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錯了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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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李想著急的模樣。

  趴在李想後背上的小豆子很是困惑。

  因為小傢伙不懂「流|氓」二字的含義。

  私認為張玲口中的流|氓是一個人名。

  更是天真的不停在李想耳邊追問:

  「爸爸,爸爸,你想流|氓有什麼不對的?這個流|氓不能想,是個人人喊打的壞蛋。所以媽媽才會那麼生氣。不行,不行,小豆子就是不明白了。爸爸你就告訴我嘛。」

  李想徹底暈了。

  小豆子還真能添亂!

  不過還好,張玲在聽到小豆子的問話,終於繃不住不高興的情緒。

  痛快的大笑了起來!

  小豆子更加疑惑的看著張玲問:

  「爸爸,你看,媽媽笑什麼?是為了爸爸你想流|氓而高興?不對,我剛想錯了。這個流|氓是個好人。所以媽媽才會大笑。只是這笑聲小豆子聽著有點害怕。」

  因為小豆子可從來沒有見過張玲如此大笑。

  人,向來對未知的東西都會感到害怕。

  張玲的大笑就像是壓抑了許久的負面情緒,一股腦兒的想通過這次大笑徹底釋放出來。

  對,是積壓了對漆雕哲十幾年的負面情緒。

  今晚她終於尋找了一個機會徹底釋放了。

  看來在XX飯店重逢漆雕哲的時候,張玲一直都在收斂著自己的負面情緒。

  只是用大笑的方式來釋放就有點兒奇特了。

  難道她覺得認清了漆雕哲是個渣男而感到高興?

  李想不知道,估計就連張玲自己都不清楚吧。

  他確實不清楚如何回答小豆子。

  只是儘可能的言語上安撫小豆子。

  說張玲只不過覺得他剛才想流|氓很可笑罷了。

  好奇的小豆子確實不害怕了,又刨根問底的問:

  「爸爸,流|氓是哪個大姐姐,或者是大哥哥?有空能介紹小豆子認識認識嗎?」

  張玲的笑聲本來要收斂一些了,再次聽到小豆子的問話,又開始大笑了起來。

  「這……」

  李想實在不知如何解釋?

  說流|氓並非是那個大姐姐(大哥哥)。

  不,這樣解釋反而更加解釋不清。

  於是他靈機一動的說:

  「小豆子現在還不到認識的時候。等等,等你再長大一些就介紹你認識認識。」

  乖巧的小豆子雖然還是有疑惑,以及無盡的好奇。

  畢竟,一個讓媽媽想起了就如此大笑的大姐姐(大哥哥)。

  覺得流|氓大姐姐(大哥哥)一定有著非凡的魔力。

  所以小豆子確實很想認識認識。

  因為她也想像媽媽一樣可以酣暢淋漓的大笑一場。

  但聽到李想這麼說了,也只好有點小失落的不再追問。

  大抵笑實在太費力氣了。

  張玲身體突感有點癱軟感,緊急扶著身邊的李想,勉強站穩。

  心中多年的鬱結之感化解了不少,換來了難得的身心舒暢。

  於是這才盡力收斂了笑意。

  「流|氓,不,李想,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小豆子聽著張玲對李想說的話。

  心中把流|氓與李想畫了等號。

  多次開口詢問張玲與李想,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此刻,他們二人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揣測著對方。

  李想像小豆子一樣,也好奇張玲究竟在笑什麼?

  要是因為小豆子口中的流|氓就簡單了。

  但他覺得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而張玲則有點兒擔憂李想追問她為何會大笑?

  心中盤算著該用什麼理由可以打消李想的疑慮。

  因為她可不想讓李想知道剛才的笑是因為漆雕哲。


  但令她奇怪的是李想一直未提問。

  走出迪士尼樂園大門。

  一家三口眼看就要走到車旁,張玲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

  回頭看到有一個流浪漢正躺在地上,頭上蓋著一張報紙打著響亮呼嚕聲。

  李想擔憂張玲暫時將背上的小豆子放下來,

  心善的張玲並沒有生氣,隨手從身上摸出十幾塊的零錢,特意塞進了流浪漢的衣服口袋裡。

  她在起身準備離開的時,一陣晚風恰巧吹走了流浪漢頭上的報紙。

  張玲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幅面孔問:

  「米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流浪漢雖然蓬頭垢面,但令人難忘的面容她是不會認錯的。

  流浪漢清晰的聽到了張玲的呼喊,睜開驚恐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背過身,然後用慌張的語氣說:

  「錯了,錯了,你認錯了人。這裡哪有什麼總?只有一個沒家的可憐人。」

  「錯了?」

  張玲有些恍然!

