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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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

  對母女倆來說,這是幸福的一天。

  猶如郊遊一般她們一直遊玩在湖邊流連忘返。

  連午飯都選擇了在湖邊隨便鋪上一張桌布席地而坐的當場解決。

  吃著湖裡現釣的魚兒,湖邊草叢裡隨便挖的野菜,樹林裡有果樹上摘的野果……

  一切看似都是那麼的隨意沒有章法。

  但在老夫人看來張玲為她親手烹飪的菜品是那麼的隆重又富有情味。

  魚肉特意去除了魚刺,讓老夫人吃起來毫無顧忌;

  苦澀的野菜都用煮沸的開水過了一遍,又用清水淘洗了兩遍,這才開始使用調味料調味,吃在嘴裡清涼爽口;

  一種外形看著像蘋果,但又比蘋果小了很多的果實,吃起來甘甜可口。

  ……

  老夫人自認為當年已經與張鵬天學了不少。

  但是有些常識性的看似有毒的食物。

  在張玲的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就變成了美味。

  如,很多人都說蕨菜是有毒的。

  這一點都不假。

  過量食用引起的輕度中毒為消化道症狀,會出現噁心、嘔吐、腹脹、腹痛,以臍周絞痛為主。

  偶可見下腹部重墜痛,伴有腹瀉、大便不成形,有里急後重的症狀。

  重度蕨菜中毒會有神經系統症狀如頭暈、頭痛、眩暈,偶有意識不清等。

  那是因為蕨菜中含有一種叫原蕨苷的成分,特別是幼嫩部分含量更高,而原蕨苷被世界衛生組織評為2B類致癌物。

  事實上蕨菜只要懂吃,根本不會吃「中毒」。

  只要在炒或拌之前要焯一下水,最好是小蘇打水,有毒的原蕨苷就會分解。

  那麼就可以盡情享用這種來自大自然的美味了。

  期間。

  老夫人一直都在刻意的引導著讓張玲說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這也算是間接的體驗一下張玲的童年。

  如,在吃涼拌黃花菜的時候,老夫人問及張玲如何學會做黃花菜了?

  張玲則笑著說要從她生吃黃花菜開始的。

  當時父親張鵬天不知從哪裡采了不少黃花菜。

  張玲籠統的從父親口中得知那些漂亮的黃花能吃。

  於是有些嘴饞的就偷偷生吃了一些。

  幸好被父親發現的早。

  她只是受罪的拉了半天肚子而已。

  也是從那次開始她才學會了吃新鮮的黃花菜必須先用開水焯一下。

  ……

  直至二人都已經走在了回木屋的路上。

  老夫人看到了中午的吃過的野菜都還讚不絕口。

  只是太過於擔憂把張玲累著了。

  所以才出言阻止了張玲的再次採摘。

  木屋門前。

  寧媽媽早已經候在門口等待她們的歸來。

  簡單的幾句問候就隨著來到了飯桌前。

  張玲看到餐桌上還是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她就有些好奇的問:

  「寧媽媽,與我一起來的朋友巫曼呢?她晚上還不出來一起吃飯。」

  寧媽媽笑著解釋說:

  「玲小姐,由於你與老夫人回來的有些晚。所以我擔心會把她們餓到。於是就提前給她們的房間送過晚餐了。」

  這話乍一聽好像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張玲卻感到了不同尋常。

  巫曼之前可是藉口說要與她一起來遊玩的。

  可是到了地方之後巫曼一早就懶床不起。

  她與老夫人出行前就邀請過巫曼。

  可巫曼卻藉口說昨晚沒有休息好。

  決定要留下來多睡一會兒。

  張玲中午與老夫人一起用餐的時候。

  她又打電話邀請巫曼出來。


  可巫曼依舊藉口說自己沒有休息好就不出來了。

  顯然巫曼這是睡在床上做夢玩來了。

  張玲特意看向身側的老夫人說:

  「木屋的主人還沒有回來。巫曼,這樣不太好吧。」

  巫曼是以她朋友的身份住在這裡的。

  現在卻如此失禮的睡在床上不動。

  要說丟人還是丟了她張玲的人。

  所以她必須要站出來承擔這份責任的。

  老夫人自然是明白張玲的用意。

  這個年代裡像張玲這般想事情的人已經很少了。

  但這樣的人往往最是難得。

  於是老夫人含笑解釋說:

  「沒什麼不好的。玲玲的朋友就是我的貴客。萬萬不能讓貴客餓肚子的道理。寧媽媽做得很好!只是飯菜方面……」

  張玲從老夫人的臉上明顯看出了溺愛的笑容。

  顯然,老夫人想用這樣的方式消除張玲的疑慮。

  殊不知這行為會讓張玲越發覺得這次出行有問題。

  不過,從目前來看。

  張玲從老夫人這裡感受到的一直都是善意。

  所以她決定還是不動聲色的看看情況。

  寧媽媽立刻接著老夫人的話說:

  「這個你放心!這兒餐桌上的所有食物都給她們每樣都來了一份。保證不會虧待了她們。」

  寧媽媽的話。

  單純從文字上理解。

  張玲看不出一絲問題。

  但是她從寧媽媽的口吻中聽出了一絲傲慢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讓巫曼她們吃了,飯桌上的食物,都是一種高抬,或者說是賞賜。

  這只是張玲的一種感覺而已。

  自然。

  她不可能僅憑感覺就質問寧媽媽什麼。

  老夫人抬手撫摸著張玲的後背說:

  「玲玲,寧媽媽跟了我十幾年了。她辦事我向來是最放心的。相信定不會虧待了你的朋友。好了,玲玲,坐吧。我們還是先吃晚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張玲自然是不好再有所懷疑的坐了下來。

  拿起筷子,掃視了一圈桌面。

  發現這一桌子的飯菜與昨日剛來時吃到的大同小異。

  但是令張玲有些疑惑的是飯菜的口味明顯與昨日是不同的。

  沒了昨晚家的味道。

  寧媽媽一定是看出了張玲吃飯時臉上浮現出的微妙表情。

  所以主動站出來解釋說:

  「玲小姐,是覺得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張玲停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看著寧媽媽解釋說:

  「談不上!只是感覺今晚的飯菜與昨晚的相比,好像明顯不是一個人做的。」

  寧媽媽略顯緊張的先看了一眼老夫人才對她解釋說:

  「昨晚的飯菜是老夫人親手做的。我呢?雖然已經極力模仿了。但還是沒有模仿出老夫人的精髓。這是讓玲小姐見笑了。真是慚愧啊!」

  張玲雖然早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驚訝的說:

  「老夫人!」

  老夫人坦然的笑著點頭說:

  「玲玲,要是喜歡我做的飯菜味道的話。那麼今後你的飯菜都由我來做吧。」

  張玲看寧媽媽一直按時按點的提醒老夫人吃藥。

  想必老夫人的身體一定欠佳。

  她自然是不忍心老夫人太過於勞累了。

  於是笑著擺手說:

  「不,不用。你的身體……」

  老夫人笑著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說:

  「沒事沒事。只要是為了玲玲,做幾頓家常便飯,我的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得住。」

  張玲的鼻子莫名的感到了一陣酸楚。

  這大概就是母愛的偉大吧。


  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想著自己的孩子。

  張玲又怎麼會忍心讓老夫人為她勞累呢?

  她有點惶恐不安的說:

  「媽媽,我不知這個意思。其實,寧媽媽做出來的味道也不錯的。我只是覺得味道有異才好奇一問。所以媽媽你不用為我太過於勞累的。」

  老夫人接著說:

  「沒事!只要玲玲高興。媽媽累一點也沒有關係。好啦,我看這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老夫人已經決定用實際行動好好彌補張玲了。

  所以這一切都只是她設計好的由頭而已。

  張玲想要開口推脫。

  可老夫人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便又直接看向寧媽媽安頓說:

  「玲玲在的這段時間,你就不用準備我們母女的飯菜了。」

  寧媽媽及時的回應老夫人的話說:

  「好的!老夫人,我記下了。」

  這件事完全沒有徵求她的同意就定下了。

  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最是反感別人替她做主的決定一件事。

  要擱在以前她必定會因此感到非常不舒服的鬧一鬧。

  可是今晚她的內心卻有著無比愉悅的感覺。

  換句話說,她不知何時已經喜歡上了這種被安排的感覺?

  也許父親張鵬天從來沒有想過強行安排她的人生。

  所以張玲真實的內心非常期待有親人為她操心安排。

  人的內心就是這麼奇特!

