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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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的話把張玲二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這個小傢伙為了獲取更多溺愛。

  但凡要走很多的路,像一般受寵溺的孩子,總是央求父母背著。

  二人面面相覷的看了看,張玲接著蹲在小豆子的面前問:

  「孩子,你難道有什麼非要爬山的理由?」

  因為扮相帥氣的小姑娘還說,許願前一定不能讓父母知道。

  不然,願望很可能就會不靈驗的。

  於是小豆子倔強的搖頭說:

  「媽媽,人家今兒就想和爸爸一起爬山不行嗎?」

  張玲自是清楚小豆子的倔強。

  只要不願意說實話,她問再多都沒有用。

  「行啊!」張玲猶豫的看向一旁的李想說,「只是……」

  「沒事沒事!」李想看出了她的擔憂,接著俯身摸摸孩子的小腦袋說,「難道小豆子今日這麼有決心。爸爸自當全力支持了。」

  小豆子聽到李想同意後,抬頭期待著看向張玲。

  張玲自然不會堅持做惡人了。

  小豆子迫不及待的,一邊牽起一隻大手,跑在最前面,拽著兩個大人向山頂奔去。

  那感覺就像是山頂擺滿了小豆子愛吃的美食。

  只等小豆子爬上去吃。

  此時的天空下慢悠悠飄蕩著三朵白雲。

  太陽已然開始西墜。

  照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燥熱的。

  但山風的吹拂卻讓身體就像泡在浴缸里很是舒爽。

  小孩子的激|情,往往來得快,去的也快。

  還沒有跑多遠就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氣勢。

  但落在身後的小豆子,依舊倔強的喘著粗氣,邁著小短腿緊跟著。

  張玲時不時的停下腳步為小豆子打氣鼓勁兒。

  李想更是在一旁教授小豆子一些爬山技巧。

  如,儘量讓腳後跟吃勁,步伐有點外八字,手掌壓腿能助力等。

  不善這種運動的張玲,也順帶嘗試了一下技巧。

  沒想到是真的省力不少。

  她為此看李想的目光中明顯多了幾分崇拜。

  崇拜李想擁有淵博的學識。

  說實話與李想相處的時間越久,她越發覺得他就是一座神秘寶藏。

  每次接觸都會有幾分新鮮感使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他對孩子的貼心,遠強於她這個母親。

  見微知著!

  若將來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她要是有個頭疼腦熱,他也必定會貼心守在床前。

  甚至此時她面露幸福的笑容,看著眼前的父女倆,腦海里開始幻想著類似的畫面。

  他剛把體溫槍放在床頭,緊接著一手端起一杯水,一手把藥湊近她的嘴邊,擔憂中帶著溫柔說:

  「體溫38.3℃,發燒了。乖兒,別鬧孩子脾氣,感冒不吃藥怎麼能行?」

  她看了看他手中的白色藥片,扭過頭的同時把他拿藥的手推開道:

  「這種藥很苦。人家寧願硬抗也不要吃。」

  「良藥苦口利於病。你瞧!」說著,他笑著晃動著手中的水杯,「用這蜂蜜水送服就不苦了。」

  她這才扭過頭再次看了看他手中的藥。

  他看著她仍舊猶豫不決,於是故意嚇唬她說:

  「玲兒乖,快把藥吃了。不然,我只能告訴小豆子,說你吃藥怕苦,需要……」

  她可不願意讓孩子知道自己吃藥怕苦。

  於是沒等李想把話說完。

  像吃黑暗料理一般,把藥丟進嘴裡,迅速用蜂蜜水送服。

  也許是蜂蜜水著實把她的嘴甜到了吧。

  她因此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這時候她的耳邊響起一聲尖銳的「媽媽」。

  她這才從幻想中驚醒過來,尋聲看向小豆子問:

  「怎麼了?」

  「媽媽,你在笑我為了爬山,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嗎?」小豆子哼哼唧唧的一臉不悅看向李想說,「爸爸,你看媽媽都不愛我了。」

  「不是!小豆子,你聽我解……」

  張玲意欲解釋。

  而小豆子拉著他的手指搖晃著,發出傷心的哭鬧聲。

  她滿臉無奈的看著小豆子。

  多次嘗試與孩子交流都以失敗告終。

  因為她之前的幻想恍神被孩子給誤解了。

  心中不禁開始抱怨了一句:

  小豆子就是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都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誰叫小豆子是個孩子,而她是成年人呢?

