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送禮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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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送禮賠罪

  張玲走出大樓就看到李想果然站在不遠處等著。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色康乃馨,與昨晚夢裡她手中的捧著的那束極為相似。

  這是求婚!

  只是為何沒有如夢裡一般戴滿天星面具?

  不,不對。

  這感覺就像是她在期待著李想求婚。

  她猛然搖頭。

  試圖將這種對她來說是邪念的想法甩出腦袋。

  李想此時邁著步子正向她迎面而來。

  觀他雖掛著笑容,但難掩其臉色憔悴;

  雖步履穩健,但難掩其心中悲痛;

  雖手捧一束白色康乃馨沖她在笑,但笑容中難掩其對奶奶離世的憂傷。

  二人相距不足兩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她心中不是在埋怨李想真會挑時候求婚。

  她更是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如夢中一般拒絕?

  他將手中的白色康乃馨置於她面前, 她低著頭卻不敢仔細看一眼盛開的美麗花朵。

  她覺得不應該如此被動的等著被表白。

  她應該主動說點什麼?儘量把他的表白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她鼓起勇氣猛然抬頭對他說:

  「李想,我覺得奶奶昨晚剛剛去世,說實話我的內心也很不舒服。可你一大早捧著一束花跑來,向我……」

  「等一下!」李想從張玲語氣聽出要拒絕的意思,然後帶著幾分疑惑解釋,「張玲,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可是來替奶奶道歉的!

  但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他要對她圖謀不軌似的。

  張玲辯解道:「我誤會了嗎?不可能。你不就是想……」

  李想從她的表情中大概已經猜到, 強接著她的話茬繼續說:「對, 我來就是想問你昨晚, 不知我發給你信息是否收到?」

  他可不容許她過早的表達婉拒之意。

  「哦,這個呀!」張玲瞬間臉紅尷尬了起來,「我收到了。問這個幹嗎?」

  她怎麼猜錯了?幸好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要真說出來了,那麼她以後該如何見人?讓他還以為她太自戀了。

  「我猜你定是因為奶奶臨終前的行為,給你帶來不小的困惑。所以才一直沒有回覆我信息。今日來就是想替奶奶給你道歉的。」

  張玲聽完李想的解釋,疑惑的看著面前花問:

  「道歉就道歉,你幹嘛要送我白色康乃馨?」

  她可是知道白色康乃馨表達何意?

  「那是因為奶奶生前提起過,說你曾告訴她說特別喜歡這種花。我想著既然要送花,不如就直接送束你喜歡的。」

  「等等。」

  她幾時向奶奶表達過自己特別喜歡白色康乃馨了?

  張玲有些頭疼的摸著自己的腦袋回想著。

  沒有,她絕對沒有說過這些話。

  可是奶奶已經過世了。她若再追究這些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怎麼你不喜歡嗎?或是奶奶記錯了!」李想疑惑張玲遲遲不收花。

  因為李想根本不知白色康乃馨的花語是純潔的愛。

  送張玲這種花,顯然有表達愛意的想法。

  「哦,奶奶說的呀!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說著張玲雙手接過康乃馨。

  因為她也聽說過白色康乃馨花朵略顯蒼白,有哀悼、思念的寓意,寄託對已故親人的哀悼思念之情, 也是一種悼念之花。

  如果按照這種說法她接受了花,也算是對奶奶的一種懷念吧。順便也是了卻了李想對她的一種執念。

  李想看到張玲收下了康乃馨心中甚是歡喜。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張玲的臉頰浮現一抹紅暈, 低頭欣賞花的美麗與芬芳,耳朵像是在期待他的話語。

  可惜,久久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她才猛然抬頭發現他的身影已經遠去。

  「這個木頭!怎麼一聲不吭就離開了?」她跺腳輕語嬌嗔道。


  閻瑗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腦袋歪在其肩膀一側,先是狠狠嗅了一下花香,接著又抬頭看著李想遠去的背影。

  「怎麼……這就你儂我儂的捨不得啦?」

  聽著閻瑗富有挑逗的語氣,她面帶幾分驚訝側臉道:

  「你幾時來了?」

  閻瑗一手搭在張玲肩膀上,故作一本正經的沉思一會兒,接著鸚鵡學舌一般說:

  「嗯,大概是在你說怎麼一聲不吭就離開了呢?人家可是還有話對你說呢。」

  聽著閻瑗有些犯賤的聲音,她的雞婆疙瘩瞬間掉了一地,抬手將其強行推開道:

