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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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自作自受

  李想一看到張玲坐了下來。

  他就笑容滿面的一邊幫忙夾著張玲平時愛吃的菜,一邊還介紹著菜的來源與做法。

  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他對這頓飯的重視程度。

  從而體現他對她這個人的重視。

  張玲越發覺得李想有問題。

  之前,還一本正經的說著工作。

  在她坐下來之後卻閉口不談一個字工作。

  一個勁兒的說著吃食。

  她嘗試的提起具體合作細節。

  他便一直推辭要先吃飯。

  她也只能無奈的祈禱著漆雕哲晚點回來。

  此刻。

  漆雕哲購買衛生巾已經回來。

  在把東西塞進別山柳的懷裡後,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們的餐桌前。

  突兀的伸手攔住李想夾菜的手說:

  「錯了。」

  「錯了?」李想心中不悅,接著冷哼了一聲,「這位先生,你是在說自己來錯地方了嗎?既然知道還不趕快離開!」

  漆雕哲搖頭沒有計較,顯得很有自信的繼續說:

  「我是說玲兒打小最討厭吃雞肉了。那是因為有一次她剛吃完雞肉就被公雞給欺負了。從而認為公雞欺負她就是因為她吃雞肉了。所以你錯了。」

  「是這樣嗎?」李想看向張玲。

  他確實沒有聽張玲說過這個故事。

  張玲看向漆雕哲冷笑一聲道:

  「你也說得不全對。」

  她當著漆雕哲的面,夾起一塊雞肉,餵在嘴裡很享受的咀嚼著。

  在咽下之後微笑著對李想說:

  「不錯!果然如你所說滑嫩飄香,確實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

  李想說完話,得意的目光最終落在漆雕哲身上。

  顯然就是在挑釁。

  漆雕哲不敢相信的對張玲說:

  「不是……」

  張玲接著看向漆雕哲打斷說:

  「漆大師,你該不會認為十幾年過去了。這天下還能有一成不變的人與物吧。試問你還是以前的那個漆雕哲嗎?」

  「我當然是了。所以我才會不遠萬里為你而來。」漆雕哲嘴硬的辯解道。

  「好笑!在你不告而別的那天起,你已然並不是以前的你了。而我也早已經不是十幾年前我了。現在的我很喜歡吃雞肉。尤其是他夾給我的雞肉更愛吃。」

  李想聽到張玲的話語,連忙夾起一小塊雞肉,當著漆雕哲的面對張玲說:

  「是嗎?來,我餵你再吃一塊雞肉。」

  張玲很是配合的探出腦袋張開嘴,在咬進嘴裡的一瞬間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

  「嗯,真好吃!」

  在不遠處的別山柳敏捷的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因為她覺得無論是張玲還是李想都一定很喜歡這張照片。

  她也可以把這張照片做成禮物。

  從而提升在她們心中的好感度。

  本來很是飢餓的漆雕哲在看到這一幕立刻就飽了。

  李想又故意夾起一塊肉,很是不悅的撇看著漆雕哲說:

  「喂,你怎麼還站在這裡?不會也想讓我餵你吃一塊吧。」

  「好呀好呀!」

  漆雕哲竟厚著臉皮,俯身要吃李想筷中夾著的雞肉。

  但是還是被機敏的李想晃了一下,最終把肉餵進了張玲的口中。

  李想帶著幾分怒意斥責道:

  「真不要臉!你好歹也是遠近聞名的漆大師。這裡有不少的空置的桌子。怎麼能像個要飯的一樣等著我賞你吃一口呢?」

  張玲聽到李想的斥責竟掩面笑出了聲。

  讓一旁的漆雕哲很是沒有面子的齜牙咧嘴著。

  但又不能像個莽夫一樣直接對李想動手。


  那樣只會讓他成為更大的笑話。

  於是他機靈的隨手從旁邊的桌子拉過來一把椅子,放在了他們桌子的中間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還舔著臉笑嘻嘻的說:

  「李總說的沒錯!我不能像個要飯的一樣。既然大家都認識,正好我也沒有吃飯,不如拼在一起吃。服務員,麻煩這裡再準備一副碗筷。」

  李想看著如此厚臉皮的漆雕哲試圖阻止道:

  「等等!聽說玲玲你是一個含蓄內斂的混蛋。怎麼這不見外的性子在國外新添的?」

  「非也!」漆雕哲不屑目光從李想掃過,繼而含著溫情笑意落在了張玲身上說,「既然玲兒說這十幾年來你已經變了。所以我也要迎合著你一起變一變。」

  「別別!」張玲帶著幾分厭惡感,同時身體下意識的向遠處傾斜道,「漆大師,你晚了。我已經有了李想。早已經對你沒了興趣。」

  李想聽到這番話,激動的小心臟,眼看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而漆雕哲仿佛掌控一切的微微一笑道:

  「真的嗎?可是我好像聽說你們倆,因為小豆子那小姑娘鬧矛盾,眼看就要分手了。」

  聽說?

