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誤會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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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瑗其實因為體質好,加上警覺性高,氣味吸入的少,人在進入客房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醒來。

  可能因為還有點兒暈眩感。

  睜眼偷瞄的時候只看到了陳劍的背影。

  誤以為自己還在那個迷暈她的歹徒手裡。

  所以她決定趁機藏在附近打歹徒一個措手不及。

  陳劍一臉驚慌檢查門窗,完好無損,又在三樓,沒有逃走繩索之類的,更沒有看到窗外任何人影。

  於是拿起賓館內線電話打給前台叫保安封鎖賓館找人。

  他剛聽到電話接通的聲音,腦袋就被鈍器敲擊一陣暈眩。

  陳劍忍著劇痛回頭看到是閻瑗。

  那個他擔憂被歹徒再次擄走的女人就這麼出現了。

  當看清被打的人是陳劍,她一臉懵的道:

  「怎麼是你?」

  說好的歹徒變成這花花公子。

  令閻瑗一時間難以接受。

  傳聞,陳劍可是見了姿色不錯的女人都會如餓狼撲食一般。

  可陳劍卻一直對她沒有動過歪心思。

  這也是她確定陳劍是歹徒的重要因素之一。

  不過,她也不想想自己三番五次揍陳劍進醫院。

  陳劍即便真有歪心思,也會權衡一下侵犯她的後果。

  弄不過他陳劍就要一輩子癱瘓在床了。

  當陳劍看到她手中還捧著行兇的瓷器花瓶。

  「你……」

  他本想要指責對方幹嘛要打他?

  強烈的暈眩感,讓他想說卻說出話來,順勢一頭栽倒在床上。

  因為劇痛眼含淚水,看之給人一種生無可戀感。

  那眼神似在無聲的向她抱怨:

  好歹他可是把她從壞人魔爪里拯救出來的好人啊!

  她閻瑗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

  他心痛、心塞、心寒……

  這是第幾次了?

  心中暗暗發誓,從此決不能再對她心善了。

  但對他來說今日的定局已然無法改變。

  也只能含恨認命了。

  只求閻瑗在昏迷期間不要再給他帶來二次傷害了。

  她把瓷器花瓶立馬放在床頭,一臉慚愧的俯身看向陳劍說:

  「喂,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

  陳劍已然聽不到他的解釋。

  說實話,她解釋原因,他真心不想知道。

  本以為今日迎來了她的耳光。

  她帶給他的災難就算過去了。

  至少不用再被送進醫院了。

  可結果……

  閻瑗後悔自己下手有點黑,用瓷器花瓶把腦袋砸破了皮。

  再加上對陳劍的愧疚之情。

  最終決定把人背起再次送進了醫院。

  路上連閻瑗自己都開始吐槽。

  他們兩人的相遇必定預示著陳劍受傷入院。

  她也因此重新審視自己對陳劍的那份愛是否真的合適?

  即便她對他的愛意真切不摻假。

  那以他單方面生命安危為代價就有點兒太自私了點兒吧。

  因為閻瑗明白單方面自私的愛永遠算不得真愛。

  反倒會成為彼此的負累。

  更不會因愛而幸福。

  幸福,對李想來說就是今晚他的主題。

  親自將張玲送回家。

  他一個人開車正往家的方向行駛著。

  腦海中回想起與她牽手的畫面,他都會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特別是在離開前,她說今晚過得很開心。

  除去遇到吵架情侶之外,他們再沒有遇到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

  只是一起聽著渠內的水流聲,聞著一路槐花的香味,一起漫步在槐樹下的小路上,時不時說著眼前尋常發生的事情。


  當看到有小孩子追逐玩鬧,說哪個孩子調皮有出息;

  當遇到有年逾古稀的老人,一起攙扶著散步,羨慕對方能夠相守至此,不離不棄;

  當望見有人手握魚竿,學姜子牙在樹下垂釣……

  眼見尋常事,口說尋常話,只要身邊有她陪在身邊。

  一切尋常事,一切尋常話,都令他身心由內而外的愉悅而幸福。

  陪伴,有他愛之人陪伴,有相愛之人陪伴,然後從此攜手相伴一生。

  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追求。

  對,他不像一般男人永遠把事業放在第一位。

  有幸他確實遇到了值得愛的人——張玲。

  只是能否相伴一生?

  這腳下的路,猶如二萬五千里長征,他目前只走了兩千里。

  所以為了最終的幸福他還需要繼續努力。

  努力!

