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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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終於結束了。

  張玲不想看到閻瑗受傷,表示她會去生日宴的。

  閻瑗質疑。

  張玲解釋說她只是不穿那件準備好的禮服去而已。

  並沒有表示說自己不去。

  閻瑗為此噘著嘴與張玲置氣,所以讓早餐氣氛又壓抑了幾分。

  除去與她鬧彆扭的閻瑗,李想的反應也出乎她的意料。

  這個消息要擱在以前,李想至少會言語上表達一下自己的喜悅。

  可是李想現在卻面無波瀾,像是沒有聽到張玲的話語。

  他微微低頭,默默的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筷。

  像極了張玲聘請過來專門做早餐的鐘點工。

  如此形容可是生悶氣的閻瑗隨口說的。

  她見李想端著碗碟在廚房門口止步,沒有回頭的發出一陣自嘲般的笑聲。

  「鐘點工!哈哈,如此有趣的形容。有趣的很啊。張玲,就是不知我這個水平的鐘點工你該如何給工資呢?」

  「工資?姐夫,你沒有搞錯吧。」

  「呃?」李想這才轉身看向閻瑗。

  閻瑗繼續「鐘點工」的話題替張玲回答:

  「像我們張玲這麼有能耐的女人願意當你女朋友。沒問你要身為女朋友的工資就不錯了。你還想反過來問女朋友要工資?李想,你沒發燒吧。」

  這一席話表面上是在替張玲在說話。

  實際上閻瑗就是藉機在發泄心中對張玲的積怨。

  平等是朋友長久穩定相處的基礎。

  閻瑗與張玲表面上看著是朋友閨蜜。

  可閻瑗為了張玲對她當年的情誼,也是後來閻瑗確實衝動愛闖禍,多次需要張玲幫忙善後。

  他們的交往中閻瑗也就一直保持一顆感恩的心。

  兩姐妹遇事出現意見分歧,閻瑗都會毫無條件的順從。

  假如,拋掉二人的年齡,單從二人在很多時候,相處的言行舉止判斷,多半會被人誤會她們倆是母女關係。

  所以說兩姐妹從某種意義上講是監護人與被監護的關係。

  這樣的關係能夠真正成為朋友?

  答案顯然不可能。

  張玲本想開口斥責閻瑗對李想說了這番話。

  認為即便事實如此,也只有她能說這些話。

  即便閻瑗與她關係匪淺也不行。

  突然,李想自嘲式的笑出了聲。

  讓張玲對閻瑗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尋聲看去,他還真騰出一隻手,觸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嗯?」他瞪大了眼睛,語氣顯得極為驚訝,「閻瑗,你好像說對了。我真有點發燒了。」

  「啊!」張玲驚訝。

  沒想到他的言行幼稚程度,竟比閻瑗還要嚴重些。

  低頭吃東西的閻瑗餘光偷瞄了一眼李想就笑了。

  那感覺就像是在笑一個傻子。

  李想接著身體像霜打的茄子,摸額頭的手也撲通一聲放了下來,緊接著長嘆了一口氣,看向張玲說:

  「張玲,對不起。看來自始至終都是我個人想多了。若我個人給你生活上造成了不便。我在這裡先向你道個歉。對不起!」

  說話間,他又鄭重的向張玲深鞠躬。

  這個行為一時間讓兩個女人無所適從。

  閻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又多嘴說錯了話。

  現在想要說點什麼補救已經來不及。

  所以心慌的眼睛一直盯著張玲。

  那感覺儼然是一個闖禍的孩子在向母親求助。

  張玲感受到了閻瑗的求助,毫無怨言的忍住心中怒意。

  像極了一位為了自己的熊孩子承擔一切的母親,將閻瑗一把拉扯到身後護了起來。

  「李想,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說話間,幾步上前將李想攙扶了起來,苦笑著又替閻瑗解釋說:


  「看你是不是多心了?你應該是知道的。我給你說過,閻瑗這個人慣會開玩笑了。剛才就是對你說了句玩笑話。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閻瑗在配合方面還算機警。

  聽到張玲給的台階,立刻跟在她的身後完美配合著。

  李想本也沒想與她們倆個女人撕破臉皮。

  聽從了張玲的要求,為了懲罰閻瑗,讓其繼續刷鍋洗碗。

  閻瑗一個人在廚房勞動著。

  心中越想越氣,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張玲二人給設計了。

  因為閻瑗刷鍋的時候清晰的聽到兩個人在外面開心的交談聲。

  雖沒有聽清他們二人究竟說了些什麼?