  笑話!

  今早發生的所有事情怎麼可能傳播出去?

  張玲李想二人都不願意相信漆雕哲的藉口。

  但是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到漆雕哲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

  二人很有默契的互相看了看對方同時說:

  「你胡說什麼。」

  漆雕哲因為二人的默契,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裝作沒有聽到似的對張玲說:

  「玲兒,你放心!這個混蛋要是不懂得珍惜你。請你一定要記得回頭看看。我漆雕哲會一直在不遠處時刻準備著呵護你。」

  李想清晰的看到張玲因為這番情話像是動容了。

  她對漆雕哲的牴觸情緒感覺立刻消散不少。

  甚至能感受到她對漆雕哲湧現出的一絲壓制了許久的喜歡。

  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

  於是他起身站在漆雕哲的身側,一手搭在其肩膀上,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說:

  「你在說誰是混蛋呢?」

  李想那冷冽的目光猶如冰系法術一般。

  通過眼睛直接冰凍了漆雕哲的靈魂。

  所以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呆呆的望著李想。

  李想接著又拍拍漆雕哲的肩膀,就像是發出了取消法術的信號。

  漆雕哲如冰凍的身體解凍了顫抖著,帶著僵直的笑容對李想說:

  「那,那個李總我沒說你。你千萬別誤會。」

  以前,只是聽說李想在商戰中的冷酷無情。

  總覺得是傳言存在無限誇大的成分。

  漆雕哲就在剛才的交鋒中算是徹底領略到那些傳言不虛。

  李想再次拍拍其肩膀問:

  「是誤會嗎?漆大師,請你想好的再說。」

  「誤會,絕對的誤會。」漆雕哲明白李想的意思,緊接著苦笑著說,「想必李總剛才聽錯了吧。」

  「呃?」張玲驚愕的看著漆雕哲。

  她可以確定漆雕哲就是在暗指李想是混蛋。

  現在怎麼就說聽錯了?

  李想故作驚訝的繼續說:

  「我聽錯了!那麼勞煩漆大師再複述一遍正確的話。」

  「沒問題。」漆雕哲連連點頭的繼續說,「李總,剛剛我在說自己不懂珍惜的拋棄了張玲十幾年。這行為真夠混蛋的!」

  張玲聽著漆雕哲的話語難以置信。

  好歹他是聞名世界的玉石雕刻大師。

  在與李想的交談中沒有一點兒大師該有的風範。

  她已經開始懷疑漆雕哲盛傳的大師頭銜是假的。

  李想這才展開笑顏的說:

  「不錯不錯!看來我們的漆大師還真清楚自己曾經的混帳行為。」


  「清楚清楚!」漆雕哲如鸚鵡學舌的說。

  張玲對漆雕哲言行已經心涼到了極點道:

  「呵呵,有趣!這就是你之前口口聲聲的說,在迎合著我變了變?漆雕哲,你真令人作嘔!」

  「不是。」漆雕哲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問,「玲兒,你先別激動。能說明白點,我究竟怎麼了?」

  這是十幾年裡養成的一種求生習慣。

  即使他已經成為眾人羨慕的漆大師。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也很難改變。

  就算已經被張玲點出來,他也一時間無法意識到問題。

  「我都已經說的這麼直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張玲有些徹底無語了,但為了將漆雕哲的偽裝徹底撕下來,「好,你聽著。」

  「我在聽!」漆雕哲點頭說。

  張玲對比熒幕里經常出現的大師形象說:

  「漆大師,你剛才卑微到骨子裡的求生欲。我真看不出你有一點大師樣兒。我嚴重懷疑你的大師身份是假的吧。」

  前不久確實有過假漆雕哲事件。

  所以讓她也不得不這麼懷疑。

  漆雕哲先是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

  幾乎讓張玲判定眼前的漆雕哲也是假的。

  張玲剛想開口下達逐客令,漆雕哲猛然抬起頭,眼中泛著晶瑩的淚花說:

