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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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漆雕哲顯然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

  對張玲的這番話語不但置若罔聞。

  而且他的臉上流露出了兩分陰狠的笑容。

  就像無聲的在說你張玲若不仁。

  那麼就別怪他漆雕哲不義。

  巫曼在聽到張玲的話。

  小心臟都嚇得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是擔憂自己真的被張玲給連累了。

  老夫人一氣之下把她們給趕出了舒適的木屋去過夜。

  於是連忙上前準備再提醒一下張玲別這麼說話。

  而老夫人這個時候卻開口笑著說:

  「嗯嗯,不錯!還是玲玲說的最有道理了。好吧,寧媽媽那就不去了。聽玲玲的回來坐下繼續吃飯吧。」

  巫曼徹底看不懂了!

  老夫人為何能為了張玲總是在突破她以往的底線?

  算了!

  這也不是她能操心的。

  她只要今晚不露宿荒野就好。

  張玲這時候正在委婉的方式側面打聽茶葉配方。

  從而進一步證實茶葉就是父親的獨家配方。

  而老夫人眉頭略有一絲緊鎖。

  像是故意隱瞞什麼的推脫說茶葉是一位友人贈送的。

  說是能睡眠,健脾胃,有增強體質之功效。

  至於具體配方友人說是獨家配方不方便透露。

  不過,這茶葉親自試用後確如友人所說挺不錯的。

  若不是友人特別提醒說這茶不適合年輕人長期飲用。

  老夫人還想送一些茶葉給張玲。

  張玲算是聽出來了。

  老夫人已經對她的問話有了警覺。

  所以才專門說了一些打消她疑慮的話語。

  只是老夫人肯定沒有達到想要的意圖。

  反而讓張玲對父親被老夫人包|養的猜測更加確信。

  不過,張玲並不抗拒父親被包|養。

  她非常想不通父親向來是那麼有原則的人。

  思想怎麼就滑坡到願意被老夫人包|養?

  所以她腦海里開始盤算著有空一定要找父親好好談談。

  說是談,其實就是張玲的另一種反抗。

  畢竟,她以前被父親上綱上線的教育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一種煎熬與噩夢。

  當看到教育者本人思想都滑坡了。

  她的內心怎麼能舒服?

  所以是到了張玲向父親反抗的最佳時刻。

  晚餐接近尾聲。

  漆雕哲掐著點走出了略顯昏暗的走廊。

  他掛起偽裝的擔憂出來詢問哪裡有洗衣機?

  說是女朋友墜湖導致衣服都髒了。

  為了讓女朋友醒來可以美美的。

  他要為女朋友洗衣服。

  小秦被漆雕哲樹立起來的好男人形象著迷。

  一臉花痴直言誇讚能做漆雕哲女朋友簡直太幸福了。

  巫曼帶著一點兒敵意問:

  「小秦,你這是打算要做第三者嗎?」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飯桌上其他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小秦。

  小秦應該是知道老夫人不喜第三者。

  所以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巫曼之後向老夫人解釋說:

  「不是,夫人,你別聽她瞎說,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老夫人表情淡然的瞥了一眼小秦沒有對此作出回應。

  而是轉臉看向漆雕哲說:

  「我這個地方沒有你用的洗衣機。想洗衣服,你所在的臥房,應該有水盆。」

  換言之就算是有洗衣機也不容許他使用。

  這麼做也算是替張玲懲罰一下漆雕哲。


  「對吆,我瞧著你女朋友的衣服很是名貴。應該不適合用機洗。」巫曼說話間看了一眼一旁的小秦繼續對漆雕哲說,「為了更好的體現你對女朋友的愛意。那你還是手洗吧。」

  小秦終於克制住了自己的花痴,開口贊同的說:

  「嗯嗯,沒錯沒錯!我想漆先生應該不會放過這個展現你們恩愛的機會吧。」

  漆雕哲的收斂了目光中對張玲的愛意。

  先是看向巫曼微笑著說:

  「這位女士說的極是。」

  巫曼見漆雕哲欣然接受了。

  她心中有一絲不爽的笑著點頭。

  漆雕哲接著又看向老夫人說:

  「也多謝老夫人的提醒。漆雕哲先行告退洗衣服去了。那就不打擾幾位用餐了。」

  漆雕哲其實並沒有用過晚餐。

  肚皮早已經餓得咕咕作響。

  在看到飯桌上的美食時饞的一直在吞咽口水。

  他真的很想湊上飯桌一起吃飯。

  但是因為漆雕哲察覺出老夫人對他的惡意。

  為了不影響他的最終計劃。

  所以就沒敢出言索要食物。

  要知道他能夠順利住進木屋就已經實屬不易了。

  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不知輕重被老夫人趕出木屋。

  因為漆雕哲來之前早已經做過調查。

  調查得知老夫人是一個擁有絕對威信的女人。

  這世界從沒有一個人敢當面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因為忤逆老夫人意思的人早已經不在人世。

  所以貪戀人世名利場的漆雕哲最懂謹言慎行了。

  巫曼看著漆雕哲消失的背影對張玲說:

  「姐妹兒,在我看來你放棄的這棵歪脖子樹的選擇是正確的。從他的背影我可以看出。你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沒錯!

  巫曼天生喜歡用背影觀察一個人。

  而且通過這種方式觀察預測的結論都是極為準確的。

  所以認識巫曼的親朋好友都親切的送了她一個「背影巫師」的綽號。

  張玲也是比較贊同巫曼的結論。

  只是對巫曼通過背影的方式得出這種結論的說法表示質疑。

  因為張玲也很想學習背影識人的絕技。

  她覺得這絕技若是學會了。

  將來出入職場必定能夠如魚得水。

  輕易識破那些骯髒的陰謀。

  不過,當張玲頗有興趣的問及看背影識人的理論依據。

  巫曼卻吱吱嗚嗚的說那些只是直覺而已。

  所以張玲對此表示非常失望。

  認為巫曼就是用這種方式在娛樂一下現場氣氛罷了。

  畢竟,漆雕哲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

  用餐結束。

  張玲自告奮勇的表示要幫寧媽媽收拾一下飯桌。

  老夫人只是一個眼神。

  便讓原本欣喜接受的寧媽媽改口推辭她的好意了。

  說已經有了小秦與巫曼的幫忙就夠了。

  還卻勸說讓張玲陪老夫人聊會天就是算是幫她大忙了。

  寧媽媽的邏輯張玲實在無法理解。

  憑什么小秦與巫曼可以幫忙。

  而她就必須留下來陪老夫人聊會天。

  要知道張玲一向不喜歡陪長輩聊天了。

  即便面對的是親生父親她也會這麼說。

  這也許是父親經常性的在她耳邊嘮叨的緣故。

  使張玲潛意識的認為天下所有長輩都如父親一樣是一個愛嘮叨的人。

  不過,當她最終選擇面對著壁爐陪同老夫人坐在一起。

  張玲發現自己錯了!

  老夫人並沒有像父親一般對她嘮叨一些做人的道理。


  而是面帶慈善的笑容望著她。

  不說一句話。

  壁爐里的火勢小了些就隨手丟幾塊劈好的木柴。

  許是壁爐附近的燈光相對昏暗。

  隨著火苗把新丟進去的木材逐漸吞噬。

  紅潤的火光再次映射在老夫人臉上。

  那一刻!

  張玲眼睛恍然。

  就像是親眼看到了只有夢中才會出現的母親。

  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媽媽」。

  老夫人因為這一聲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淚水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晶瑩奪目。

  只見一隻顫顫巍巍的手向張玲伸了過去。

  試圖想要親自感知一下自己是否在做夢?

  夠了!

  足夠了!

  老夫人及時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老夫人覺得這一次見面能夠聽到張玲的一聲「媽媽」就已經足夠了。

  哪怕這聲媽媽只是一句無意的話語。

  張玲因為老夫人淚痕晶瑩光芒的刺激。

  猶如從夢中驚醒了一般。

  她面帶幾分疑惑的問:

  「老夫人,你怎麼了?我好像看到你在流淚。」

  老夫人伴隨著哽咽聲坐直了身子,下意識的用手抹去了淚水,特意瞥看了一眼壁爐的火苗說:

  「哦,是嗎?想必是我太過於靠近壁爐。恰巧遇到壁爐的煙道有點窩風。導致有一股青煙外溢,熏眯了眼睛吧。沒事沒事。我一會兒就好。」

  說實話,要不是張玲坐的位置更加靠近壁爐。

  她還真就輕易的相信了老夫人的謊言。

  雖不清楚老夫人為何要說謊。

  但她知道每一個人總歸有些不願與人共享的秘密。

  這個張玲是尊重的。

  許是壁爐烘烤的原因導致張玲產生了朦朧的困意。

  她打了一個哈欠。

  試探性的表達了自己想要休息的願望。

  本想著老夫人會呼喚寧媽媽帶她回房休息。

  所以她有點想當然的起身笑著說:

  「老夫人,你不必叫寧媽媽了帶我回房了。我自己能夠找到回房的路。你……」

  張玲正要說讓老夫人繼續留在這裡享受壁爐的暖意。

  她卻有些惶恐的發現老夫人也隨著一起站了起來。

  還面帶笑容微笑的說:

  「正好我也有些困意。走吧。我們結伴一起回房休息去。」

  張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看著老夫人。

  這是她進入木屋以來又一個特殊待遇。

  即,老夫人親自送她回房休息。

  她回過神接著幾乎下意識的連說了三個「不」字。

  老夫人嚴肅的神色中浮現出兩分憂傷感說:

  「玲玲,這是在嫌棄……」

  張玲腦海中浮現出巫曼的關照。

  哪裡敢讓老夫人把話說完?

  她接著老夫人的話茬說:

  「老夫人,你別誤會。我只是習慣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擔心這樣太麻煩你了。」

  老夫人擺手意欲說一句「不麻煩」。

  但是張玲卻沒有給老夫人的機會說出來。

  於是繼續開口解釋說:

  「再說了,你不是一開始就讓我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嗎?」

  老夫人笑著點點頭。

  私以為張玲終於徹底想通了。

  願意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了。

  令老夫人沒想到的是張玲又接著說:

  「老夫人,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在自己家中回房睡覺,還必須要有人陪的。」

  她以為自己的這番言論應該能徹底拒絕老夫人的陪伴。


  可張玲的耳邊卻響起老夫人沉穩的聲音說:

  「你在父母的眼中不管多大都依舊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張玲深受觸動的看向老夫人驚訝的「啊」了一聲。

  老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太著急了。

  於是面容帶著幾分憂傷的回憶道:

  「想當初女兒在生下來的那一刻我們就被強迫分開了。她要是在我身邊的話,應該與你一般大了。」

  張玲的情緒也立刻被拉回到小時候。

  她傷感的接著說:

  「這聽著怎麼感覺就像是在描述我的身世呢?」

  老夫人故作疑惑的問:

  「玲玲,這是也與自己的女兒被迫分開了?」

  張玲搖頭的解釋說:

  「不是。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老夫人口中的那個被迫分離的孩子。」

  不知這就是血親感應。

  所以壓根想不到她的母親就站在眼前。

  老夫人面容帶喜色激動的說:

  「真的!」

  張玲沉靜在過去。

  沒有過多在意老夫人的情緒。

  她幾乎下意識的點頭說:

  「老夫人,不瞞你說。聽我的父親說,母親為了讓我來到這世界上,她卻難產死了。你不知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對這樣的真相感到非常自責。」

  老夫人哽咽的吞咽著口水。

  聽著張玲的敘述,她心疼的安慰道:

  「不必自責!其實……其實……」

  老夫人真想就這麼直接的向張玲表明她就是張玲的母親。

  張玲接過話茬說:

  「我懂!其實,我的母親如果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她一定也不想看到我消極面對生活的樣子。」

  老夫人欣慰的說:

  「對,玲玲說的對。天下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快快樂樂的長大成人。」

  老夫人之前還有點埋怨張鵬天。

  故意把她說成難產死了。

  搞得她都不敢直截了當的以母親的身份出現在張玲面前。

  現在竟欣慰的覺得張鵬天教女有方。

  能把女兒養的如此懂事著實不易。

  正當老夫人高興的想趁機進行下一步計劃時。

  張玲的神色突然變得落寞了許多。

  憂傷的眼睛盯著老夫人看了一會兒。

  老夫人心中有些打鼓的回憶著自己說過的話語。

  確定自己並沒有說漏嘴什麼。

  所以剛想開口問問張玲怎麼了?

  張玲這個時候恰巧開口說:

  「老夫人,只要你的女兒還活著。相信不久的將來你們一定會團聚的。不像我……」

  張玲一陣哽咽的沒有說下去。

  因為她覺得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媽媽了。

  而老夫人則移步上前把張玲擁入懷裡。

  一手輕輕撫摸著張玲的後腦勺。

  僅這一個動作就讓張玲仿佛瞬間回到了小時候。

  是那個終於有媽媽疼愛她的小時候。

  為此。

  她閉著眼睛盡情的享受著如母親般的撫摸。

  許久!

  許久!

  張玲的耳邊響起了老夫人埋藏了許久的請求。

  「玲玲,你是多少媽媽心目中的好女兒。那個……我想問你可願意做我的女兒?然後,像一般人家的孩子叫我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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