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摔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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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摔傷自己

  會議室里,天下律所的律師,深諳法律法規的適用條件。

  寥寥數句就讓那些要債之人,已然沒有了來之前的濃烈火藥味。

  聰明的美日辦公代表,暗地裡要了其中一個律師的聯繫方式,說是請對方今晚在酒店儘儘地主之誼。

  實際上社會人都是明白,這無非是要律師幫忙指點迷津, 看看自己的債務如何能要回來。

  張玲本打算也像美日辦公代表一樣如此操作,但被陪在一旁的木子給制止了。

  「朋友,你不必這樣。」語氣里透著幾分神秘感。

  張玲看著木子沖她搖頭,有些納悶的問:「你有更好的辦法?」

  木子掃視了一圈會議室,想表達這裡不方便,微笑著使眼色,拉著她的手起身要離開。

  張玲自是明白木子的用意,叫上了閻瑗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一出門, 經過李想辦公室的時候, 陳劍很像諜戰劇里演繹的,剛從牢里受過酷刑被放了出來囚犯。

  除去有些褶皺的衣服,他一步一齜牙,腰來腿不來的慢慢走在前面。

  木子與張玲本來有說有笑,木子在看到陳劍背影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張玲剛想順著木子的目光,看看其究竟看到了什麼?木子卻給人一種迫不及待感,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撇下張玲與閻瑗,一個個疾步向陳劍身邊而去。

  她們看著木子停留在陳劍一側,雙手溫柔的攙扶著,一雙充滿了心疼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劍說:「你受傷啦!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告訴我……」

  張玲頓時覺得木子在會議室里對陳劍的異常舉動,或許只想表達一種女人時刻保持的矜持感。

  當看到陳劍受傷的樣子,心中的那份喜歡,瞬間衝破了理智,讓木子感性的難以繼續保持矜持。

  陳劍因為木子的舉動, 先是略微愣了好一會兒, 在聽到其詢問誰對他行的凶,他的瞬間又回過神來。

  這種和好哥們沒事在一起活動一下筋骨的小事。

  怎麼能輕易對一個剛認識的女士說?

  更何況他還是那個從頭到尾被揍的人。

  「沒,沒誰打我?剛在李想辦公室喝了點兒酒,他哪裡的地板實在太滑,一個不小心摔了幾下而已。」這是陳劍能想到的最佳解釋。

  從後面跟著過來的張玲與閻瑗,聽到陳劍的話語,同時露出甜美的嗤笑聲。

  「那個……陳總,你好糗啊!竟能把自己摔成這樣?」閻瑗毫不掩飾的說。

  陳劍聽到閻瑗的聲音,身體一怔,臉上瞬間浮現幾分恐懼,僅抬眼看了一眼,身體下意識的與閻瑗拉開了兩步。

  這是擔憂閻瑗這個瘋女人再次對他動手。

  閻瑗看著陳劍的反應樂呵呵的一直笑著。像是很享受別人見到她害怕的模樣。

  張玲看出了閻瑗想繼續挑逗陳劍的心思,有考慮到木子在意陳劍的模樣,主動把閻瑗拉到身邊說:「閻瑗,不許再胡鬧!」

  閻瑗收斂住對陳劍的笑意,裝作幾分委屈的樣子,望著張玲不再說話。

  陳劍為了找回幾分面子, 衝著閻瑗辯解道:「說得好像你沒有摔過跤就一下長了這麼大似的。」

  「那也沒有像你這樣的,多大的人了,還能把自己摔得半身不遂。」閻瑗的好勝心, 不容許有人能壓過她,顧不得身邊張玲的制止也要懟回去。

  木子聽著閻瑗的話一臉不語。

  木子心裡清楚辦公室地板都是防滑的,雖不清楚陳劍是否在辦公室真摔了?但閻瑗之前暴打陳劍絕對是事實。

  「夠了!朋友,你之前在會議室出手也不輕。陳總這麼說也算是在維護朋友你的形象。還請朋友你說話注意一點兒。」

  張玲與閻瑗被木子「夠了」二字,震懾的有點愣神。

  閻瑗因為接受了木子的禮物,即使心裡這時候有怨言,也只能壓制著不說話。

  張玲對木子剛才身上所散發的氣勢,隱約有種似曾相識感。

  仔細回想發現與之前李想在會議室里散發的氣勢極為相似。

  對,就是哪種君臨天下般的氣勢!

  通過對比發現李想的散發的氣勢有點徒有其表,倒是更像是從木子這裡複製粘貼過去的。


  猛然看上去李想的氣勢,少了哪種獨有的王者氣質,而木子的氣勢則感覺完全做到了神形合一。

  陳劍雖然因為木子的再次示好,又短暫的陷入了深度恍惚的幸福狀態,大腦里開始幻想著木子成為他女朋友後的美好畫面。

  突然,會議室里木子無視他的畫面閃現,陳劍猶如大夢初醒一般,勸誡自己可千萬不要誤入了木子欲擒故縱的奸計。

  他想要強迫自己,把木子攙扶的手掙脫,卻一手碰到木子的手的瞬間,那種老友般的熟悉感覺,又讓他捨不得甩開,任憑腦海中一個聲音咆哮著讓他掙脫。

  陳劍笑容中帶著幾分痴迷感問:「木子小姐,不知我們以前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從見到你的一瞬間開始,我就……」

  閻瑗沒等陳劍表達完就帶著幾分鄙夷調侃說:「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了你。哈哈,你們男人還真的搞笑啊!見到漂亮女人,不是說對方像前女人,就是說我對你一見鍾情。喂,陳總你敢不敢再老套一點兒。」

  木子聽到閻瑗的錯誤解說,仿佛已經忘記了對陳劍的心疼,微微低頭破顏一笑。

  陳劍本來想對閻瑗的話語解釋一番,但看到木子的笑容,又覺得一切解釋似乎都太多餘。

  他完全忽略了閻瑗的話語,猶如向木子表白一般開口說:「不是,我是說從見你第一面時就對你有種難以言說的熟悉感。木子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木子聽到陳劍的話略微一愣,大概是覺得之前的擔憂似乎多餘了,嫣嫣一笑的同時脫離了陳劍的手,轉身向張玲而去。

  「張玲,看陳總應該沒事,我們還是走吧!」

  什麼?