  不管孩子再怎麼誤解她,也不能輕易與孩子置氣。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李想。

  試圖讓李想幫她破解當前困境。

  李想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果然這個時候的小豆子最是信任李想。

  他成功的把她剛才的笑容,歸結成對小豆子的疼愛。

  她覺得與孩子的之間的關係不能再這麼發展下去了。

  沒等小豆子開口確認的問。

  她率先掩面抽噎著說:

  「好傷心啊!媽媽,一心為了小豆子。到頭來,小豆子竟然為了這點小事誤會媽媽。我的心,好痛!」

  「媽媽心怎麼了痛了?是病了嗎?」小豆子滿臉擔憂的上前攙扶著她。

  她一個勁兒的表演心痛,沒有正面回答小豆子的問題。

  小豆子不知所措了,有些不甘的望了一眼山頂,然後眼中充滿疑惑的看向李想問:

  「爸爸,你看媽媽病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今日我們是不是不能繼續爬山了?」

  張玲聽到這個問題有點暈。

  不清楚小豆子是真的沒有明白她的表達。

  還是她的表達是真的像病了。

  不管哪種情況?

  現在就看李想對小豆子的引導了。

  只見李想一臉嚴肅的把一隻手搭在小豆子的肩膀上說:

  「孩子,你是不是今日很想去山頂看看?」

  他看見了小豆子望著山頂的不甘眼神。

  雖不清楚這孩子今日為何如此執著?

  但他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首先,孩子能夠為自己設定一個目標,並為了這個目標盡力努力著。

  那麼讓孩子養成一個積極的生活態度,有著絕對里程碑的意義。

  其次,孩子有了目標,那就等於有了欲望。

  人,只要有了欲望,那麼就有了可以談條件的機會。

  所以他就能利用這個欲望,引導小豆子走向積極的道路。

  聰明的小豆子立刻覺得爬到山頂還有可能。

  於是高興的連連點頭應承著。

  李想的神色略微凝重的思索一會兒說:

  「好!小豆子的這個願望爸爸今日一定幫你完成。」

  「好耶!」小豆子激動的當場蹦了起來。

  李想輕拍小豆子的肩膀說:

  「等一下!孩子,你先別忙著高興。」

  小豆子收斂笑意疑惑道:

  「爸爸要反悔?」

  李想搖頭解釋說:

  「不是反悔!而是小豆子你必須答應爸爸一個要求才可以。」

  小豆子一手輕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說:

  「只要爸爸不反悔。只要今日能登頂,不管什麼要求,小豆子都答應。」

  李想微微一笑看了張玲一眼,繼續對小豆子說:

  「你已經知道媽媽病了。你可知媽媽是什麼病?」

  小豆子看向張玲觀察了好一會兒說:


  「看媽媽捂著心口,還說心痛。那一定是心痛病了。」

  小豆子回答完,看到李想一個勁兒的直搖頭,便疑惑的問:

  「不是心痛病,那是什麼病?」

  李想接著解釋說:

  「心痛是表面現象。你沒有看到病的根本。自然不可能知道媽媽為何心痛?」

  「那麼媽媽為何心痛呢?」小豆子看向張玲問。

  李想說:

  「那是因為小豆子衣服被樹枝刮破,誤解媽媽在嘲笑你。誤會可誤會解開之後,小豆子完全忽視了媽媽的感受,所以才會那麼傷心的。」

  小豆子習慣性的摸著耳垂,若有所思的看向張玲。

  顯然是在反思自己的行為。

  李想見引導有了效果,雙手扶著小豆子的肩胛,一臉嚴肅的繼續說:

  「小豆子你想啊!假如,有人誤解了小豆子你的好心,待真相大白之後,誤解小豆子的人,從此黑白不提對你的誤解。那么小豆子你會是什麼感受?」

  小豆子聽著李想的話語。

  腦海中還真的浮現出類似的畫面。

  學校課間,她上完衛生間,在路過課桌過道時,見一桌腿處有一塊兔子橡皮。

  俯身撿了起來,粉嫩的兔子讓她愛不釋手的觀察著。

  當想起這麼可愛的兔子橡皮丟了,那個同學一定很著急的。

  於是她剛把橡皮舉過頭頂,準備大喊橡皮的主人是誰?

