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病態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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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勘察現場,初步定性是意外。

  GG牌年久失修導致接口嚴重腐蝕磨損斷裂。

  最終或是一陣妖風的作用,徹底將GG牌吹了下來,造成了這次驚險意外。

  李想又身為受害者,自然也不會太為難。

  「往後,有的是機會可以了解?」他複述著張玲剛說過的話越發興奮了,「張玲,你的意思是我以後可以常來為你做早餐了?這真是太棒了!」

  張玲看著李想當場像個孩子一般原地蹦了老高。

  若大街上有不少路過行人,想必讓他為剛才的行為瞬間臉紅。

  她略分析了一下李想的複述,好像還真的可以按照李想的說法理解。

  難道她潛意識裡就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導致她的嘴不爭氣的說了真話。

  真是太可怕了!

  她對李想的迫不及待已然到了這種地步。

  「不,不是。」她連忙否定。

  倒不是因為她不想承認事實。

  而是她覺得這樣的進展實在比預想的快了許多。

  想著通過口頭否定,給自己一個暗示,把走向李想的腳步收斂收斂。

  因為她同樣覺得男人從來不會珍惜太容易得到的人是真理。

  所以才總想著有意無意的給李想製造一些困難。

  「不是?!」李想一臉疑惑的問,「如果不能這麼理解那句話,那你能說說該如何理解?」

  該如何理解?

  張玲一時間因為頭腦發暈,竟想不出狡辯的話語。

  只能裝作生氣的樣子斥責道:

  「喂,你個笨蛋兒!不會理解就回去問你小學老師去。我可沒義務為你答疑解惑。哼,懶得理你。走了。」

  她覺得自己的這番偽裝解釋堪稱完美。

  李想卻細心的看到她轉身離去時,臉上提前暴露出來的竊喜。

  原來女人有時候真會如陳劍說得一般。

  最愛口是心非了。

  所以他決定常常來為張玲做早餐。

  可以的話,要做一輩子。

  異日。

  父親祭奠母親還沒有回來。

  木子家中有急事,臨行前還特意與她,在XX飯店吃了一頓道別宴。

  她本來已經拒絕陪同李想一起參加上官傲雪的生日宴。

  木子的簡單幾句話,她竟莫名其妙的又答應了。

  說實話,她著實佩服李想請來了木子這位頂級說客。

  這都不是最窩火的!

  更為窩火的是李想這個混蛋,表達過上官傲雪除去脾氣差了一些,其看著是非常優雅美麗的。

  聽到這些,她也想起上官傲雪模樣。

  無意中的對比,令她自己也否定了自己。

  覺得自己不如上官傲雪優雅美麗。

  鬼|使|神|差般竟答應了接受禮儀老師的培訓。

  魔鬼般的給她上了兩天的禮儀課。

  站姿,坐姿,以及用餐禮儀等等,她可一樣都沒有逃過。

  每時每刻都想在見到李想後就直接掐死對方的衝動。

  可李想每一次一來就舔著臉笑嘻嘻誇讚著她。

  說今日的她,明顯比昨日的她,更加迷人優雅有氣質了。

  她在各種讚美詞的攻擊之下,徹底忘記了她要捶打李想的初衷。

  當時也漸漸的認為自己受到的所有罪都是非常值得的。

  果然,人都喜歡聽別人讚美的話語。

  尤其是被所愛的人讚美,就像是她浸泡在了蜂蜜罈子里。

  理智想要掙扎著逃離,可感情上卻難以抵制甜蜜的侵蝕。

  有時候竟形成了一種怪圈。

  越是掙扎的想要逃離,她沉入蜂蜜里也越深。

  越深的沉入,讓她就更難以正常呼吸,但溫柔的甜蜜實在太美好。


  潛意識裡寧願放棄本能的呼吸,也要在溫柔的甜蜜中溺死。

  這也導致了為何很多人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遠低於正常值。

  今日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受罪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是言而有信,履行對木子的承諾;

  或是看著李想是她替身男友份上,履行一個身為女朋友的責任;

  還是想將那個不可一世的上官傲雪比下去的衝動。

  對她來說,單純的這些目的,好像都完全沒必要,讓自己如此受罪。

  張玲深陷其中卻還能意識到這一點。

  便足以說明她的智商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不然,就不會過分沉迷於李想的甜言蜜語。

  她的本性就如此,並不是幾天禮儀課,就能讓她變成另一個人。

  再說了,她為何要按照別人定下的規矩生活?

