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點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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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瑗聽著張玲的話冷冷的笑了幾聲。

  張玲心中有些發毛的追問:

  「閻瑗,你笑什麼。」

  閻瑗傷感的面容中帶著幾分失望說:

  「說來說去。你張玲就是想讓我成全他與那個賤人在一起。憑什麼?你說憑什麼一定要我來成全他們呢?」

  至此。

  張玲算是聽明白了。

  閻瑗這是誤會她在幫襯和媛。

  選擇故意拆散她與陳劍的美好姻緣。

  天吶!

  這麼大的誤會她又該如何解釋呢?

  張玲也同樣選擇冷笑了兩聲。

  進而意味深長的看著閻瑗。

  就仿佛在用威脅的口吻對閻瑗說:

  「你就不配!」

  被最信任的人說不配。

  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傷心的話了。

  閻瑗更像是讀懂了。

  所以正要炸毛的準備向張玲咆哮。

  張玲哭笑不得的及時開口說:

  「誤會,你這是誤會我了。我哪有你說的意思?我的只想讓你過上更加幸福美好的日子。盼望著你不必像今天一般在外人面前被人糟踐。」

  一句意外的「我願意」。

  猶如一把利劍瞬間貫穿了張玲的心臟。

  那感覺就像是她張玲付出的真心就那麼輕易的被踐踏蹂躪了。

  怎叫人不感到悲痛呢?

  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固執。

  即使明面上已經了解到對方的善意。

  但是內心深處還願意執著的站在關心之人的對立面。

  閻瑗恰巧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為了追求她眼裡的所謂的真愛。

  毅然決然的像如今很多子女一樣。

  暴躁而憤怒的站在父母的對立面。

  張玲像眾多父母一樣費解的看向閻瑗質問了一句「為什麼」。

  閻瑗目光堅定又流露出無限的愛意說:

  「這還用問?自然是為了追求屬於我的真愛了。」

  張玲滿眼幽怨的看向閻瑗問:

  「你為了你眼中所謂的真愛就願意傷害陪伴你長大的親人?」

  這種類似的問題。

  恐怕是無數父母在遇到忤逆的子女時都想質問的吧。

  閻瑗柔弱的心臟隱隱作痛的複述了一遍「親人」。

  說實話,閻瑗一時間還真不知如何回答了?

  只能暫時保持了一會兒沉默的狀態。

  張玲看到了閻瑗的臉上划過一抹痛苦的表情。

  她覺得閻瑗並不是那種無可救藥的人。

  所以再次嘗試的對閻瑗說: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你可以暫時不用回答。那我換一種說法吧。」

  閻瑗的內心感到了一絲絲理虧的低下頭。

  在聽到張玲這麼說了。

  頗有興趣的又抬頭看向張玲問:

  「什麼?」

  張玲說:

  「你追求真愛我不反對。我還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是非常支持你的。」

  「真的!」

  閻瑗聽到張玲這麼說。

  以為張玲突然想通了。

  還想當然的認為張玲願意幫她一起追求陳劍。

  她覺得只要張玲願意幫忙。

  陳劍定然逃不出她閻瑗的手掌心。

  甚至腦海里都開始幻想著他們兩家在往後的日子裡和諧相處的畫面。

  張玲嚴肅的目光看向閻瑗點頭說:

  「沒錯!不過,我為你剛才的言行舉止感到心痛。正因為心痛讓我想到一個關於真愛的問題不得不問問你。」

  閻瑗的內心有些小興奮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張玲會主動向她請教問題。

  閻瑗面帶幾分自豪的笑容說:

  「問吧問吧。只要是我閻瑗的知道的。定然會對你知無不言。」

  張玲更加嚴肅的看向閻瑗說:

  「我有點糊塗了!不明白你所理解的真愛是什麼?」

  閻瑗聽到後剛要準備侃侃而談的說:

  「那自然是……」

  張玲可沒有打算聽閻瑗對「真愛」的歪理邪說。

  她只是想借著這個問題引出另一個尖銳的問題。

  即,她想問像閻瑗這種傷害親人為代價換取的真愛還能叫真愛嗎?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必須要明白另一個問題。

  即,真愛是什麼?

  真愛是愛屋及烏。

  既然是真愛。

  為何不選擇心平氣和的與親人坐下來聊聊?

  有些人為了追求他們所謂的真愛。

  偏執的把父母親人當成了追求真愛路上的最大敵人。

  父母親人真是追求真愛路上的最大敵人?

