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陳劍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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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玲終於明白當初漆雕哲贈摺扇的真正用意。

  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不知該說是惡人自有天收呢?

  還是該說惡人就該讓惡人來磨?

  不管哪種說法張玲都感覺不妥。

  人的一生多麼像書畫大師在畫一幅畫。

  一個新生命來到這個世界就像是白紙作畫之白紙。

  起初白紙的基調風格只有純純的一種。

  一般情況在畫作還沒有完成之前,是無法確定畫作的最終基調風格。

  而父母(或是代父母履行職責的人)往往只能確定最初的基調風格。

  最初的基調風格並不能代表畫作的最終意境。

  如,唐朝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張僧繇》:

  「張僧繇於金陵安樂寺畫四龍於壁,不點睛。

  每曰:「點之即飛去。」人以為妄誕,固請點之。

  須臾,雷電破壁,二龍乘雲騰去上天,二龍未點眼者皆在。

  畫龍,就像是父母確定了畫作最初的基調與風格。

  是否點睛就成了龍能夠飛走的必要條件。

  而漆雕哲對於優雅男孩就像是張僧繇為畫龍點睛的最後一筆。

  即決定畫作最終基調與風格。

  人之初,性本善。

  優雅男孩現在的惡與其父母脫離不了關係。

  眼前這個男人則用自己的方式,讓優雅男孩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生命代價,並完美的報復了縱容孩子行惡的父母。

  她仿佛已經聽到優雅男孩的父母就在耳邊撕心裂肺的痛哭著。

  責怪當初為了優雅男孩用可樂製造出開香檳的氣勢。

  讓服務生瞬間成了落湯雞。

  男孩父母依舊沒有認識到錯誤,煽動輿論以「只是一個孩子」為理由,公然理直氣壯的臭罵服務生。

  還以「顧客就是上帝」為理由,迫使服務生當眾為優雅男孩道歉。

  從而讓發現燃氣泄漏隱患的服務生沒能及時提醒維修。

  或是父母低估了優雅男孩強大的熊孩子基因;

  或是優雅男孩想起了漆雕哲那句令他興奮的鼓舞。

  在同樣察覺到泄漏的燃氣之後竟膽大的直接上手給點燃了。

  隨之一聲驚人爆炸便讓熊孩子徹底沒了向善的機會。

  玉雕大師,無論怎麼看都是有著顯著影響力的人物。

  那是一種能夠成為他人心中神一般偶像的存在。

  或許只要一句簡單的勸誡話語,便能讓一個熊孩子回頭是岸。

  她只是覺得這個幼小的男孩,還未真正意義的經歷人生,就莫名的離開了人世間。

  先是讓無德父母荼毒,暫時性的走上了歪路。

  接著漆雕哲不但沒有勸誡,還利用個人影響力,縱容並放大了優雅男孩的惡。

  最終間接的讓孩子親手結束了自己的幼小的生命。

  當張玲看到漆雕哲那雙期待她讚揚的眼神。

  感覺就像是立功士兵向她這個長官在邀功。

  而她卻沒有一點兒心思肯定他的功勞。

  她的身體還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總感覺她若繼續與漆雕哲糾纏在一起。

  她比優雅男孩的下場也多半好不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她掛起僵硬的笑容說:

  「知道。我可聽說上次聚會上你還特意認了男孩當乾兒子。怎麼聽著你乾兒子一家出事了,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這是她從李盤的聚會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當初優雅男孩母親不知收斂,更是招人恨的讓漆雕哲答應了上門吃頓便飯。

  這就意味著多半又要得一件漆大師的作品。

  這能不引起眾人的嫉妒?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漆雕哲毫不猶疑的否定道。

  給人感覺他已經養成了睜眼說瞎話的毛病。


  「是嗎?」

  張玲看著漆雕哲鄭重其事的模樣,嘴角帶著幾分輕蔑的微微上揚。

  明顯感覺漆雕哲定是把她當成了傻子了。

  「張玲,請你一定要聽我說……」

  聽著他著急的語氣,她內心反而舒服了一些,接著淡然的打斷道:

  「不用對我說什麼了。我對你想要說什麼,可沒有一點兒興趣。」

  他想說什麼再清楚不過了。

  無非就是只有他說的都是事實真相。

  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都是謠言。

  這是真把她當成那些傻傻的戀愛腦了。

  以為她會相信那些鬼話。

  「啊!」

  漆雕哲驚訝的張大了嘴。

  張玲看著眼前餐桌上豐盛的餐食,隨手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拭完嘴巴道:

  「我吃飽了。你應該知道的,父親規定讓十點前必須歸家。」

  漆雕哲因為「你應該知道的」這幾個字興奮的說:

  「知道,知道!」

  張玲看了一眼腕錶時間接著說:

  「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不行,等一下。」

  「呃?」張玲已經站了起來,暫時壓制著火氣質問,「我這都按照你的意思吃了這頓飯。漆大師究竟還想幹嘛?」

  他帶著幾分憨笑解釋說:

  「張玲,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聽聽你能像以前那樣再稱呼一次。」

  漆雕哲想再聽聽她像以前那般叫他小跳蚤。

  張玲聽後冷笑了一聲,隨手端起小半杯果汁,走到漆雕哲的身邊,倒進他手中剩下的半杯紅酒里。

  她接著意味深長的笑著對他說:

  「你覺得我還能喝到你紅酒杯里,原本在我杯子裡的原汁原味的果汁嗎?」

  「這……」漆雕哲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猛然看著已經轉身離開幾步的張玲背影說,「不是,等一下。張玲,你若真想喝,我可以親自為你再倒一杯……」

  張玲止步回頭帶著幾分嗤笑對他說:

  「看來漆大師知道你酒杯里那口原汁原味的果汁我是喝不到了。那麼漆大師你還好意思讓我像以前那般稱呼你?」

  她杯中剩下的果汁就像是張玲的餘生。

  被倒進了漆雕哲的酒杯里,就像是經過歲月的洗禮與侵蝕。

  已然不可能再喝到同一杯果汁的味道。

  漆雕哲語噎的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張玲逐漸消失的背影,端起摻了果汁的紅酒,微笑著一飲而盡。

  一種難以言喻的口味刺激著他的味蕾。

  他驚訝的看著手中的紅酒杯笑眯眯的說:

  「這全新的口味真不錯!真不明白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為何還是喜歡原汁原味的果汁?」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充分說明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他,而她依舊還是當年的她。

  當她來到酒店大廳就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張玲,張玲,你等一下。」

  她回頭看到來人是陳劍。

  他原本花花公子的笑臉,現在竟多出了幾分滄桑感。

  她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

  「原來是陳總啊!有事?」

  「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你是否有時間,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談談。」

  「是想從我這裡打聽閻瑗的近況吧。我看就算了。她最近過的很好。」張玲說著就要移步離開。

  她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陳劍。

  原本以為他當初對閻瑗說出了那麼絕情的話。

  他們應該從此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誰曾想陳劍的父母貌似對一面之緣的閻瑗非常滿意。

  一直要求陳劍把閻瑗邀請到家中吃一頓便飯。

  想著替陳劍進一步了解一下閻瑗的為人。

  陳劍卻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他的父母徹底怒了!

  仿佛看穿了陳劍不肯帶閻瑗回家吃飯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這個女朋友應付相親,故意弄來糊弄他們老兩口的。