  但總感覺聽到的笑聲在笑她閻瑗。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心態若是陰暗了,看誰都像是在算計她;

  同樣若心態陽光了,自然看誰都在好心的幫她。

  當然,正如當下的他李想一樣。

  僅僅因為聽到了「替身」二字,壓根也沒有聽清對方具體說了什麼。

  憑藉自己的臆想揣測出了最壞的結果。

  所以導致他的心態變得陰暗消極了起來。

  竟暫時忘記了他當初追求張玲的初衷。

  看上了本是女性的張玲有著超強的生存能力。

  然後在互相利用的情況,彼此才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

  替身!

  他的這個身份即便被張玲早已經知曉。

  她只要一天沒有當面揭穿,那就說明他對她還有利用價值。

  他覺得只要自己對張玲來說還有價值。

  那麼往後的日子裡還可以繼續追求張玲。

  陳劍曾表示說男人對於女人來說的本質就是生存價值。

  結婚的本質更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

  他雖不贊同陳劍的這些說法。

  但想著將來即便感情上追求張玲,他一見鍾情變成一廂情願,最終依舊一敗塗地了。

  要是按照陳劍的這些思想,綁定彼此利益的情感,未嘗不可以一試。

  畢竟,日久生情也算是完成了奶奶的遺願。

  XX公園的人工湖邊的一塊草地上。

  與張玲正玩的挺高興的小豆子,察覺到今日的李想很不對勁兒。

  故意跳到坐在一旁發呆的李想後背上,央求的著說要讓爸爸背著去追媽媽。

  因為她們母女在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只是小豆子這個老鷹有點兒太弱小。

  壓根還沒有學會如何飛行?

  所以根本抓不住張玲閻瑗扮演的小雞。

  李想這才從剛才的思緒中反應了過來。

  他抬眼看到她期待的目光,仿佛重新找回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感覺。

  他順了孩子的意願,充當小老鷹的一雙翅膀,迅速起身追了過去。

  不一會兒的小老鷹在老翅膀的加持下抓住兩隻小雞。

  或是拉扯的作用,也或是四人因為遊戲太過於開心。

  都癱坐在地上互相看著對方繼續笑著。

  頓時,四人歡快的笑聲在湖面上迴蕩。

  就像是為周圍秀麗的風景添上了一筆歡快幸福的元素。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不知從哪裡跑來了一隻沒有拴狗繩的大型犬?

  突兀的出現在四人面前,並囂張的直接趴在桌子上,搶吃著他們為郊遊準備好的食物。

  小豆子看到這樣的情況,嚇得連忙躲在張玲的身後哆嗦著。

  作為母親的張玲,率先為了女兒抄起身邊的水杯砸了過去,試圖用這樣的方式驅趕走大型犬。

  不曾想水杯被大型犬輕鬆躲過,以為是食物,上前聞了聞。

  狗不但沒有因此離開,更加囂張的齜牙咧嘴,發出護食的叫聲。

  顯然在宣示著這些食物已經是它的了。


  該走的人是他們四人。

  好囂張的狗!

  李想作為這裡唯一的男人。

  見到如此囂張的大型犬。

  主動上前護在女人孩子身前。

  盡力爭取不讓狗傷害到女人孩子。

  這個時候的閻瑗一直大聲呼喊著誰的狗?

  周圍幾乎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戰戰兢兢的立刻將自己的孩子護在懷裡,有人膽大的人還湊過來幾步看著熱鬧,更有人發現了如此危險立刻動身離開……

  可惜!

  一直沒有聽到那個囂張狗主人回應。

  或是因為有膽大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囂張狗感到了不安。

  因為狗會覺得它逃走的路線被堵死了。

  非常有可能會選擇直接攻擊人,好為它逃跑破開一條路出來。

  囂張狗從小餐桌上退了下去。

  李想覺得他反擊的時候到了。

  上前奪回小餐桌,順手撈起一盤被狗侵犯的點心,準確的砸在了囂張狗的身上。

  囂張狗疼得夾著尾巴尖叫了一聲。

  當看到砸它的是口味不錯的點心,竟忘記了之前被砸的疼痛。

  囂張狗又囂張的當著李想的面開始吃起了地上的點心。

  躲在身後的小豆子,看到李想的一系列操作。

  頓時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害怕了。

  反而站在張玲的身側說:

  「媽媽,快看!爸爸真的好厲害啊!都不怕那條大狗。」

  李想聽到了小豆子的話語,回頭看了一眼母女二人,緊著的大聲提醒道:

  「張玲,這狗囂張的很,一定要護好孩子,謹防被狗偷襲。」

  她點頭「嗯」了一聲。

  一手挽在小豆子的腰部,隨時做好抱起的準備。

  雖然話語中沒有明確關心她,但看著他沖在身前,護著她們的背影,依舊令她心裡暖暖的。

  要知道現實中不是女強人不需要男人,而是每一個女強人的身前,從來沒有一個真心護她的男人。

  所以這才造就了越來越多的女強人。

  女性天生的柔弱,可不是有一顆要強的內心,就能變得如男人一般健壯。

  想必如男人一般的健壯,有時候也需要一處護他脆弱的地方。

  更何況女人呢?

