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希望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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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希望你去

  李想覺得這件事遲早要坦白的。

  現在說出來或許是最佳時機。

  即便張玲聽到這件事的真相,想要轉身就此不再搭理他,他也有不讓彼此尷尬的理由。

  那就是他也開了一個認真的玩笑!

  他覺得如果真的用上這個理由,那麼只能說明他與張玲緣分已盡。

  如陳劍所說沒有必要繼續死皮賴臉的追求她了。

  他突然有了想要坦白的衝動,還因為覺得隱瞞自己最愛的人不好。

  愛就應該相互坦誠!

  雖然當下社會把坦誠當成傻,但他就寧願做一個傻子,也不願意繼續隱瞞張玲了。

  當然,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真李想托木子交代的最新任務。

  他就算說服張玲一起去參加李氏家族祭祀。

  即便是頂著智華科技大老闆女朋友的身份去,也要讓張玲提前意識到面前的他其實就是農民工。

  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做的風險。

  但他覺得將來如果身份暴露,重新回到屬於自己的民工身份,提前獲悉她對民工身份的明確態度,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想此時的想法不但複雜還有些矛盾。

  人,本來就是一個矛盾綜合體。

  張玲聽出了李想問題的不同尋常。

  她雖然早有察覺,也對真李想的資料有所了解,但是這樣突然被李想當面問及還是有些無措。

  心中有一絲擔憂,擔憂李想會不會已經察覺她的心思。

  替身,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人,又怎麼會甘願做別人的替身?

  換做是她也會不願意。

  她仔細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帶著一絲笑意試探性的問:

  「玩笑呢吧!你怎麼會是農民工?沒想到李總說起玩笑話還這麼認真。讓我乍一聽都有點相信了。」

  只見李想在聽到她的話,整個人猶如一尊石雕,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

  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的時間,他終於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依舊嚴肅的開口說:

  「我知道如今很多人的潛意識裡,在提起農民工三個字時,就像那個女服務生一樣,自動賦予這三個字貶義的意味。」

  張玲聽著李想的說法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他誤以為張玲贊同了這個說法繼續說:

  「我只想知道你在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是農民工。你的態度是否也會像第一次她見到我一樣?」

  她聽到李想明確指向的敘述,有種被人試探人品的感覺。

  先不說問題的答案如何?

  這種被人當面試探的感覺真的令人很不舒服。

  她有些被這個問題激笑了。

  「李想,第一次和你在這裡喝茶時,我像她一樣也不知你的真實身份!你是不是忘記了?」

  李想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

  他立刻笑著試圖挽回道:

  「玩笑。因為你之前也說了個玩笑話,所以我也就有了想逗逗你的想法。你有沒有覺得很好笑?」

  張玲可沒覺得他只是說了句玩笑話。

  她認真了幾分看著他問:

  「不對,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喝茶。

  當他坐下來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的感知到,他周身散發著不安。

  有幾分像初次見面時的那種緊張感。

  這種反應顯然不應該啊!

  「哦,我確實有件事要對你說。只是……」他看著她略顯猶豫的說。

  直覺告訴她說李想接下來定是要解釋邀請函的問題了。

  只是李想的說話風格與以往差距太大。

  讓她不禁開口吐槽道:

  「有趣!今日的你總是那麼不正常!說話猶猶豫豫的,一點兒都不像新聞上常說的,那個雷厲風行的李總。」


  「好吧,我承認今日自己不是李總。」

  他坦然承認自己確實不是李總。

  但張玲顯然沒有意識到他的坦然,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別兜彎子了,有話快說。」

  李想繼續以這種特殊方式敘述著自己的觀點:

  「想必你應該知道李總的家族祭祀要開始了。所以我猜你前不久可能得知了這件事。」

  張玲微微點頭,確認眼前這個男人,腦子還算正常,說出了正確的邏輯猜測。

  不過,他這種表達方式著實令她有點不舒服。

  感覺他就像是說了一件別人的事情。

  她強迫自己相信他如一部電影中演繹的一樣。

  他此時扮演另一種人格在表達一件事。

  因為她依舊想繼續把他當成初戀替身。

  他得到了她的回覆繼續說:

  「這次李總被要求必須攜帶女朋友去參加家族祭祀。不知張玲你有什麼想法?」

  張玲被李想的這種表述方式逗的繼續笑了一會兒。

  李想一臉尷尬的問:

  「你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

  她確實覺得李想還真是好笑了!