  李想聽說過張玲描述的米總,簡單掃視了一眼流浪漢,同時聽到流浪漢的回覆,加上他今日確實很累,一心只想趕快回家。

  於是也接著流浪漢的話勸說道:

  「米總?不可能吧。張玲,你說的米總不是回H國若真視野述職去了嗎?眼前這人最多是長的相似罷了。」

  「對對,這位先生說的是。我絕對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什麼總。」流浪漢連忙回復完,打了一個哈欠催促道,「快走,快走,你們快走,別在這兒打擾我睡覺。真煩人!」

  「呃?」

  李想聽這話感覺有點怪怪的。

  流浪漢所睡的大街就像是他家似的。

  他倒是成了被人驅趕的不速之客。

  「不對,你就是米總。」

  張玲明顯感覺流浪漢在害怕。

  更何況他也散發著米總身上獨有的氣質味道。

  雖然已經被陣陣酸臭味的髒衣服偽裝遮蓋著。

  但張玲非常確定自己絕對沒有搞錯。

  眼前這位躺在大街上睡覺的流浪漢就是米總。

  「不是,不是,我說這位女士你有完沒完。我真的好睏。請不要打擾我睡覺了。你聽不懂人話嗎?快走快走!」

  流浪漢表現的極為不耐煩的催促著。

  張玲越發覺得流浪漢就是米總。

  她執意要求道:

  「我可以走。你現在轉過身來,讓我再仔細看看你的容貌。只要確認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米總。我保證立刻走。」

  流浪漢冷笑了一聲,依舊背對著張玲說:

  「有趣!你想看,我必須就給你看。這位女士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滾,立刻給我滾。不然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不知隨手抓了什麼,狠砸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李想聽著如此囂張的流浪漢,膽敢這麼對他心愛的女人說話。

  他心中瞬間竄出一股怒火,要不是張玲及時阻攔,他四三的大腳一準落在了流浪漢的身上。

  執著的張玲很想確認流浪漢的身份,靈機一動給李想使了一個眼色說:

  「天吶,小跳蚤,我好像看到有人搶了我的錢。這可怎麼辦呢?」

  「誰,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搶錢?」李想故意大聲說。

  機靈的小豆子也懂得配合說:

  「媽媽,媽媽,我好像看到你的錢,被人放在地上那人口袋裡了。」

  小豆子只是客觀的說明了一下事實。

  張玲故意大聲對流浪漢說:

  「是嗎?李想,你把人給我看住了。我這就報警……」

  流浪漢聽到這裡,下意識的真從口袋裡摸出了錢。

  壞了!

  這可怎麼辦呢?

  立刻還錢,必定會被看清相貌;

  不還錢,被抓不說,依舊有被看清容貌的風險。


  權衡再三,流浪漢猛然從地上跳了起來,將摸出來的錢丟在了地上,便撒腿向馬路斜對面狂奔而去。

  張玲這時候遠遠看到有一輛車疾馳向流浪漢而去。

  「喂,米總,小……」

  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響起,只見米總的腳上的一雙鞋,恰巧飛落在她面前的馬路邊。

  常言道,一隻鞋半條命。

  現在不管流浪漢究竟是不是米總都已經不重要了。

  李想還真是一位稱職的父親。

  張玲猛然想起小豆子的時候,看到李想已經把小豆子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裡。

  小豆子一個勁兒的問:

  「爸爸,爸爸,這是要和媽媽玩躲貓貓嗎?」

  「嗯嗯,小豆子乖,不許偷看,現在數一百個數,到時候讓你找媽媽。」

  ……

  張玲沒等李想詢問,她抹掉臉上不經意滑下的淚痕說:

  「走吧。」

  流淚是愧疚的覺得流浪漢出事和她有關係。

  為此她真的很想過去確認,流浪漢究竟是不是米總?

  但她為了李想懷裡的小豆子,不得不選擇先默默的離開。

  待回到車上,已經發現數數的小豆子熟睡。

  張玲笑眯眯的撫摸著小豆子的腦袋,口中念叨著「睡吧,睡吧,一覺醒來又是美好的一天……」

  這些話倒更像是安撫自己。

  她身為大人,更是一個女人,也是受到了驚嚇的。

  這是她第一次目睹了慘烈車禍的全過程。

  李想沒有立刻開車離去,讓她依靠在他的懷裡……

  次日清晨。

  一睜眼就聽到閻瑗盯著她問:

  「早啊,你沒事吧。」

  她先是有點兒愣神,想著定是李想這個大嘴巴,把昨晚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了。

  於是含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道:

  「早,能有什麼事?」

  張玲萬萬沒想到,閻瑗見她說的話,已然成了今早的高頻句式。

  先後遇到父親與李想都很默契的一見面就說。

  就連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漆雕哲,大清早的發來了的問候簡訊也是。

  怪了!

