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思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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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要擱在以前,她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

  那時她的觀念除去父親外就只有閻瑗最重要了。

  即便是小豆子也會排在閻瑗之後。

  今日她聽到這個問題時,剛想開口表達會跟著閻瑗離開。

  不曾想一張嘴就猶豫著無聲了。

  一旁的閻瑗有些等不及的說:

  「親愛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憑我們多年的姐妹情,當然選擇……」

  張玲及時接上閻瑗的話茬說:

  「沒錯!」

  閻瑗得意的看向失落的李想,剛想炫耀自己有一個好閨蜜,其耳邊意外響起張玲的話語。

  「我選擇不選擇。」

  聽完張玲的回答,閻瑗差點炸開了道:

  「選擇不選擇是什麼鬼?」

  正因為聽明白了繞口的回答,所以閻瑗才穩不住了。

  「就是不選擇。」

  閻瑗認為張玲會因為她的反應改變想法。

  不曾想又換來了肯定。

  「為什麼?」閻瑗難以置信問。

  張玲坦然中帶點兒調皮感笑著說: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幹嘛要扯上我,讓我做什麼無聊的選擇。不,我就不選擇。看你們能把我怎麼著?」

  閻瑗第一次聽到了張玲捨棄她的回答。

  心中諸多不平衡,歸其原因都是因為李想。

  於是砸吧嘴搖著頭說:

  「我一直以為見色忘義這個詞只是男人們的專利。我閻瑗這輩子都不會用到。張玲,我算是看錯了你!哼……」

  「我……」張玲想要解釋。

  「不用解釋。你的行為已經解釋了。」閻瑗撇了撇嘴說。

  張玲有些疑惑道:

  「我解釋什麼了?」

  閻瑗失望的冷笑一聲說:

  「沒想到啊沒想到,玲玲你竟為了一個男人,連我們多年的姐妹情都不顧了。」

  「我有嗎?」

  張玲知道閻瑗怪她沒有直接肯定回答。

  有幾分像大宅後院妻妾抱怨薄情郎一般。

  「你有!」閻瑗斬釘截鐵的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什麼叫選擇不選擇?那是你本來就想留下來故意找的藉口。」

  張玲愣愣的看著閻瑗,仿佛戳中了她的小心思一般。

  李想聽著閻瑗對張玲的咄咄逼人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女人的口是心非。

  認為張玲的潛意識中確實有他。

  之前,那些消極的情緒瞬間一掃而過。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事情迎來了新的轉機。

  閻瑗這個時候來到了他的面前負氣說:

  「那個不就是演陳劍的女朋友嘛!這事我答應了。你就說該怎麼演吧。」

  這個回答令張玲與李想瞠目結舌。

  之前,閻瑗不是還極其不情願的嗎?

  張玲心懷疑慮且本著多年姐妹情分上好心勸說:

  「閻瑗,你可不能為了我沒答應你,而苦了……」

  「切,我很樂意的好不好?我記得你當初不也和李總假扮過情侶的嘛。這才多久,兩人如膠似漆的就和一個人似的。憑什麼到我這裡就不行了?」

  李想聽著閻瑗的話心裡樂開了花。

  原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在閻瑗看來是如此。

  「不是……你……」張玲想要辯解。

  但這話卻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閻瑗一直沒有等到李想的回覆,明顯不樂意的急眼道:

  「喂,你一個男人乾脆的給個痛快話,這麼墨跡是等著讓我改變主意啊。那我……」

  「別別,我說我說。」李想回過神著急了。

  好不容易勸動了閻瑗,他可不希望再出現意外。

  於是按照昨晚與陳劍商定好的計劃給閻瑗講解著。


  張玲清楚看到閻瑗頗有興致的聽著計劃。

  她仿佛恍然明白了。

  明白閻瑗本來就沒有真想拒絕。

  因為她想起來閻瑗曾表達過一個觀點。

  人,從來不會珍惜太容易得到的。

  男人,尤其將這點缺陷展現的淋漓盡致。

  所以女人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明白矜持的作用。

  原來她最終被閻瑗給套路了。

  換句話說,閻瑗現身說法的給她展示了矜持的作用。

  李想明顯比之前剛開始邀請閻瑗時更加重視了許多。

  甚至還承諾了更加豐厚的報酬寇馳最新款淺藍色包包。

  報酬中自然有閻瑗一直很想要的口紅。

  對閻瑗來說,這要遠比直接花自己的錢購買划算多了。

  只需要演一場戲就能賺到。

  順便還能過一下戲癮。

  因為她常說自己擁有高超的演技,遭受到了上天的戲弄,做著規矩的文案類工作。

  有幸釋放一下自己的天性演技。

  閻瑗自是興奮無比,又怎麼會幹脆的拒絕?