  「什麼呀!我幾時說過這種話?快給我滾一邊去。」

  「沒說嗎?」閻瑗帶著幾分死皮賴臉的笑,重新黏在張玲身側說,「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嘴上沒說,我聽到你心裡是這麼說的。」

  「去你的!快走了,再不趕緊走,上班要遲到了。」張玲催促著。

  她現在確實如閻瑗說的一般,嘴上不說心裡話,有幾分埋怨李想沒有叫上她一起離開。

  現在還要費力應付閻瑗的言語糾纏。

  片刻。

  張玲嫌棄的看著副駕駛的閻瑗說: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非要現在說?快說吧。」

  她覺得閻瑗就是在隨意找個理由蹭車八卦而已。

  要是真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昨夜到早飯這麼長的時間, 為何不說?

  閻瑗嬉笑的臉瞬間嚴肅了許多,清了一下嗓子說:

  「事情是這樣的。讓我把李想的好友陳劍弄進了醫院。」

  「這件事不是已經不需要你操心了嗎?」張玲疑惑的說。

  閻瑗說:「對,是不讓我操心了。可是為了不影響你與李想的感情進展。我覺得自己必須給那個陳劍買點禮物表示表示。不然,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你送禮?還是賠罪禮!」恰好等紅綠燈的時候,她一臉詫異的看著閻瑗說。

  這對閻瑗來說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更是不像閻瑗這個人腦袋瓜想出來的想法。

  閻瑗被張玲有些灼熱的目光看著渾身不舒服道: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我覺得這也太不尋常了!」張玲像是憋住了氣一般終於能長舒一口氣說。

  閻瑗眼神有些慌亂,仿佛覺得自己什麼地方表現不佳,讓張玲看出了自己另有所圖。

  「我就不能送禮賠罪了?」閻瑗故作鎮定的解釋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張玲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的笑容耐人尋味。

  此時也是十字路口綠燈亮起的時候,她只能繼續開車向前行駛。

  閻瑗沒能及時聽到張玲的後半句話,明顯心焦忍不住的問:「什麼?究竟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只是這也太不像你閻瑗的處事風格了吧。你不是說過自己只收男人送的禮物,絕不會給男人送禮物的。這怎麼遇到個陳劍就改了自己處事原則?不尋常啊!」

  「怎麼不尋常了?我……我這還不是為了你?」閻瑗明顯有些心虛的狡辯道。

  張玲看出了閻瑗目的不單純,有意說:

  「既然為我,那你就聽我的,完全沒有必要送禮。你就安心的待著別再招惹那個陳劍就行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感覺我就是你家小豆子似的。一天沒事總愛給你惹禍。」

  「你哪能和小豆子一樣呢?」

  「這話聽著還順耳些。」閻瑗帶著一絲笑容說。

  張玲突然話鋒一轉道:

  「我家小豆子可比你強多了。她可沒有像你一樣把別人家的孩子直接打進了醫院。」

  「你……」閻瑗氣急抬手要打張玲。

  張玲故作害怕的模樣提醒道:

  「開車,我開車呢。你最好安分點兒。」

  閻瑗收斂怒意,又端坐回副駕駛,噘著嘴說:

  「哼!暫時饒了你。」

  「看吧。小豆子可從來不會在我開車時如你一般打擾我。」張玲繼續挑逗說。


  言外之意,閻瑗還是不如小豆子。

  閻瑗強壓怒意道:

  「我們說陳劍的事,怎麼扯到小豆子了?不說這個了。我就是想送這個禮了。你就說幫不幫忙吧。」

  「幫,幫。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若再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張玲看出了閻瑗的決心。

  她猜測要麼閻瑗自己真的心存愧疚想送禮賠罪;

  要麼就是了解清楚了陳劍的身世,打算為自己魚塘多養一條魚;

  要麼就是多半被父親洗腦了,真覺得他們倆挺合適……

  她回憶起昨晚回家時閻瑗的樣子,又沒有見到父親的身影,覺得多半被父親洗腦更可能。

  唉,父親啊!

  你還真的能給我找事情。

  現在不管是哪種情況?