  所以陳劍父母又物色了一個滿意的女人逼其相親。

  陳劍被逼著沒辦法只能暫時應承說三天之內一定帶閻瑗回家。

  而閻瑗雖然已經忘記了自己有喜歡過陳劍。

  也潛意識裡對陳劍有幾分牴觸心理。

  但還是在陳劍鍥而不捨的在各種示好的請求中選擇答應了。

  說是看在張玲與李想之間的關係。

  有必要與陳劍也搞好關係。

  這一次帶閻瑗專程見父母,出現了一個始料未及的意外。

  陳劍的上一任女朋友和媛找上了門。

  他本來心中暗暗發誓從此見到和媛形同陌路。

  這個女人在陳劍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就梨花帶雨的哭泣著。

  特別配合著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吹倒的嬌弱身軀。

  想必令任何一個男人見到和媛都會心碎吧。

  可陳劍那原本要拒之門外的手就是不聽使喚的沒有立刻關門。

  誠實的身體更是側身邀請和媛走進了屋子。

  和媛壓根沒有顧忌現場還有閻瑗。

  當著陳劍父母的面哭訴著近些年的酸楚生活。

  說娶她的那個男人太過於花心,幾乎每個月都會招惹兩三個小三。

  和媛這十幾年生活過得猶如一部驚心動魄的諜戰劇。

  最終依舊沒有逃脫被拋棄的命運。

  和媛的老公找了一個比她年輕十幾歲的小姑娘。

  毅然決然的和她離婚了。

  還說在離婚的那一刻,她想起了陳劍的好。

  於是這次專程過來就想和陳劍單純的敘敘舊。

  這話恐怕只有痴情的傻子才會選擇相信。

  陳劍的父母聽到這裡弄明白了來人,正是折磨了自己兒子十幾年的初戀。

  老兩口義憤填膺的動手呵斥讓和媛立刻滾出去。

  而陳劍對和媛舊情復燃。

  不但替和媛擋住了父母的所有攻擊,更是趁機將和媛緊緊擁在懷裡不肯放手。

  那感覺就像是拾起了失而復得寶貝似的。

  讓一旁的閻瑗內心很不是個滋味兒。

  有種她的男朋友當著她的面出軌的感覺。

  恨不得親手滅殺了這對狗男女。

  直到陳劍的父母衝著他大喊道:

  「好你個逆子,你……你把閻瑗置於何地?」

  陳劍聽到「閻瑗」這個名字心中咯噔一下。

  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一把將懷中的和媛推開,一臉慚愧的回頭看著閻瑗說:

  「那個,那個閻瑗對不起。你也看到了,今日多有不便,要不這頓飯就到此為止吧。改天,改天有空我在單獨請你如何?」

  閻瑗強迫自己掛起一抹笑意說:

  「好,好吧。不過,單獨請客就算了。我,我走了。」

  和媛此刻在面對閻瑗的時候,儼然是這家的女主人一般,抓起閻瑗遺忘的包包,快步上前遞給閻瑗說:

  「閻瑗是吧,你忘記了自己的包包。」

  「謝謝!」閻瑗有些不適的接過包包回應道。

  和媛卻笑著擺手道:

  「是我應該謝謝你。在我沒在陳劍身邊的這些日子裡,多虧了你對陳劍的照顧。不過,請你放心,他的身邊從此有我。」

  說著,和媛臉上掛滿了幸福的笑容,小鳥依人的靠在陳劍肩膀上。

  閻瑗沒有對此立刻回應,目光移到一旁的陳劍。

  他顯然已經默認了和媛的這番說法。

  所以同樣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側目看著和媛。

  夠了!


  閻瑗看到這裡徹底的夠了。

  沒有再說一句話的衝出了這個令她作嘔的空間。

  也許就是因為這一次陳劍對她強烈的刺激。

  讓閻瑗把曾經遺忘的感情,從記憶深處給喚醒了。

  導致閻瑗像個痴情的少女一樣,只要有空就會默默的躲在遠處,看著陳劍他們秀恩愛。

  為此,張玲不忍閻瑗如此自虐,多次勸說讓其別這麼做了。

  可執著的閻瑗依舊執著。

  像是徹底忘記了她的人生格言:

  男人如衣服,漂亮男人就如奢侈品牌的衣服,有機會就必須先上身試一試(買不買就另說了)。

  而閻瑗這次顯然是得了戀衣癖。

  對她眼中的衣服產生了濃烈不舍的情感。

  即使面對和媛為了捍衛自己在陳劍這裡的絕對地位。

  背著陳劍找了幾個痞子提醒閻瑗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他們身邊。

  哪晚張玲看到閻瑗身上的淤青怒了。

  衝動的一定要替閻瑗好好教育一下陳劍這個人渣。

  當覺得閻瑗有用的時候,可以放低姿態,化身貼心小棉襖,說著各種好話求幫忙。

  現在為了那個曾經拋棄他的女人。

  讓閻瑗忍受著本不該忍受的痛苦。

  但是閻瑗這個傻子著實的傻啊!

  愣是攔住了為她出頭的張玲。

  更是傻傻的說自己只不過是走路不穩摔了一跤而已。

  閻瑗自己傻也就罷了。

  還想當然的認為張玲分不清摔跤碰傷與被人毆打致傷。

  張玲能怎麼辦呢?

  閻瑗自己不願意追究陳劍。

  她一個外人不管如何使勁兒都是無用的。

  此時此刻。

  張玲害怕繼續待在這裡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對陳劍暴力出手。

  所以選擇迅速離開。

  陳劍看著張玲的背影連忙開口道:

  「不是,張玲,你等一下。我這次來找你是因為李想。」

  因為李想?

  張玲止步充滿了詫異的眼睛看向陳劍,不禁冷笑了一聲質問道:

  「李想的事情不急。我現在只想知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要對閻瑗說點什麼嗎?」

  她不是不想了解關於李想的事情。

  但她覺得此時更應該先替閻瑗討要一個合理的說法。

  也不枉她們多年深厚的姐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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