  非也!

  父母親人不但不是真愛路上的最大敵人。

  更是你們真愛路上那最為幸福的見證人。

  既是父母親人又怎麼會不希望你幸福呢?

  要知道父母親人的出發點往往都是為了你。

  多半在表達對你愛意的時候有些霸道罷了。

  即便是霸道的愛。

  也是純正的愛。

  是不願意看到你受到傷害的愛。

  你要理解若沒有父母霸道的愛意。

  你也不可能被呵護的長大成人。

  更不可能有機會去尋找世間最美好的真愛。

  只要你們是真愛。

  相信一個真心愛你的愛人,也會想辦法極力向你的父母證明,他對你的愛是真心的。

  父母親人的觀念可能會古板一點兒。

  一時間難以接受你帶給他們的真愛。

  但相信以真心換真心。

  你們遲早可以獲取來自雙方父母親人們的真心祝福。

  一切得不到父母親人們的真心祝福的真愛就算不得真愛!

  為了你所謂真愛站在父母親人的對立面。

  甚至過分的做出那種傷害父母親人感情惡劣的事情。

  那你所謂的真愛就更算不得真愛了。

  那就是一段很可能傷害彼此一生的孽緣了!

  這裡為何要用「一段」?

  因為命中注定的孽緣終是要分道揚鑣的。

  除非孽緣中的兩人恰巧都是哪種極致的受虐狂。

  否則就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

  為了一段本不該在一起的孽緣互相折磨彼此一生。

  當閻瑗聽到了張玲的質問。

  她再次沉默的暫時低下了頭。

  本以為她們所處的這片空間再次陷入了無限的寂靜。

  直到她們默契的走出茶館。

  誰料!

  閻瑗是一個對問題較真的人。

  她面容帶著幾分冷漠對張玲說:

  「你說的情況是親人。可我們只是閨蜜好友罷了。是不能按照你所說的親人理論說事的吧。」

  閻瑗的話單從字面意思拎出來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對張玲來說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震的她一時間暈暈乎乎的。

  想她們彼此一直都把對方當成親人一般對待。

  這就是不以言明的事實。

  而閻瑗卻毫不顧忌的當著她的面否定了這個事實。

  這對張玲來說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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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氣血翻湧。

  她還是咬牙把湧入口腔里的那口鮮血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張玲強迫自己整理心態。

  她的臉上掛起一抹僵硬的笑容說:

  「好一句只是閨蜜好友罷了。聽這話意思是對你閻瑗來說,我的存在讓你感到委屈了。」

  閻瑗內心感到了陣陣疼意。

  但還是為了她在追求陳劍的時候沒有人干預。

  咬牙故意與張玲決裂又何妨?

  待她閻瑗將來與陳劍真正的廝守在一起的時候。

  她再轉過身請求張玲的原諒也不遲。

  所以閻瑗強迫自己表現出幾分倔強的模樣點頭說:

  「沒錯!你就算不支持我與陳劍在一起。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詆毀陳劍吧。這一點最是令我不能容忍。沒想到你張玲竟是這樣的人?」

  張玲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略顯顫巍的身體被雙臂有力的扶在茶桌上支撐著。

  她明顯有些痛心疾首的說:

  「好,很好,非常好!是你為了陳劍那個男人執意與我如此生分。那我張玲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不必了!」

  閻瑗故作倔強的說:

  「不必就不必唄。我閻瑗從此再也不會卑微的求你了。」

  張玲保持著最後一絲對閻瑗的善意說:

  「那你好自為之了!」

  閻瑗緊接著臉上浮現出譏笑說:

  「行了!少在我面前再裝出一副為了我的姿態。實話告訴你。我早已經看不慣你現在這幅惺惺之態了。」

  張玲本想著大家好聚好散!

  但聽著閻瑗的表達。

  好像並不打算就此善了。

  所以她仔細觀察著閻瑗帶點小心的搖頭說:

  「看不慣!我就那麼遭你恨?」

  閻瑗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

  略微沉默一會兒。

  突然!

  好像想通了什麼絕世難題?

  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不屑。

  冷不丁的發出一陣笑聲說:

  「張玲啊張玲,說得你好像什麼都很懂似的。求你別再我面前裝什麼聖潔無暇了。」

  張玲有些費解的看著閻瑗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問題問出口的剎那間。

  她仿佛又突然明白閻瑗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只見閻瑗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說:

  「整個吳川都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之中到處都能聽到你與漆雕哲的好消息。我說張玲你還在我面前裝有意思嗎?」

  閻瑗的話瞬間引起周圍喝茶之人的注意。

  有人掏出手機打開了熱點新聞圖片。

  悄悄的對比著張玲與新聞圖片。

  確定張玲就是熱點新聞描述的那個人。

  隨即就向張玲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人啊!

