到李想不是醉酒昏睡了。

  而是被漆雕哲聯合李家的人給算計下藥了。

  現在指望李想過來幫她制服這個混蛋已然不可能了。

  為何她不直接確定的說是李熙呢?

  因為在張玲看來。

  老族長以及那些對她充滿敵意的李家族人都同樣有這樣的企圖。

  張玲接著說:

  「我對這裡不太熟!外面正在舉辦我與李想的訂婚宴。現在與你離開這裡也不太好吧。」

  漆雕哲感覺自己就像李家之人的說:

  「你不熟,我熟啊!等你把孩子交給你父親照看一會兒。然後再隨我來。」

  張玲這個時候笑著說:

  「若是想知道閻瑗的最新消息。我想老族長的管家也能查到。你說我憑什麼要跟你走?」

  若老族長不是擄走閻瑗的主謀。

  她相信以李家在吳川的勢力必定能夠查到線索。

  漆雕哲一點都不慌的回答:

  「我承認!李家老管家確實同樣能夠查到。但是我漆雕哲提供的信息絕對是一手的。」

  換言之,老管家獲得的消息就是二手的。

  那麼就能證明擄走閻瑗的人必有李家族人參與了。

  而且還和眼前的這個混蛋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她此時為了閻瑗安危開始猶豫了!

  這個時候身邊的小豆子看著猶豫的張玲。

  認為張玲很可能是顧忌她的感受。

  所以才一時間下不了決心。

  小豆子想起閻瑗平時對她的好。

  實在不忍心閻瑗在外受苦。

  所以小豆子這才伸手拽著張玲的衣襟說:

  「媽媽,為了儘快找到閻瑗阿姨。你就放心的去吧。小豆子會乖乖的聽外公的話。絕對不會在這裡亂跑的。」

  漆雕哲聽完小豆子的話。

  由衷的開口誇讚道:

  「多好的孩子啊!說起來,我竟有些開始羨慕起李想了。能夠有這麼一個懂事乖巧女兒。」

  張玲警惕的再次護著小豆子說:

  「喂,漆雕哲!你想幹嘛?有什麼事就沖我來。幹嘛要對一個孩子動歪心思?」

  張玲早已經下意識的把漆雕哲定義成了壞蛋。

  所以漆雕哲剛剛的這番話。

  必會讓她向不好的方面聯想了。

  漆雕哲笑著解釋說:

  「別誤會!說實話,我也挺喜歡這個孩子的。也非常希望想成為孩子的父親。又怎麼會對孩子不利呢?」

  說到這裡。

  漆雕哲可能是真的對小豆子非常的喜愛吧。

  即便張玲再三的阻攔。

  他還是特意上前俯身面帶和善的笑容說:

  「小豆子,乖兒!叔叔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能不能如實為叔叔解答呢?」

  小豆子著實膽大!

  一旁張玲警惕的攔著不讓小豆子搭理漆雕哲。

  小傢伙竟還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說:

  「嗯嗯,你說!」

  漆雕哲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說:

  「是這樣的。叔叔說的是如果。如果你懂不懂?」


  小豆子非常自信的說:

  「如果嘛!我知道。那就是有可能不會發生的事情。老師教過我們的。」

  漆雕哲這下放心的繼續說:

  「如果啊!叔叔將來要是讓你張玲媽媽嫁給了我。小豆子你會選擇認我這個爸爸嗎?」

  張玲不等小豆子開口。

  她率先有些急眼了。

  抬手一把將漆雕哲推開斥責道:

  「喂,漆雕哲,你是不知道今日我與李想已經訂婚啊。當著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漆雕哲對張玲的斥責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反而還耐心的掛起笑容示意小豆子回答。

  膽大的小豆子抬頭看了一眼生氣的張玲叫著「媽媽」。

  張玲誤以為小豆子是不願意回答這種問題的。

  所以撫摸著小腦袋安慰的說:

  「小豆乖兒,這是什麼破問題?你不想回答那就不用回答。媽媽保證絕對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

  小豆子卻令張玲驚訝的說:

  「媽媽,我想回答!」

  張玲有些愣神的看著小豆子。

  一旁的漆雕哲卻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

  然後帶著幾分挑釁的口吻說:

  「張玲,你聽聽,你聽聽,你聽到了吧。小豆子願意回答。你別攔著。快讓小豆子回答啊。」

  他之所以高興。

  那是因為漆雕哲覺得小豆子必定會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那就是願意叫他「爸爸」。

  畢竟,漆大師的名頭可是世界聞名的。

  一個小孩子自然也會被他的威名所折服。

  這便是漆雕哲回到吳川後最大的依仗。

  張玲再三確認小豆子確實想要回答。

  所以只能妥協了。

  只見小豆子像個大人一般看著漆雕哲說:

  「這位叔叔。小豆子看出來了。你也在追求我媽媽。」

  漆雕哲竟表現出幾分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你看出來啦!小豆子真聰明!」

  小豆子點頭繼續說:

  「唉,誰叫我媽媽實在是太優秀了!總是會招來一些不三不四的追求者。」

  漆雕哲連忙自圓其說道:

  「說的太對了!當然,像你媽媽這麼優秀的人就該由像我一般優秀的人來追求了。你說對吧。」

  小豆子卻搖頭說:

  「不對!」

  漆雕哲疑惑的問:

  「哪兒不對了?」

  小豆子這才微笑著解釋說:

  「像媽媽這麼優秀的人就該由像李想爸爸那般優秀的人相配了。其他人嘛……」

  說著,小豆子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嫌棄之色的打量了一遍漆雕哲。

  然後又接著繼續說:

  「我看還是省省吧。小豆子這輩子只有一對父母。那也只能是李想爸爸與張玲媽媽。」

  漆雕哲聽完小豆子的話語。

  差點沒有氣得當場吐血身亡。

  張玲高興的臉兒緊緊貼在小臉上說:

  「乖孩子,真是媽媽的好孩子!只要小豆子不棄,也永遠是媽媽的好孩子。」

  張玲之所以這麼說。

  只因為現代社會上越來越多的子女。

  自私的為了個人利益著想。

  全然忘記了父母對他們的養育之恩。

  換言之就是白眼狼越來越多。

  小豆子畢竟不是她親生的。

  所以張玲也從來沒有奢求過小豆子會像親生骨肉一般能養她老。

  漆雕哲看著母女倆當著他的面秀親情。

  他的內心怪不是個滋味兒。

  但是漆雕哲並沒有因為小豆子的回答而生氣。


  反而對小豆子的喜愛程度又加深了兩分。

  要知道這個充斥著個人利益的年代裡。

  有幸能夠遇到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那可是比中了彩票大獎還要榮幸的事。

  不過,漆雕哲並沒有忘記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所以他清清嗓子提醒道:

  「那個張玲啊!我知道我現在開口,對你來說很是掃興。」

  張玲有些不悅的說:

  「你知道掃興你還說?我說漆雕哲你這個人……」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所以才停頓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個時候漆雕哲接著他的話茬繼續說:

  「不過,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閻瑗這個時候可能在某地正在受罪呢。你就能忍心只顧著自己?」

  對呀!

  她是忘記了閻瑗。

  漆雕哲這麼說就代表著閻瑗一定是在受苦受難。

  剛剛因為小豆子培養出來的溫情瞬間被怒意湮滅。

  她上前幾步咬牙切齒的說:

  「漆雕哲,你真的好卑鄙!對我有什麼意見就沖我來。幹嘛要動我身邊的人?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瞧不起你。」

  漆雕哲坦然承認的說:

  「沒錯沒錯!我這個人確實很卑鄙。不過,卑鄙的我再一次提醒你。張玲,你確定要當著孩子的面,現在就把話說清楚嗎?」

  張玲聽到後就立刻收斂了對漆雕哲怒意。

  在後退了兩步,強迫自己掛起笑容,低頭拉起小豆子手說:

  「孩子,媽媽要和這個叔叔談關於你閻瑗阿姨的事情。我先送你去找外公好不好?」

  其實,這個問題完全不用問。

  小豆子之前就已經同意了。

  張玲在小豆點頭同意後就牽著一起走出了靜室的門。

  不過,她們母女出去之前是讓漆雕哲先走的。

  這樣以來是不會太引人注目的。

  在把小豆安排妥當之後。

  張玲環視了一圈宴會廳。

  發現漆雕哲竟站在宴會廳的另一間靜室門口等待著她。

  巫曼看到張玲正向漆雕哲方向而去。

  於是警覺的隨後跟了過去。

  在張玲的手剛搭在了漆雕哲剛進去的靜室門把手上。

  巫曼手也抓住了張玲的手腕笑著問:

  「張玲,你這撇下丈夫孩子要幹嘛?教訓渣男的話,我可以幫忙的。」

  張玲推開巫曼的手搖頭說:

  「不必!有些事情是應該單獨談清楚了。你跟著進去像什麼話?」

  巫曼極力爭取道:

  「可是……」

  張玲自信的微笑道:

  「放心!漆雕哲對我構不成威脅。我自己能行。你還是盡情的在這裡玩吧。」

  說著。

  張玲就獨自推門而入。

  而巫曼並沒有立刻離去。

  還貼心的示意張玲要是遇到意外就大聲叫她。

  她一定會第一時間衝進去的。

  張玲笑著點頭。

  靜室的門關了。

  環視了一圈。

  這間靜室的裝修可不比李家族長專用靜室差。

  張玲這才非常肯定李家幫漆雕哲的那個人地位不低。

  不過,靜室一處的化妝檯暴露了這裡的主人多半是李熙。

  因為化妝檯上擺放的化妝品可都是李熙慣用的品牌。

  張玲可清楚的記得李熙曾向她表達說:

  「她只用XX品牌的化妝品。因為這有XX品牌的化妝品才符合她李熙的高貴氣質。其他的化妝品嘛!不管再如何貴,在她看來依舊與垃圾無異。」

  看著漆雕哲招呼她坐了下來。


  主動的為張玲沏茶倒水。

  在此地自然的就像他漆雕哲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不過,這也充分說明漆雕哲來這件靜室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所以才能輕易的尋找到茶具、茶葉、茶水等。

  這也更能說明漆雕哲與此間靜室的主人關係非同尋常。

  若靜室主人真的是李熙。

  那麼就能充分說明這兩個人狼狽為奸不是一天兩天了。

  甚至漆雕哲回歸吳川也是李熙計劃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

  張玲裝作無意的樣子試探性的說:

  「漆大師,不愧是漆大師!在竟能在吳川李家老族長的宅邸。表現出的樣子就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她並非是忘記了追問閻瑗。

  而是認為漆雕哲費盡心機越她單獨聊聊。

  那就說明閻瑗多半是沒有危險的。

  所以她只好轉而想探明心中的疑惑。

  漆雕哲私以為張玲這是在誇他有能力。

  所以面心歡喜的自豪的說:

  「那是!張玲你有所不知。越是像李家這樣的大家族。他們就越想從我這裡蹭一點文化底蘊。從而來掩蓋他們族人們自身散發的銅臭味。」

  張玲故作匪夷所思的樣子問:

  「不可能吧。我從李想那兒聽說。李家可是從清朝開始就是儒商來著。怎麼可能會用外物蹭文化底蘊?」

  漆雕哲目光中閃過一抹不屑說:

  「儒商?笑話!一個整日裡忙著如何賺錢的人。你信他們能有時間靜下心來研究學問?」

  漆雕哲說完。

  看著張玲那張信以為真的模樣接著說:

  「天吶,不會吧。張玲,你還真的信了?」

  張玲故作疑惑的問:

  「不然呢?」

  漆雕哲一臉嫌棄「我呸」了一句就又緊接著說:

  「所謂的儒商那都是用來給別人洗腦的。主要目的就是主打一種情懷。讓消費者心甘情願的為他們的產品買單。」

  張玲故作茫然的看著漆雕哲不說話。

  漆雕哲以為自己沒有講透徹。

  所以略想了一下說:

  「這麼說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所謂的儒商們,開始大肆喊口號的要支持國貨。」

  「這沒錯啊!」

  「是沒錯!但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支持的所謂國貨都TM死貴。」

  張玲略微想了一下點頭承認說:

  「那些宣揚的國貨好像還真的比同類產品貴不少。」

  漆雕哲接著說:

  「質量好,貴點也無所謂了。可實際情況呢?多數還都是次貨。售後服務還都一言難盡。」

  一般認為儒商應有如下特徵:

  注重個人修養,誠信經營,有較高的文化素質,注重合作,具有較強責任感。

  可實際上那些打著支持國貨的幌子的所謂儒商們都沒有做到。

  這麼說也是在揭露李家虛偽。

  從而襯托出他漆雕哲的真實。

  張玲有些不悅的說:

  「你這是崇洋媚外!國貨企業需要發展嘛。一開始出現這種情況是可以理解的。」

  漆雕哲說:

  「品牌形象是需要自己一點一滴愛護積累的。可不是一兩句賣情懷的話就能樹立起來的。」

  張玲打心裡有點讚同漆雕的話。

  所以才不自覺的點頭「嗯」了一聲。

  漆雕哲趁機繼續解釋說:

  「人區別於動物是長腦子的。誰願意總被當傻子坑?我想除了真傻子。恐怕就沒有這樣的傻子了。」

  張玲聽完又下意識的點頭「嗯」了兩聲。

  漆雕哲緊接著半開玩笑說:

  「說實話我們的漢字真的很博大精深啊!不管什麼人都能發明一個詞彙包裝自己。」

  張玲問:

  「你是說儒商?」

  (儒商有超功利的最終目標,有對社會發展的崇高責任感,有救世濟民的遠大抱負和憂患意識,追求達則兼善天下。來自百度百科)

  漆雕哲直接回答張玲的問題說:

  「正如前不久某慈善組織就發明了一個『惡意捐款』的有趣詞彙。」

  張玲笑著回應說:

  「這個我也聽說了!確實很有趣!」

  漆雕哲緊接著像一位哲學大師一般講述道:

  「他們從來不從自身找問題原因。為何會出現惡意捐款現象?反而還恬不知恥的習慣性的教育批評國人對他們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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