  不曾想一個大個子的女同學,氣沖沖的跑了過來,一把奪過她舉過頭頂的兔子橡皮。

  然後,當著所有同學的面誣陷小豆子偷了兔子橡皮。

  更可惡的是有同學故意曝光小豆子是沒有父母的孤兒。

  接著就有那麼一群人,想當然的直接定性,像小豆子這樣的人最愛偷竊成性。

  那時候的小豆子切實感受到渾身張滿嘴都說不清楚的委屈。

  小豆子想不通了!

  難道父母健全的人就有權肆意誣陷她一個孤兒?

  聽著周圍的一浪高過一浪的指責聲。

  小豆子的心中的怒火馬上醞釀到了極點。

  阿霜這個時候勇敢的站了出來。

  並明確的指出親眼看到兔子橡皮的主人,曾經拿著橡皮打了另一個男生的腦袋。

  而兔子橡皮的主人當時並沒有立刻撿起自己丟出去的橡皮。

  只想著與砸了腦袋男生的打鬧著玩了。

  被砸腦袋的男生聽到阿霜的提醒,也勇於站出來表示確有其事。

  至此,指責小豆子偷竊成性的同學一鬨而散。

  事件的始作俑者橡皮的主人,更是灰溜溜的沒有說一句道歉的話逃離了。

  小豆子看著當時的情景心中不是個滋味。

  心痛!

  對,就是媽媽剛才所說的心痛感覺。

  憑什麼誣陷完她,他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聲抱歉!

  難道這就是父母健全的他們該有的品德?

  回想到此。

  小豆子終於明白了李想爸爸的用意。

  現在的她與當初那些誣陷她的同學們沒有一點兒區別。

  不,她小豆子決不能做他們!

  更何況張玲也不是別人。

  是那個曾經無數次守在她病床前的媽媽呀。

  以張玲媽媽的社會地位,不可能圖她一個孤兒什麼。

  如此待她只能是無私的母愛了。

  現在想來張玲媽媽對她的愛,早已經遠超很多親生父母了。

  她小豆子又有什麼資格隨意懷疑張玲的母愛呢?

  所以她之前對張玲的誣陷行為絕對太混蛋了!

  只見小豆子衝著李想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示意她已經明白了爸爸說這些話的用意。

  接著小豆子站在張玲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的同時表達著她不該誤解媽媽。


  更是向張玲承諾她小豆子以後絕不再如此。

  張玲收穫了小豆子的三個響頭。

  李想見她有點不知所措。

  於是開口勸慰她的說:

  「玲兒,你就讓小豆子磕吧。這是小豆子對你這個母親的至高禮。你也配享這種待遇。」

  他說著又看向磕頭的小豆子解釋說:

  「想必小豆子今日給你磕三個響頭。也想表達從此你張玲便是她小豆子這輩子唯一的母親。」

  小豆子在聽到李想的解釋,抬頭看向張玲繼續說:

  「沒錯,爸爸說對!媽媽從此便是小豆子從此唯一的媽媽。即便將來小豆子親生母親有幸尋上門。小豆子發誓也只認張玲媽媽你。」

  張玲將小豆子抱在懷裡,臉上流下了激動的淚水說

  「好,好,好,我的好女兒!」

  至此!

  李想看著眼前的母女情深的模樣。

  他的內心反而感到一絲酸酸的。

  於是上前抬手拍拍小豆子的肩膀說:

  「孩子,你是不是把我這個爸爸給忘記了?」

  小豆子笑嘻嘻的解釋道:

  「沒有呀!剛給媽媽磕頭的時候,爸爸不是也在媽媽身邊嗎?所以代表小豆子同樣也給爸爸磕過頭了。」

  李想苦笑的看了看張玲,又對小豆子說:

  「什麼!感情是我這個爸爸是捎帶的呀。哎吆吆,不行,不行,我的小心臟也開始痛了!」

  張玲起身笑著推了一把李想的肩膀說:

  「你都多大的人了?別鬧!要是把孩子惹哭了,我可不負責哄。」

  「我……」

  李想剛想為自己的行為解釋。

  突然就感到小豆子一手抓住了他的手,低頭更是看到孩子的另一隻手抓住了張玲的手。

  然後,小豆子一臉鄭重的看著他們大聲的說:

  「爸爸媽媽,放心啦!等你們舉辦結婚典禮的時候,小豆子一定再給你們行一次大禮。只是你們究竟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

  二人聽到小豆子的話面面相覷。

  原來小豆子也期望他們能儘快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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