  當真的從小不管什麼事情,父母都已經幫他安排妥當了。

  有人就會非常抗拒的想要逃脫父母對他的安排。

  總是可笑的整日裡嚷嚷著問父母要自由的空間。

  當父母又真的對他從小一直保持不聞不問、漠不關心的態度。

  有人又會非常期待的想要父母能對他的人生有所規劃。

  總是可笑的整日裡嚷嚷著問父母要應該有的愛意。

  張玲也許就是屬於那種期待父母能對她的人生有所規劃的人。

  殊不知父親張鵬天平時看似對她沒有強制要求什麼。

  但父親對她的要求都在潛移默化中。

  比如,父親當初希望她直接在吳川上大學。

  父親從來沒有直接向張玲提出自己的要求與願望。

  而是在一次刻意的迷路後就直接闖進了吳川大學校園內。

  又巧合的遇到了當時她大學裡熱心的系主任。

  系主任熱心的送她們走出校園的過程中,講解了一些有關人工智慧趣事。

  沒想到就讓當時的張玲非常著迷。

  系主任最後只是簡單的邀請。

  張玲回家後便頭腦一熱的就報了吳川大學。

  現在想想。

  張玲只恨當時的她還是有些太天真了。

  那麼輕易的掉進了父親張鵬天的坑裡。

  晚飯後。

  也許老夫人本來身體就有點不好。

  今天陪著張玲玩了一天著實有些累了。

  所以只能依依不捨的提前告別回房休息去了。

  張玲覺得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去找巫曼了解一下情況。

  敲了有一會巫曼的門就是聽不到任何回應。

  她想到了打電話。

  更是稀奇的是巫曼的電話打通了就是沒人接聽。

  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成靜走了出來。

  成靜看似面帶笑容。

  但她說話的口吻中充滿了敵意的說:

  「吆,我當時是誰呢?原來是姑媽新收的乾女兒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亂敲什麼門?」

  張玲聽著話語渾身不舒服。

  但看在成靜與巫曼住對門。


  她還想從成靜這裡打聽一點巫曼的事情。

  所以只能忍下這份不舒服的說:

  「抱歉,打擾到你們休息了。成靜,你可知道住在這裡的巫曼去哪裡了?」

  成靜不屑的瞥了一眼那道門說:

  「你說的那個醜女人啊!走了,她早就走了。」

  成靜的話令人難以置信。

  巫曼離開怎麼沒有告訴她一聲。

  更何況晚飯的時候寧媽媽可是說成靜是吃過晚飯的。

  張玲驚訝的問:

  「她幾時走的?」

  成靜故作不高興的模樣說:

  「吆喝,稀奇了!你們不是朋友嘛。這話你應該去那個不告而別的朋友去。幹嘛來問我?」

  張玲拿出了公司領導般的氣勢追問:

  「別廢話!說!巫曼究竟什麼時候離開的?」

  成靜畢竟在集團只是普通員工。

  一時間被張玲的領導氣息嚇破了膽的說:

  「她好像在你與姑媽一起去游湖散步之後,便動身與那個小秦一起離開了。」

  張玲聽到了巫曼離開的真相之後。

  頓時明白巫曼之前的那些可笑的託詞了。

  根本不是什麼太困了想要懶床睡覺。

  而是早已經不在木屋了。

  也許和老夫人經過一天的開心相處。

  張玲打心裡已經把老夫人徹底的當成了家人。

  所以她把巫曼的離開完全歸結成巫曼的個人行為。

  這與老夫人沒有一點兒關係。

  甚至老夫人與寧媽媽一直向她隱瞞了真相。

  張玲都能理解成老夫人對她的一種善意謊言。

  既然是善意的謊言。

  那麼自然就能被她原諒了。

  張玲對巫曼的行為非常惱火。

  心中更是暗暗發誓今後要是再遇到了巫曼這個人。

  她必定要給巫曼一點顏色看看。

  此時。

  成靜終於醒過神了。

  心想這裡又不是在公司。

  她幹嘛要害怕張玲呢?

  更何況湖邊木屋的主人是她的親姑媽。

  她更沒有必要害怕張玲了。

  於是成靜鼓起勇氣的大喊了一聲「張玲」便再沒了下文。

  正要轉身準備離開的張玲回頭問:

  「什麼事?」

  原來成靜剛叫了一聲「張玲」就看到不遠處一雙冷峻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那人正是姑媽的親信寧媽媽。

  她剛想開口求張玲幫忙求姑媽請醫生來給漆雕哲看病的。

  但在看到寧媽媽冷峻的眼神後就不敢再有這種心思了。

  看來小秦說的沒錯。

  姑媽確實在為了張玲想要置於漆雕哲死地。

  因為湖邊木屋方圓三十公里的地方都屬於姑媽的私人領地。

  漆雕哲若真的死在這裡了。

  死因全是姑媽一句話的事。

  絕對沒有人會質疑姑媽的。

  成靜想到這裡。

  她的身體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即使張玲看出她的異樣想要追問緣由。

  成靜滿臉恐懼的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害怕被人發現似的。

  轉身立刻躲進她的房間裡。

  任憑張玲在門口如何呼喚都不再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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