  這一刻她看著李想的背影就仿佛看到了數年前的初戀漆雕哲。

  那時候有幾個小混混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說是最近手頭緊,問他們借兩個錢兒花花。

  漆雕哲自然明白這話中含義。

  本來想著給錢就能了事。

  不曾想小混混起了歹心想要在張玲身上尋些樂子。

  他英勇將張玲護在身後,與小混混糾纏的過程中,還不忘尋找機會讓張玲先行逃走。

  張玲聽信漆雕哲的話是逃走了。

  不過,很快就發現漆雕哲並沒有像他說的那般跟過來。

  她又折返了回去。

  見到漆雕哲被幾個小混混按在地上摩擦。

  她的怒意瞬間達到了極點。

  那是她首次沒有聽父親的話,使用暴力將小混混全部打跑了。

  小學生把剛成年的幾個小混混打跑了。

  這件事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足以震撼的了。

  可漆雕哲卻自那以後還是一如既往地遇事都護在她的身前。

  說女孩子就應該乖乖的被男人保護著。

  這番話她至今回想起都依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突然,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天吶,我的孩子啊。你怎麼能吃別人丟在地上食物呢?會吃壞肚子的。別吃了,快給我吐出來。」

  陌生男人上前抱住了囂張狗,那感覺就像是抱著他的親骨肉一般,並動手從狗嘴裡像扣毒藥一般摳出了點心殘渣。


  圍觀眾人看著男人一番操作一個個都笑出了聲。

  男人還不忘呵斥周圍的笑他的人。

  說笑他的人都不如其懷中有人性。

  男人的狗不但侵害了他們準備好的食物,還嚴重威脅到了人的安全。

  身為狗主人的他,沒有因為自己不給狗拴狗繩,造成的這些後果感到愧疚,並誠心道歉。

  狗主人儼然是徹底繼承了囂張狗的囂張。

  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指責李想太不道德!

  說他的愛犬可是價值數十萬的世界名犬。

  在沒有得到囂張狗主人的容許下,給囂張狗投餵如此劣質的食物。

  還倒打一耙的囂張質問李想若是把囂張狗給吃死了。

  他李想就是把命搭進去都賠不起。

  李想聽到這樣的話,他才想起來今日白天沒有工作應酬。

  所以出來郊遊的時候,追求身心隨性一點兒,也是為了照顧到小豆子心情,穿了一身不值錢的休閒裝。

  所以他就順理成章的被囂張狗主人給瞧不起了。

  這以貌取人的社會啊!

  什麼時候能不再如此膚淺?

  小豆子這個時候疑惑的問:

  「媽媽,媽媽,那個叔叔為何說那大狗是他的孩子呢?」

  「這……」

  張玲聽完,正要組織語言,如何從人類對狗的喜歡方面解釋?

  不料,小豆子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又大聲喊道:

  「哦,媽媽,我知道了。」

  「什麼?你說說看。」張玲正要欣喜不用費勁解釋了。

  她卻聽到小豆子令人瞠目結舌的話語。

  「一定是那個叔叔不喜歡長相漂亮的女人,因為某種原因對大狗的媽媽一見鍾情不能自拔。」

  張玲與一周圍觀者被小豆子的話語驚訝到了。

  更有大膽的圍觀者評論支持小豆子這個說法。

  她想要打斷小豆子荒唐的表述。

  可被一旁的閻瑗給拉住了。

  閻瑗在她的耳邊表述說大家很想聽小豆子把話說完。

  張玲看了一眼囂張狗主人的臉色鐵青。

  最後還覺得讓小豆子說完挺好。

  即便囂張狗主人要做什麼,她們姐妹也定能護住小豆子。

  於是小豆子在聽到有人贊同了她的說,還繼續毫無顧忌的說:

  「所以那大叔才抵制世俗異樣的眼光,非要和狗媽媽生下了大狗。這可是跨越種族的愛戀。是真愛啊!」

  當然這些結論還是小豆子結合以前看過的小人書總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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