  就算是不能繼續做朋友了。

  也不至於當面說出詆毀對方的話語吧。

  這種出言詆毀對方的行為也曾是閻瑗最為不齒的。

  沒想到!

  閻瑗自己卻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只是為了給自己創造一個讓她肆意追求真愛的環境。

  張玲苦笑著抬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流沙畫擺件說:

  「現在才突然發現你我多年的姐妹情誼就如同那副畫一般。最終都只不過是看似美好的一把沙土罷了。」

  閻瑗內心像是受到了觸動咯噔了一下。

  話,已經說到的這個份上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再無退路可言。


  於是心一橫的說:

  「少在這個時候給我扯什麼姐妹情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內心深處也是骯髒不堪的。」

  張玲忍著內心的劇痛。

  很想再聽聽閻瑗此時內心的真實感受。

  她極力表現出淡然的樣子說:

  「我,我怎麼就骯髒不堪了?哈哈,我竟不自知了。要不煩請閻小姐能夠點撥一二如何?」

  閻小姐的稱呼令閻瑗的內心一顫。

  這是他們姐妹情誼走向生疏的重要標誌。

  此時!

  閻瑗有些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了陳劍那個男人。

  現在公然與相處多年的閨蜜好友決裂是否正確?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然來不及了吧。

  張玲都已經改變了對她的稱呼。

  算了!

  不管日後結果如何?

  她閻瑗此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閻瑗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苦澀味。

  故作匪夷所思的語氣說:

  「你還有臉讓我點撥一二?啊哈,我算是服了你。」

  張玲看似平靜的微微一笑又複述的說:

  「還請閻小姐點撥一二。」

  閻瑗面帶幾分鄙夷與無奈的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始至終都在利用李想與漆雕哲二人?」

  「呃?」

  「你利用李想幫助你成就了集團副總的社會地位。緊接著又利用漆雕哲賺取了風光無限的名譽。你利用兩個男人獲得了權利與名利的雙向大豐收。」

  張玲很想為自己辯解。

  話到嘴邊的剛說了一個「你」字。

  猛然又覺得辯解的話語無從說起。

  貌似從表面上看還真如閻瑗說的一般。

  她張玲確實有利用了李想與漆雕哲的嫌疑。

  閻瑗仿佛看出了張玲的小心思。

  故意帶著輕蔑的口吻打斷說:

  「你不必著急解釋什麼。你的渣早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再多的解釋只會讓你成為一個笑話。」

  「說實話,要論渣的話,你張玲絕對是渣出了新高度!我真想不通了。像你這麼渣的女人怎麼還有臉說我?」

  語罷!

  她看著張玲撤回浮在茶桌上的雙手。

  強提一口氣的說了一句「那就不說了」。

  緊接著就邁出堅定的步伐向茶館大門而去。

  閻瑗雖然已經料到了她剛剛說出那番話的結局。

  可是當親耳聽到張玲決絕的話語時。

  閻瑗的腦袋就像是剛剛承受了一記悶棍的洗禮。

  令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痴痴的望著張玲遠去的背影。

  直至張玲的身影徹底從眼帘中消失。

  閻瑗才猶如觸電一把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不是。張玲,張玲,張玲,你等一下。」

  遞進的大聲呼喚。

  瞬間在茶館裡迴蕩。

  閻瑗竟成了那個在茶館裡最不儒雅的女人。

  茶館裡的眾人都以鄙夷的目光看向閻瑗。

  看閻瑗猶如剛從瘋人院掏出來的瘋子一般撲向茶館的大門。

  同時,閻瑗不管離去的張玲是否能夠聽到?

  她還依舊瘋一般的大喊道:

  「不是!我剛說的話並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張玲,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張玲是否聽到了閻瑗瘋魔一般的呼喊?

  不清楚!

  但一般情況人在受到巨大刺激之後感知力會相對下降。

  有可能出現選擇性的耳聾。

  那就是即便是聽到了閻瑗的呼喊。

  張玲也會心生厭惡的選擇當做沒有聽到。

  但實際情況是張玲一出門就被自己的手機來電鈴聲所吸引。

  根本無暇顧及身後閻瑗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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