  前不久上官傲雪剛在她面前展示邀請函。

  他不是已經選擇讓上官傲雪去參加家族祭祀。

  現在竟還無恥的跑來問她的想法。

  他不會看不出來她是笑裡藏刀?

  不,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她還想看看李想究竟想表達些什麼?

  張玲收斂笑意說:

  「我猜你是想問,我願意不願意,扮演李總的女朋友,去參加李氏家族祭祀吧。」

  李想點頭說:

  「果然和聰明的你談話總是那麼輕鬆愉快。」

  他愉快樂了,可她一點兒都不愉快。

  張玲還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繼續壓制著怒意說: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你扮演什麼角色,來問我這個問題?」

  她就是想看看眼前的李想是在扮演什麼人格?

  上官傲雪的現任男朋友。

  這是她覺得他最應該說出來的答案。

  李想沒有看出任何猶豫的說:

  「自然是以小豆子爸爸的身份,在詢問小豆子的媽媽了。」

  這個回答令她陷入了短暫的疑惑。

  難道上官傲雪與李想沒有關係?

  不,不應該啊!

  邀請函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而且上官傲雪還不止一次為了他來找她喝茶。

  還在喝茶時炫耀了李想送她的生日禮物。

  所以他們之間定然關係匪淺。

  她確定自己應該忽略了什麼?

  回想分析著自從進入茶館之後李想一切有些奇怪的言論。

  隨即她帶著一絲笑意問:

  「那麼你是希望我頂著李總女朋友的身份去,還是不希望我去呢?」

  她據李想的回答猜測,他把她當成了自己愛人。

  試問有哪個男人會容許自己的愛人成為別人的女朋友?

  自然她覺得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不容許。

  「我希望你去。」

  李想的回答差點驚掉了張玲的下巴。

  她沒有因為這個回答高興,卻當場滿臉怒意,準備抬手想一巴掌呼死他。

  她竟然沒有看出來李想是如此的渣!

  已經有了上官傲雪,竟還幻想著帶她一起。

  他是覺得自己是古代的皇帝?

  就該擁有左擁右抱的特權!

  想到這裡她心中的怒火迅速朝腦門竄去。

  「但是……」

  她聽到但是兩個字,收斂住了之前的衝動,繼續聽他準備還想說點什麼。


  「我可不願意你頂著李總女朋友的身份去。」

  張玲被這番話給氣笑了,但還是想明白他今日是怎麼想的?

  「有什麼區別?我聽著貌似沒有區別。」

  李想仿佛看出張玲的怒意,達到了爆發臨界點,所以含著笑意解釋道:

  「有區別!作為小豆子的爸爸,想必你應該清楚,我是非常愛小豆子媽媽的。恨不得把她堆在蜜糖罐里當神靈一般供著。」

  他覺得用這樣的理由解釋最好了。

  既不會暴露自己是真李想替身,也能讓自己有一個明確的身份,從而成功的存在她的心裡。

  張玲聽著李想的這番話,心中之前湧出的怒氣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人間接表白的幸福感覺。

  她真希望這種幸福的感覺儘可能的久一些。

  她期待的笑容中帶著幾分嬌羞感回應說:

  「你繼續。」

  「所以自然打心裡不會容許小豆子的媽媽,以女朋友的身份去參加什麼李總的家族祭祀。」

  她明顯感覺出李想陳述有問題,所以嗤笑著問:

  「你說的話不覺得明顯前後矛盾嗎?」

  「不矛盾!」他卻目光堅定的回答。

  她頓時來了幾分興趣,想要聽聽李想如何辯解?

  「希望你去,是希望你把我僅僅當成小豆子的爸爸,而不是智華科技的李總。」

  張玲的疑惑的眼睛眨動著像是在期待他接下來的敘述。

  「不希望你去,是因為我是以小豆子爸爸的身份來考慮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男人,願意讓自己孩子的媽媽,頂著另一個男人的所賦予她的身份,去參加什麼活動。」

  她的笑聲中帶著幾分嘲笑之意說:

  「這不都是你嗎?你對我說這些是為了搞笑!若是這樣,你確實做到了。這番話確實很有趣!」

  她看著他依舊嚴肅的解釋道:

  「你錯了。這兩個身份不一樣。因為這兩者身份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區別!能具體說說麼?」

  張玲暫時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麼本質區別?