  要知道這世界本無繁文縟節。

  只是世界的管理者為了強化自己的統治地位才制定的。

  目的就是為了限制那些嚮往自由自在的靈魂。

  自從學習禮儀這幾天,別說靈魂自由自在了,就是她的身體就沒有一天舒服過。

  白天受罪的接受各種折磨,晚上即便放鬆了,也讓她的各個關節與肌肉組織傳來酸痛。

  假如,這種所謂優雅的折磨是建立在強健體魄的基礎上也就算啦。

  可是為了維持所謂的優雅美麗,禮儀老師卻讓她的身體,一直痛苦的練習保持一種病態美。

  比如,蝴蝶骨美背,直角肩,A4腰等。

  蝴蝶骨,很可能會伴隨著肩頸疼痛和手臂上舉困難,駝背等。

  而直角肩在醫學上本來就是一種病,醫學術語稱為肩胛骨下迴旋綜合徵。

  直角肩會導致肩關節活動度受限,誘發肩峰撞擊,引起肩峰下滑囊炎和肩袖損傷。

  從而導致頸肩疼痛,手臂可能也會受到牽連,出現手臂麻木等。

  由於太多就不在這裡一一舉例詳細說明了。

  她想不通這種不健康的美為何會流行?

  無論直角肩、蝴蝶骨,還是A4腰的流行,都透露出現代人們依然在以瘦為美,仿佛女性就應該纖細骨感。

  但這種審美早已過頭,甚至有些刻薄。

  在以瘦為美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告訴人們:

  不健康也沒關係,漂亮才是第一位的。

  說到這裡,不禁讓人想起曾經的歐洲,把「慘白美」流行到了極致。

  當時歐洲的女性已經不滿足裝病、束腰、砒霜美白等,竟瘋狂到浪漫化了肺結核病的美。

  甚至有人故意尋找機會去染上肺結核。

  為肺結核的流行創造了一個完美的溫床。

  這種可笑的類似做法,在當下就正在悄悄流行著。

  但因為美忽視健康,這無疑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更何況審美是一個動態過程,是一直流動的,你始終盲從,就會一直跟在流行背後亦步亦趨。

  人類都是視覺動物,但美絕對不是唯一標準。

  很多人在追求所謂的美感之前,還請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沒了健康,你的美,最終就是一抔黃土。

  當今晚練習到這裡,她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情緒激動的衝著禮儀老師大吼:

  「不,不練了!我受夠了這種病態優雅。誰愛練誰練去?反正我堅決不再練了。」

  禮儀老師見狀也不敢過多的說什麼。

  因為木子曾不止一次向禮儀老師關照過。

  說張玲想學就教,不想學就不教。

  一切全憑張玲的個人意願。

  所以禮儀老師聽到張玲的吶喊,其心中還是非常高興的。

  要知道沒有誰願意跟舒服有仇。

  恰巧,李想給張玲購買飲料回來了。

  察覺出房間內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他躡手躡腳的向她身邊靠了過去。

  看窗邊的她,正在噘著嘴,喘著粗氣,充滿怒意的望著窗外的夜景。

  那感覺就像她要憑藉心中的怒火燒紅夜空一般。

  令站在一旁的他因為灼熱而窒息的感覺。

  他不明白的想要詢問禮儀老師。

  可還沒等他開口,便聽到她氣沖沖的說:

  「不練了,我告訴你,現在誰要再勸我學什麼禮儀,我就和他勢不兩立。」

  「那就不練了唄。」李想鬆了一口氣的說。

  他原本也是不贊成她練這些。

  只是當看到張玲因為木子的話語,一開始對這些禮儀興趣非常高昂。

  他擔憂自己說一些違背她本意的話,會嚴重的引起張玲的不悅。

  導致他們之間的關係破裂,從此分道揚鑣、形同陌路。

  要知道女人很多時候的行為表現,都是直觀的從個人感受出發的本能反應。

  有時候直到發生嚴重的不良後果,或是事後冷靜下來才能明白自己的衝動。

  他不想把在她面前提升起來的好感全部敗光。

  只能默默的選擇支持張玲的一切選擇。

  同樣期待她能夠主動醒悟。

  或有人說他的這種做法就充分說明他對她愛意的虛假。

  那麼什麼又是真愛?