  張玲恨自己的大意竟然忘記了這一點。

  竟極度完美的配合著閻瑗演了一齣戲。

  想到這裡,她看向閻瑗笑著直搖頭。

  倒不是否定閻瑗的做法,而是打心裡佩服閻瑗。

  換做是她絕對做不到閻瑗這樣。

  隨著陳劍相親時間逼近,李想與閻瑗二人依舊排練個沒完。

  一個嫌棄說對方沒有把話說明白,一個則嫌棄對方表情不到位。

  有時候還會像潑婦罵街一般吵個沒完。

  張玲起初還擔心兩人打起來,警覺的起身拉架。

  次數多了,她也就麻木了。

  因為她知道閻瑗是真想扮演陳劍的女朋友。

  換句話說,閻瑗有想要假戲真做的心思。

  所以即便是她厭煩的勸說閻瑗別扮演了也沒用。

  往往在吵鬧聲中時間過得很快。

  張玲低頭看腕錶的次數越發頻繁。

  好意提醒李想時間差不多了。

  李想總是笑著一遍又一遍的推辭說:

  「不急!」

  一時間弄得就好像她張玲迫不及待的非常想看戲似的。

  這一點弄的她心中非常惱火。

  但又不能公然指責李想什麼。

  只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苦著臉,一個人躲在一旁猛喝茶水。

  她喝著喝著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自問她這是怎麼了?

  沒道理為了這麼一件和她似乎沒有多大關係的事情生氣。

  更何況還是在生李想的氣。

  按道理她是在幫閻瑗的忙。

  即便要生氣,也應該是生閻瑗的氣才對。

  可能因為張玲身上散發的氣場明顯不同。

  從而被細心的李想察覺到了。

  他猛然回頭發現張玲迷惑的臉上殘留著一絲怒意。

  為何說殘留?

  因為這一絲怒意的奴感非常飽滿。

  單單從這一絲怒意中就能體會到她巔峰時的憤怒。

  特別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在盯著他。

  他的身體猛然如過來電一般哆嗦了一下。

  顯然之前他的什麼言行讓她感到憤怒。

  思來想去沒有什麼頭緒。

  他就像呵護病人一般試探性的問:

  「張玲,你是哪裡不舒服嗎?看你的臉色有些難看。不行,陳劍的事情我們可以先不用管,我還是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李想說話間就像張玲走了過來。

  一直尋找表演感覺的閻瑗也一驚一乍的向她而來。


  「什麼?張玲,你病了!」

  突如其來的重視,令她有點兒措手不及。

  看著蜂擁在跟前的兩個人,她帶著笑意說:

  「沒事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父親。莫名的有點生氣父親總是不帶我一起去看望母親罷了。」

  「嗯,伯父這一點做得確實有點過分。」閻瑗說。

  李想在她感冒昏迷那天晚上聽了閻瑗的介紹就一直很好奇。

  他今日看著她突然大膽的猜測道:

  「張玲,我感覺伯父的行為像是在隱瞞一件事。」

  他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完全說出來。

  生怕自己說出張玲認為死去三十多年的母親很可能還活著。

  這件事無論真假都會對一個人的衝擊是巨大的。

  相信沒有幾個人會依舊保持冷靜。

  張玲因為「隱瞞」二字一個激靈。

  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思緒飛揚。

  一切有關父親針對母親的隻言片語都在腦海里過濾著。

  特別是父親在告訴她母親噩耗的場景最可疑。

  當時,她滿懷期待的像以前一樣繼續追問母親呢?

  因為她知道今日是父親答應說出真相的日子。

  可父親聽到她的追問,不但一開始裝糊塗不說,在感覺無法敷衍推辭不回答後,更是一臉凝重的突然起身。

  對,特別是父親一臉凝重的樣子。

  因為她看不出任何一星半點兒的憂傷。

  問題就出在這裡。

  在告知她的母親已經離世以後,每年父親都會在特定時間藉口去祭奠母親。

  祭奠母親前後的日子裡,張玲依舊看不出父親流露出半點兒憂傷。

  甚至有時候還會哼唱據說是母親最愛聽的歌曲《甜蜜蜜》。

  有一次張玲特意提出了問:

  「爸啊,你剛祭奠完母親回來就哼唱鄧麗君的這首歌。你覺得合適嗎?」

  父親哼唱的笑容突然凝滯了一會兒才接受說:

  「閨女,你看逝者已逝。祭奠你的媽媽也僅僅是對逝者的緬懷。但是活著的人不能因為重要親人離世就不再繼續好好的活著吧。」

  張玲當時一聽覺得甚是有理的連連點頭。

  父親卻笑眯眯的繼續說:

  「即便你母親在天之靈能夠看到我們。假如,看到你我每天過著愁眉苦臉的日子,你說她能安心嗎?」

  「不能吧。」從小懂事的她換位思考得出的結論。

  「想必你媽媽也是非常希望你我每天過著幸福開心的日子。」

  父親看到張玲點頭表示同意後總結道:

  「所以爸爸是按照你媽媽意願哼唱一曲不過分吧。」

  這一席話她當時聽著確實很有說服了。

  現在不管怎麼想都像是父親在為自己的心虛巧言狡辯。

  閻瑗看到面容複雜的張玲,有點擔憂的再次詢問道:

  「玲玲,你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張玲接著掛起坦然的笑容,「我只是突然想起過去有關父親的一些事情罷了。放心,沒事的。」

  李想雖然肯定了自己的推測,但看著張玲的臉色也不好繼續追問。

  看了一眼腕錶差不多快到了與陳劍的約定時間。

  他剛想開口就聽到手機急促的鈴聲響起。

  李想沒有迴避的當眾接起電話,率先傳來陳劍急切的聲音。

  「喂,兄弟說好的你一定會幫我渡過此劫。這眼看馬上到時間了。可到現在我連你的人都見不著。你個沒良心的該不會不管我了吧。」

  聽著陳劍的埋怨聲,李想一臉不高興的說:

  「哦,你既然這麼說,那麼我只能說抱歉了。對了,那個姑娘我好心幫你調查了一下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那我提前預祝你相親愉快了。再見!」

  「別,別掛啊!我錯了還不成嗎?」

  李想雖沒有看到陳劍著急的模樣,卻看到了閻瑗衝著他搖頭的同時擺著手。


  給人感覺明顯比陳劍更加害怕李想不幫忙了。

  閻瑗在他與張玲的異樣的目光中,有點難為情的低頭坐了下來。

  張玲懷著好奇湊到閻瑗的身邊悄悄問:

  「你是怕自己排練了半天的戲最後沒戲可演,還是擔憂陳劍真娶了滅絕師太的女兒?」

  「我那是……」

  閻瑗將問題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恍然意識到無論選擇那個答案,都逃不了她已經喜歡上陳劍的事實。

  張玲親眼看到閻瑗紅臉啞然,心中貌似比閻瑗本人更加躁動。

  她又向閻瑗湊近了幾分,在耳邊輕聲挑逗的說:

  「不用回答了。你的臉紅已經回答了一切。」

  閻瑗這個時候像個小姑娘在母親身邊撒嬌一般。

  一頭埋在張玲的懷裡,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聲音讓剛掛了陳劍電話的李想一頭霧水。

  「張玲,閻瑗剛說了什麼?」

  張玲抬頭看著李想笑著搖頭道:

  「不能說。喂,你一個男人幹嘛對女孩子家的事情那麼上心?」

  李想莫名遭受到埋怨,失落中帶著無盡的羨慕,一個人坐在一旁委屈的干看著。

  他羨慕自己幾時能真正意義上能與張玲擁有屬於他們之間的語言。

  要不是包間在一陣敲門聲後陳劍闖了進來。

  閻瑗還像個孩子一般在張玲的懷裡膩歪著。

  對,陳劍敲門後闖了進來。

  要知道陳劍的無禮一般只針對李想,場合也僅限李想所在的辦公室。

  請不要懷疑陳劍的禮儀素養。

  別人掩耳盜鈴,陳劍遮眼裝看不見的,看了一眼張玲她們說:

  「我……抱歉,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你們繼續。我這就離……沒錯,我沒有進錯包間。」

  陳劍沒有立刻看見李想,率先看到了張玲與閻瑗的那一幕。

  在看到李想的身影后才反應了過來。

  接著,手指露出一條縫,大聲抱怨道:

  「李想,你害我!」

  說實話,陳劍在看到閻瑗在場的那一刻,特別想立刻轉身離開包間。

  因為他剛出院沒有多久,他今日可不希望再進去了。

  即使為了逃避相親也不想。

  在陳劍看來相親的可怕遠不及恐怖的閻瑗。

  李想看了一眼張玲她們,對陳劍裝無辜的解釋道:

  「我害你什麼了?」

  他故意讓閻瑗扮演陳劍女朋友。

  這件事目的本就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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