  人,哭泣著來到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一生都是幸福的。

  因為即便是在常人眼中的幸福之人,他們也會有常人難以理解的苦難。

  於是幾乎所有人的一生都在苦難中度過。

  而幸福時刻總是短暫的。

  甚至稍縱即逝。

  所以才對每個人來說幸福總是那麼彌足珍貴。

  這大抵是物以稀為貴的原因吧。

  想要擁有幸福,我們必須要像學習,工作掙錢一樣都需要努力。

  努力的面對並解決人生中遇到的每一次苦難。

  這便是苦盡甘來的珍貴幸福。

  說起苦難,他即將迎來一次最新的苦難。

  當他驅車剛來駛入一處拐彎路口,一輛交匯而來的大運N6自卸車,本來是近光燈,突然切換成了遠光燈。

  在燈光的影響下讓他瞬間看不起前方路況,只得憑藉短暫失明前的記憶,驅車盡力向一旁避讓。

  當刺耳的摩擦聲過後,緊接著又是悶響的撞擊聲。

  李想車最終撞在了路邊的大樹上停了下來。

  那輛大運N6自卸車就像是沒有經歷過事故一般揚長而去。

  對李想來說,世界暫時回到了寂靜。

  頭腦昏昏沉沉,雙眼模糊看不起周圍環境,想要抬手開車門出去求救。

  可他的手臂猶如被灌鉛了一般沉重無比。

  或是因為抬手這個動作瞬間透支了他所有的體力。

  昏迷前,他的臉上突然浮現一抹幸福的笑容。

  因為有他相見的那個女人正款款迎面而來……

  此時。

  從浴室出來的張玲,還在埋怨閻瑗不靠譜。

  說好的會在她睡覺前來的。

  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都快23點半了卻還不見人。

  甚至都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報平安。

  她剛想打電話問問閻瑗怎麼回事?

  發現她的手機,因之前陳劍的電話,還處於關機狀態。

  本來要咧嘴自嘲冤枉了閻瑗。

  突然她就感到一陣心慌氣短。

  讓她不得不暫時躺在了床上休息片刻。

  不對呀。

  前不久,她剛做過一次全身體檢,結果表明身體很健康。

  這突如其來的心口不適是怎麼回事?

  她神色凝重的猜測多半是閻瑗出事了。

  帶著幾分慌亂感,連忙起身撥通了閻瑗的電話。

  第一遍沒有接聽,她的心更慌了。

  第二遍鈴聲響了一半終於接聽了。

  「喂,你怎麼才接電話?嚇死我了。我……」

  她本想著趁機好好訓斥一下閻瑗,卻不料聽筒傳來閻瑗孩子般的哭訴著。

  「張玲,你終於開機啦!我,我又闖禍了……」

  這場景似曾相識。

  她不用多想的脫口而出道:

  「你不會又把陳劍打進醫院了吧。」

  ……

  得到了閻瑗口頭承認,並問清楚了具體地址。

  她心裡再怎麼不情願,也只好重新換上一身衣服,往閻瑗說的醫院趕。

  畢竟,她與閻瑗可是最好的朋友。

  一路上她回想起閻瑗與陳劍所有經歷。

  這二人上輩子定是結下了,就算讓一方以死謝罪,都無法化解的仇恨。

  所以這一世二人必定是萬萬見不得面的。

  想到這裡她瞬間沒了撮合閻瑗與陳劍的心思。

  當經過李想車禍路口時,她瞥了一眼近乎報廢的事故車。

  之前在家中心慌氣短感又出現了。

  只是這一次明顯在可忍耐範圍之內。

  她想或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車禍現場導致身體不適。

  恰巧有交警身體遮擋視線讓她沒有看到車牌號。

  所以她根本不知那輛車是李想的。

  又或是李想先一步被送往醫院搶救。

  她感應到他已經脫離了危險。

  所以內心才沒有過多的給她警示。

  感性,導致了女人極富有同情心。

  誤認為是現場的慘烈而讓她產生了共情。

  是哪種面對陌生人都會產生同情心的共情。

  可能因為見到了慘烈的交通事故。

  她開車急切的心,現在也平靜了許多。

  車速隨即也慢了下來。

  她想閻瑗造成的後果已經發生。

  無論再怎麼著急也沒用。

  現在她只想著能夠安全的抵達醫院就好。

  醫院。

  按照閻瑗的敘述她來到了急診室門口。

  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木子。

  她跳過了迎面而來的閻瑗,沒有過多的心思聽其解釋一些沒用的,徑直來到木子的面前打量著。

  因為一打眼就感覺木子與之前見到的有所不同。

  除去身材皮膚,服飾妝容的差異。

  她明顯感到其身上散發的女人味更加濃郁了。

  或是因為木子擁有她沒有的濃郁女人味的緣故吧。

  她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有空一定要向木子取取經。

  木子的憂慮的臉上掛起一絲笑容,叫了她一聲「張玲」。

  她聽著這一聲稱呼,心中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點頭回應的同時說:

  「木子,你是為了陳劍受傷而來?」

  根據木子與李想的熟悉程度,她覺得多半是李想委託木子,來幫忙處理陳劍入院事宜。

  閻瑗緊跟過來焦急的解釋說:

  「不是,張玲,我剛就想和你說這件事。木子因為……」

  「閻瑗!」張玲暫時不想聽到閻瑗囉嗦,瞪大了眼睛衝著閻瑗大吼,讓閻瑗愣愣的站在身側,「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兒?我在和木子說話。」

  可能因為再次的心慌意亂,加上她也不是第一次為閻瑗善後,綜合導致她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緒。

  她現在只想先涼一會兒閻瑗。

  「我……」閻瑗像個犯錯的孩子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木子看了一眼閻瑗心中怪過意不去的,轉而看向張玲說:

  「朋友,你這樣態度對閻瑗不太好吧。」

  她也看了一眼閻瑗不好氣的說:

  「沒事。她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愛在外面給我闖禍。不讓她待在一邊冷靜冷靜,我就沒法冷靜了。」

  木子看到閻瑗並沒有因為張玲的訓斥生氣。

  這才放心的說:

  「好吧,只要不影響你們的感情就好。」

  她沒有接木子的話茬說:

  「對了,陳劍現在是什麼情況?李想來了嗎?」


  說著,她環顧周圍尋找著李想的身影。

  「別找了。李想確實來了,不過不在外面。」木子指著另一處急診室的門接著說,「他在裡面。」

  張玲略微愣了一下笑著說:

  「別開玩笑啦。李想又不是醫生護士,他怎麼去了急診室?」

  說完話,她突然意識到了,那只可能是病患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木子說:

  「莫非……」

  木子點頭表示肯定了她的想法,然後繼續解釋說:

  「你來這家醫院的時候,經過了解放路與中山街路口,應該看到了嚴重的車禍現場。李想就是在那裡出了車禍。」

  點頭的張玲,當得知自己剛經過了李想的車禍現場。

  心中的那份慌亂感再次出現。

  這仿佛是一種提醒。

  她只難以置信的說了一句:

  「他出車禍了!」

  她的大腦便嗡一下響個不停,緊接著隱隱有種天旋地轉感。

  但強大心理沒有令她當場暈倒。

  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經過路口時會出現心慌氣短了?

  那是情侶之間一種莫名的心理感應。

  當然她現在可沒有過多的心思,糾結與李想之間的關係,是否還像她一開始想的那般純粹了?

  儘管她的目的並不純粹!

  木子面帶擔憂的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繼續解釋道:

  「沒錯!交警通過李想的緊急聯繫人聯繫到了我。我來的時候他還在搶救。目前並不知搶救室里的具體情況。只希望他能順利度過危險期。」

  聽到這裡,張玲並沒有像一般情侶,聽到男朋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當眾嚎啕大哭。

  而她表面非常鎮靜的也看了一眼急診室的門說:

  「木子,我有一事不明,為何李想的緊急聯繫人會是你?而你又為何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李想出事了。」

  這個問題對木子來說很尖銳!

  木子他確實沒想到第一時間通知張玲。

  對他而言保守秘密最重要了。

  至於緊急聯繫人的事情,當初是考慮到李想出事,會暴|露他真李想的身份。

  所以也是為了讓他能夠儘快處理善後事宜的安排。

  但是這些話又不能向張玲真實坦白。

  「張玲,你別誤會啊!其實,我有想過給你打電話的。當我遇到閻瑗,得知你會立刻趕過來。考慮到你路上安全問題,所以我就沒有給你打電話。這個你可以理解嗎?」

  張玲聽著木子的這些解釋,自然不可能會理解。

  因為這個解釋對她來說太敷衍。

  她現在有理由懷疑木子對待李想的目的不純。

  特別是前不久木子請他們吃飯,加上親手送李想字畫時的嘀咕。

  當時她就有一種感覺,木子在向她展示,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更為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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