  「玲兒,你以為我自己願意這樣嗎?我不願意!X國的教育資源確實優越。但是種|族|歧視就如一把利劍每時每刻都在剜著我身心上的每一寸肉。」

  張玲也是知道一點X國的情況。

  所以在看到漆雕哲臉上划過一道淚痕時,她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但她暫時並沒有原諒漆雕哲的打算。

  「在吳川人的眼中我是令他們仰視的大師。只因我的膚色,那些自恃高貴的混蛋,每天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摧殘我。輕則把我當猴一般戲耍取樂,重則……」

  也許漆雕哲覺得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

  所以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下去。

  他看了看張玲臉上浮現出更多的同情。

  要知道女人對於男人很多時候的產生的愛意都源於同情。

  於是他略微醞釀了一下感情繼續說:

  「我是大師?不,我在他們眼中只是攫取更多利益的工具。」

  他近乎咆哮的繼續說:

  「工具,你懂嗎?沒有一個正常的人會對工具,產生對人一樣的尊重之情。」

  說著,漆雕哲就像是深閨怨婦一般傷心的哭泣著。

  想來在國外這些年,漆雕哲早已經忘記,他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即便是哭泣也應該是豪放不羈的。

  李想看張玲剛想開口對漆雕哲說幾句安慰的話語。

  他立刻出現在張玲的身邊,自然的把她的腦袋深埋在懷裡。

  張玲在他的懷中像個口齒不清的小孩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漆雕哲竟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張玲,你在說什麼?」

  認為張玲在說一些安慰他的話語。

  他想更加清晰的再聽一遍。

  只要張玲說了,也算是當著李想的面,炫耀了一番。

  李想故意開口阻止張玲開口的說:

  「玲兒,你不用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來替你說吧。」

  漆雕哲本想開口反對。

  但是親眼看到張玲在李想的懷中微微點頭同意了。

  他也只能帶著幾分無奈聽李想會怎麼說?

  只見李想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的冷漠說:

  「漆大師,你賣慘的說了這麼多是什麼意圖?別以為我不知道。無非是想讓張玲原諒你失蹤了十幾年。」

  這話顯然是說進了漆雕哲的心坎里。

  所以他怔怔的看著李想雖沒有說一個字。


  但好像又說了很多!

  因為漆雕哲的面目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李想一手輕拍著張玲的後背繼續說: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的。」

  「為什麼?」漆雕哲不死心的問。

  因為他親眼看到張玲有想要掙脫李想束縛的行為。

  所以也在期待著能親耳聽到張玲說出原因。

  李想可沒打算給漆雕哲這個機會。

  他都開始懷疑眼前漆雕哲的智商了。

  甚至都有點兒懷疑這人不是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漆雕哲。

  所以李想不禁冷笑一聲後繼續替張玲說:

  「有趣!你竟還有臉問為什麼?好吧。我可以再說一遍。你的不告而別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加上多年的音信全無就充分說明你願意受那些罪。」

  「我願意受這些罪?」漆雕哲苦笑著複述了一遍,

  「對,就是你願意受那些罪。」

  漆雕哲冷冷的笑了笑,接著又靈魂自問:

  「難道我傻嗎?」

  李想搖頭否定道:

  「不,我可以確定你並不傻。而且更可以肯定你很聰明!因為像你們這樣的人知道,出國求學就意味著功成名就。」

  漆雕哲的笑容更加苦澀了。

  明顯沒有底氣的說:

  「假如……」

  「假如?對你漆大師來說沒有假設。」李想故意打斷,就像已經知道漆雕哲的狡辯。

  李想這才放心的將張玲鬆開,一手搭在了漆雕哲的肩膀上繼續說:

  「顯然,你漆雕哲最終功成名就的以玉石雕刻大師身份榮歸故里了。從而實際的證明你漆大師的聰慧!」

  聰慧!

  這兩個字就像是故意在向張玲說的。

  所以令張玲有點兒振聾發聵感。

  沒錯!

  國內崇洋媚外的風氣,把從國外鍍層金回來的人,被很多無知國人當神一樣捧上天。

  一切優質資源都有意的向這些回國的人傾斜。

  所以漆雕哲不管怎麼看都是聰慧的。

  張玲之前還想著質問漆雕哲。

  當初為何不極力向他的父母表達強烈的回國願望?

  現在看來她如果真問了。

  那就代表是她張玲傻了。

  漆雕哲口中那些國外受罪的經歷都是活該的!

  因為他知道只要有朝一日學成回國就會被國人捧上神壇。

  實際上漆雕哲也確實被人捧上了神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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