  因為一句暫時不該說話的話,導致關係緊張,進而分道揚鑣、形同陌路,一方還要痴痴地祝福對方就是真愛。

  可笑!

  真愛,不應該是有情人一直都能幸福的相守。

  也許李想的觀點說法有些極端。

  張玲平時就算真是一位極其冷靜的女性。

  不會因為他一句暫時不該說的話,從而徹底遷怒並懷疑他的真心。

  她也許在冷靜之後會選擇與李想重歸於好。

  你或許忘記了人類在戀愛中的智商都會受到影響。

  對李想來說,張玲就是他現階段唯一的精神支柱。

  即便存在千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李想即便相信短暫的誤會,張玲一定會主動找他化解。

  但他無法預測張玲醒悟與找他化解的時間。

  更是無法預測他在面臨下一次生死考驗時,是否能夠為了她而選擇堅定的活下去。

  但凡某一刻他發現自己的努力變成了一個笑話。

  哪怕與張玲因為誤會短暫的分離,都有可能導致他在生命嚴重受到威脅時,喪失了堅強活下去的希望。

  說到底,他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沒信心,在喪失了活在這個世上的唯一精神支柱,他到底還能堅定多久?

  張玲等待李想回來的這段時間,已經想好如何有理有據的論證自己的觀點。

  她沒想到李想竟這麼痛快的答應了。

  一臉不可思議的側目看著他說:

  「喂,你是認真的?」

  「當然!」

  她看到他表情認真,沒有任何虛妄之感。

  轉念一想,她帶著一絲怒意問:

  「這麼痛快的答應了?」

  「對,正如你當初決定學習禮儀時,我依舊無條件支持你的決定。」

  她對李想這個回答不滿意。

  於是緊接著說:

  「那麼你當初為何不直接否決,我這幾天便不用受這份罪了。」

  李想帶著幾分苦笑問:

  「那我當初要是不贊同你上什麼禮儀課,你會痛快的答應不去上嗎?」

  「不會!」張玲毫不猶豫的回答。

  因為最近李想提出的不少建議,她一般都會選擇直接拒絕。

  即便他為張玲做早餐,也是通過閻瑗才能順利進行。

  目的就是讓李想覺得追求她不那麼容易。


  李想早已經知道了張玲的答案說:

  「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答案,我何必要討那份沒趣?」

  「你倒是挺聰明。」

  她表面是在笑著誇他,實際內心早已經暴打了他無數遍。

  李想感到了她的敵意,趕緊繼續解釋說:

  「要知道很多時候,只有親身經歷了一些事情,才能真正懂得別人當初的好心與惡意。」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故意想看我受幾天罪能清醒?」

  張玲說著說著,內心莫名直躥火。

  要不是禮儀老師還在場,她必定直接動手讓他的臉,與眼前的鋼化玻璃親密接觸一下。

  「這……」他仿佛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的拉開了兩步距離,同時連連擺手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張玲你可一定要聽我解釋呀。」

  在禮儀老師的眼裡,他們是打情罵俏,在秀恩愛。

  深感自己繼續待在這裡,必然妨礙他們進一步交流。

  於是就主動開口打了一個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張玲心中感念禮儀老師有眼力勁兒。

  有意將李想逼進一個角落裡。

  擼起袖子,雙手叉腰,有幾分像是地痞無賴中的大姐大。

  「行,正好我也想聽聽你如何狡辯?」

  李想恨死這個不識眼色的禮儀老師了。

  昨兒他請客吃了一頓飯,禮儀老師表示,看李想是一個實誠人。

  往後只要李想有需要,她必定竭盡全力幫忙。

  現在他就需要幫忙,她卻提前溜走了。

  只能說這社會上有些人的感情僅限飯桌上。

  聽到被容許解釋,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並沒有直接動手,將他按到牆上摩擦幾個來回,才容許他開口解釋。

  他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儀容,顯得非常正式的說:

  「請你必須要相信,我從來沒有想看你受罪的心思。」

  「切!」充滿了不屑。

  覺得李想口中的對她的愛意都只是說說罷了。

  他覺得只要她有反應就說明解釋有用。

  於是繼續向張玲解釋說:

  「一開始我就向你表達過,你想做什麼事情,我都會全力支持你。剛才的回答也是對你決定的支持。想必你不會願意自己做什麼都得不到支持的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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