  閻瑗都如此開口說話了,她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幫忙了。

  閻瑗明顯有些興奮的說:

  「好,今晚下班以後你記得來接我一起買禮物去。」

  張玲恰巧又來到十字路口,猛踩剎車後待車子停穩,她轉頭看向閻瑗問:

  「啊!你用得著這麼猴急嗎?」

  閻瑗的臉上帶著幾分嬌羞感說:

  「這件事不是越快越好嗎?也免得讓陳劍誤會人家是不負責任的女人。」

  「喝!」她驚訝的看著閻瑗。

  以為自己聽錯了。

  因為頭一次聽到閻瑗會在意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形象。

  「怎麼了?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吧。」閻瑗帶著幾分疑惑說。

  突然,要不是手機鈴聲響起,她還真想問問閻瑗為何今日說出這麼多驚人的話?

  看了一眼是一個本地陌生號,考慮到自己開車,她對閻瑗說:

  「你的事情等會再說,先幫我接一下電話。開免提。」

  「媽媽,快接電話呀!」閻瑗剛接通電話就傳來了小豆子的聲音。

  閻瑗問:「小豆子?」

  「閻阿姨?」

  「是我!」

  「我媽媽呢?」

  「你媽媽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有事你說。她能聽到。」

  「媽媽,學校過兩後要舉辦一個親子運動會。要求父母都要參加。我想問一下你和爸爸能一起來嗎?」

  「你和爸爸能一起來嗎?」閻瑗聽到這四個字,懷著不可思議的笑容,如複讀機一般看著張玲復讀了一遍。

  張玲望著閻瑗那雙求解惑的目光,現在極度後悔沒有直接用藍牙耳機接聽電話。

  她現在只能壓低聲音使眼色呵斥閻瑗說:

  「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兒,別當著孩子的面說一些有的沒的。」

  閻瑗故作委屈的模樣點點頭。

  「媽媽你聽到了嗎?」小豆子遲遲沒有聽到回應問。

  張玲開口說:「哦,什麼時間?」

  「運動會開始時間是下周一,要連續舉辦一周,具體時間還不清楚,父母只要在自己孩子參賽項目的那一天來就行。具體比賽項目安排出來以後才知道。」

  「這樣啊!放心,到時候媽媽肯定會來。只是你爸爸……」張玲猶豫的沒說下去。

  「沒事!爸爸那邊我會打電話說的。媽媽再見!」

  小豆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掛了電話。

  「再見!」

  張玲並不知道小豆子,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正常的開著車。

  閻瑗看著手機說:「這孩子真是的!都不和我說一聲再見就掛了電話。」

  張玲催促說:「馬上就要到你公司樓下了。你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車吧。」

  「啊,這麼快?」閻瑗不敢相信的環視車窗外的風景確認,接著意猶未盡的看著張玲,「不行,你必須儘快老實交代,李想怎麼就成了小豆子的爸爸?是不是……」

  張玲瞥了一眼閻瑗邪惡的笑意打斷道:

  「別瞎說。我告訴你,不趕快收拾好你的東西準備下車,你要是拉下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可不會再找人給你送來。」


  閻瑗為了釣魚練就了嫻熟的丟三落四的毛病。

  幾乎只要蹭一次張玲的車就會拉一次東西。

  即便是提醒著讓她記得拿走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不行。

  閻瑗被張玲一提醒,瞬間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驚恐開始尋找著自己的工作優盤。

  「還好,這個東西還在。今日的工作可是全靠你了。」閻瑗說著將優盤丟進包包,同時又頗有興致看著張玲,「張玲,別逃避話題,快給我說說李想怎麼就成了小豆子的爸爸?」

  張玲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掛著無可奉告的笑容說:「想知道呀!」

  「嗯嗯!」閻瑗懷著激動的心情點點頭。

  張玲的瞬間一臉嚴肅威脅道:

  「你到地方了。接下來你打算讓我幫你下車,還是自己主動走下車呢?」

  所謂幫閻瑗下車就是使用暴力趕下車。

  上一次被張玲暴力趕下車,自己的高跟鞋腳後跟歪折了。這一幕恰巧又被她的直接上級「滅絕師太」瞧見了。

  今兒也太不湊巧了!

  閻瑗想到這裡,餘光恰好又看到了滅絕師太,身體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擺手說:

  「不用,我還是自己主動下車吧。」

  「快點!」張玲聽到後釋然的笑了。

  閻瑗匆忙收拾完東西跳下車,手扶著車門還不忘威脅道:

  「不過,李想的事情你別想逃避。你要不說,我今晚就問問伯父。」

  「你敢?」張玲的聲音被關車門聲音給淹沒。

  她只能透著車窗看著閻瑗得意的遠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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