  這兩者在她看來都是他所知李想一人擁有的兩個身份罷了。

  「李總只是智華科技的大老闆,而這個身份絕不是小豆子的爸爸。因為小豆子爸爸的身份真是農民工。」

  張玲冷笑一聲,接著情緒有些激動道:

  「你真不覺得自己這番表述很滑稽嗎?一會兒是農民工,一會兒又是大老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為自己是優秀演員在演戲呢?還一人飾演兩個角色的那種。」

  她覺得李想在聽到這些應該會正常說話了。

  沒有想到李想只是稍微愣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令她有些迷惑的坦然笑容說:

  「沒錯!你如此形容還真是貼切。」

  「貼切是吧!」張玲站起,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感,將自己茶杯里的茶水,猛潑在李想的臉上,大聲呵斥道,「混蛋!你這麼做,準備把那個上官秘書怎麼辦?」

  那個服務生聽到里張玲的呵斥聲,一臉看戲的笑容站在不遠處看著。

  覺得剛才對李想的提醒起到了作用。

  只是不明白怎麼就冒出來一個上官秘書?

  「上官傲雪!這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李想抹掉臉上的茶水,一把抓住因為暴怒,想要離開的張玲手腕反問。

  不過,他問完後就瞬間明白了原因。

  上官傲雪肯定做了什麼?

  讓張玲對他產生了誤會。

  所以才導致數天莫名其妙的不理他。

  這個上官傲雪也甚是奇怪!

  在張玲不理他的這段時間裡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他就是想要從上官傲雪這裡探查一點蛛絲馬跡都變得不可能。

  張玲見自己被李想抓住,又不好在公共場合對他動粗,只能一臉憎恨的看著他說:

  「你前腳把邀請函給了上官傲雪,那就說明你已經選定了她。」


  她說到這裡看到李想已然瞪大了驚訝的眼睛。

  他想要開口反駁,剛說了一個「我」字,卻被她阻止道:

  「你別說話,等我把話說完。」

  他只能無奈的示意她繼續。

  「所以你後腳還敢舔著臉跑來問我願意不願意。呵呵,好笑!你李想的臉還能不能再厚一點?」

  李想聽到這裡算是基本明白事情經過了。

  他從身上掏出邀請函鄭重的說:

  「不對呀,你仔細看看是不是這個邀請函嗎?」

  張玲掃了一眼剛想肯定的懟會去,腦海中的影像經過對比,讓她察覺出邀請函的不同。

  李想的手裡的邀請函封口處,有一個紅玉製作的「李」字,類似紅色蠟封的小飾品。

  而上官傲雪給她看得邀請函就沒有這個紅玉小飾品。

  她激動的情緒明顯緩和了下來,轉而帶著點兒慚愧之色,接過邀請函看了看裡面內容說:

  「除了那個紅色蠟封小飾品,邀請函其他方面都是一樣的。莫不是上官傲雪手裡的邀請函時假的?」

  「你都沒有看出來真假。那只能說她手中的邀請函也是真的。但是邀請函也是有區別的。家族直系親屬的邀請函都會有這種代表身份的蠟封小飾品。可是……」

  說到這裡令李想感覺有點匪夷所思。

  上官傲雪手中邀請函竟然除去材質顏色等,連裡面的內容都與他手裡的邀請函是一樣的。

  據他所知真李想的邀請函內容是與其他家族直系成員不一樣的。

  那麼只能說明家族有人勾結上官傲雪,製作了一個真李想邀請函的副本。

  張玲看著李想神色凝重低下頭,有點好奇的問:

  「可是什麼?」

  李想猛然抬頭,掛起笑容說:

  「沒事!我想到一件事,但是和你沒有關係。」

  誤會解開,張玲心情釋然,她暫時也不想再追究其他。

  李想仿佛有了理直氣壯的理由,看著她主動質問道:

  「不過,你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不理我呢?讓我連你的電話都打不通。」

  張玲故意比他還要生氣的說:

  「打不通嗎?我看你就是沒想打吧。」

  因為她早已經將李想的手機號移出了黑名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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