  這個漆雕哲從哪裡得知的?

  算了,不想了,和她也沒關係。

  今日的飯桌上張玲冷不丁的說了句:

  「李想,我爸都已經回來了,你怎麼還大早上來我家做早餐?」

  飯桌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異常詭異難受。

  閻瑗愣愣的盯著李想,想知道他該如何回答?

  之前,他表示願意時常過來為她做早餐吃。

  當時的她並沒有提出任何反對的話語,所以才在父親回來的情況下,依舊大早上跑來做早餐。

  李想首先想到她是因為漆雕哲嗎?

  這是怕被初戀得知有男人一大早的出現在家中吧。

  原來他終究沒能完全走進她的心裡。

  因為漆雕哲的出現,她的心再次被初戀占據。

  李想略顯尷尬的緩緩放下手中碗筷準備起身離開。

  父親這個時候開口說:

  「玲玲,你高中那個出國深造的同學回來了吧。」

  「什麼?那個漆雕哲回來了!張玲,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就不告訴我呢?」

  閻瑗似乎比張玲聽到後更加高興。

  父親毫不客氣的瞪了一眼閻瑗,冷冷的開口說:

  「閉嘴!告訴你做什麼?給我安靜的吃你的。吃飽了就趕快滾出去上班,別在這裡礙眼。」

  「哦,我吃,我吃。」

  閻瑗最是害怕父親的呵斥了。

  只能蔫蔫的低頭吃著食物。

  張玲這個時候又誤認為是李想的告的密。


  她不高興的揣著粗氣瞪著李想。

  「不是……」李想自是明白瞪他的原因,感覺直接向張玲解釋,肯定越描越黑,只能又看向父親,「伯父!」

  他試圖讓張玲父親幫忙澄清。

  還好父親的心向著他的。

  「你用那種眼神看李想做什麼?別沒事總想著欺負老實人。」

  「他是老實人!爸啊,你究竟是誰的親爸?」張玲自認為委屈的抱怨道。

  父親不客氣的回覆道:

  「我是事實的爸,是真理的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那點兒小九九。是不是認為這件事是李想告訴我的?」

  「不是他還能有誰?」張玲理直氣壯的說。

  她覺得從重見漆雕哲到現在,只有李想有這個時間與動機。

  父親淡然質問:

  「是漆雕哲本人不行嗎?」

  張玲難以置信的長大嘴巴「啊」了一聲。

  然後,與李想一樣都好奇的看著父親問:

  「什麼時候?」

  父親看著兩人的默契,欣慰的笑了笑繼續說:

  「是兩天前我出去買菜,漆雕哲這小子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特意請我到新華街的那個XX居喝茶。說這次他回來就是專程為你而來。」

  父親還有一句話沒有講出來。

  那就是漆雕哲在向父親示威宣戰。

  至此,張玲臉上掛起了笑容。

  突然覺得漆雕哲不是那麼特別沒良心。

  一個閃念……

  等等。

  兩天前?

  漆雕哲既然這麼早就回來了,為何沒有直接來找她?

  顯然,父親口中傳遞出他的專程,定是有著不少水分。

  父親看到了張玲臉上划過的笑容,接著之前的話茬繼續說:

  「十幾年未見的同學,以歸國高富帥的姿態,將要對你展開追求。玲玲,你心中現在一定樂開了花吧。」

  李想聽完父親的話,一臉擔憂的看向張玲。

  她心中確實有那麼一瞬是極度高興的。

  但她察覺到了李想忐忑的目光,刻意迴避的對父親說:

  「我為何要樂?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很煩人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的臉上還是閃過難以抑制的笑容。

  畢竟,是女人都希望擁有被人時刻捧在手心裡的幸福。

  即便這種捧在手心裡的幸福,只是被人用嘴構築出來的。

  張玲的感性自是也無法抗拒這樣的幸福。

  但她超越一般女人理性,又讓她很快的冷靜下來。

  覺得漆雕哲這次所謂的專程就是想為她用嘴構築出那騙人的幸福。

  她為了這份幸福已經被漆雕哲騙了十幾年。

  她暗暗告誡自己絕不會再傻傻的被騙了。

  父親聽完她的話,先淡淡的笑了笑,瞬間又嚴肅的看著她質問:

  「這種事情對你來說確實很煩人。所以你就可以因為心煩平白無故的遷怒一心為了你的李想。我說閨女,你這樣做有良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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