  木子又選擇了無視了他!

  陳劍此時內心咆哮著。

  「不是,木子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陳劍自己都覺得說這些太過於犯賤。

  張玲從陳劍的語氣中聽出了對木子的愛意。

  她看了一眼陳劍,又看著身邊的木子,帶著幾分疑惑問:「木子,你……」

  木子儼然已經明了張玲接下來要說什麼?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想要表達的張玲,接著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俯身到她的耳邊輕語。

  「要知道男人從來都是對神秘又得不到的東西最刻骨銘心。我是喜歡他,但我可不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隨便的人。我想朋友你應該也知道。人,向來不會在意太容易得到東西。感情也亦如此。」

  張玲聽著木子的話,恍然有所悟,想必她當年真如木子所說,太輕易答應了初戀。所以讓初戀自始至終沒把她當回事,才會發生失蹤多年杳無音信這種事。

  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閻瑗,看出了張玲臉色有異,一手搭在木子的肩膀上質問:「你對張玲說了什麼?」

  木子剛想要對閻瑗解釋,自己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卻看到張玲黯然神傷的雙眼。

  陳劍因為被木子的無視,尷尬的腳趾眼看在地板上摳出來五線譜。

  他眾人眼裡「花花公子」形象,可不是沒有經歷過風雨的。

  陳劍挺拔了的身軀,故意輕咳了一聲,果然將她們的目光,成功的都吸引了過來。

  「各位美麗的女士,抱歉了。公司還有緊急公務需要我去處理,那麼在下就先行失陪了。」

  說完,他的心猶如被重量級拳擊手給了一拳,幸好身體各處傳遞的疼痛,仿佛完美的抵消了心痛。

  看似瀟灑的轉身,不爭氣眼角只滑出一滴淚水,邁著輕快的步伐繼續向前走。

  他暗暗下定決心,從此絕不再犯賤,主動與木子說一句話。

  「陳總,我明白你剛說的什麼意思。」

  陳劍心中一驚,還有點兒小竊喜,輕快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直至徹底止步,微微側臉,利用眼睛的餘光看到木子的表情里有幾分幸福感。

  他忍著內心想要對木子說話的衝動,準備抬腳繼續決然離開,卻不曾想木子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摔傷了,可別硬撐著去工作,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

  這是在關心我?

  陳劍因此差一點兒立刻轉身,但他最終還是咬牙忍住了。

  「這就不勞木子小姐你費心了。」他強迫自己用淡然的口吻說。

  閻瑗聽完,為木子鳴不平,看著陳劍漸漸遠去的背影,激動的意欲上前破口大罵。

  張玲貌似早已經了解木子對此並不在意,連忙動手制止了閻瑗的衝動。

  木子看著陳劍背影微微一笑,有種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的感覺。

  「木子,你沒事吧。」張玲因為這個笑容問。

  木子這才看向張玲笑著搖頭,卻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對閻瑗說:「謝謝你朋友!」

  「謝我什麼?我好想什麼都沒做。你只要不嫌我沒事添亂就好。」閻瑗有幾分臉紅說。

  木子搖頭否定了閻瑗的說法,上前來到其身邊,給了閻瑗一個熱情的擁抱,同時在耳邊輕語。

  「真好,今日有幸能交到你這樣率真的朋友,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謝謝你,我的朋友。」

  閻瑗以前看到儀式感十足的場景,總是覺得現場主角們太過於做作。

  可當面對著木子儀式,閻瑗卻又深深的喜歡上了這種儀式感。

  儀式感的莊重,讓看似平凡的行為都能散發出幸福的光芒。更讓閻瑗明白生活之所以平淡無趣,其實就是缺乏了儀式感。

  「即是朋友,何須那麼多感謝?不必不必。」閻瑗說話間由被動的擁抱著,也轉變成了主動的擁抱。

  試圖也想將自己感受到的幸福,以相同的方式傳遞給木子,她新認識的朋友。

  站在一旁的張玲,總覺得自己只是干站著,有些太煞風景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走廊沒有外人,主動上前展開雙臂,猶如母親擁抱兩個孩子一般去擁抱。

  幸福,瞬間在三人彼此間傳遞著。

  有人說愛人間的儀式感對感情的保鮮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因為只有儀式感才能表示出對彼此的重視,還有用心程度。

  此刻,對於她們來說儀式感僅限愛情太過於狹隘。

  所以應當說儀式感對於任何人類間的感情就是尊重。

  一個沒有尊重的人類情感註定不會長久。

  斯須。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難得的幸福祥和。

  「那個……勞煩三位能否讓一讓?我要從這裡過去。」

  閻瑗閉著眼非常享受此刻的感覺,帶著一些怒意衝著聲音方向說:「過呀,過道那麼寬,你人能有多大?過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張玲與木子聽到閻瑗的話,也都不願意睜眼的發出贊同的聲音。

  那個聲音有些尷尬感說:「那個……不好意思,過道確實挺寬,不過我人也不小。三位擋在過道中間,我確實很難順利過去。」

  三人因為這個意外來人均感到有些惱火,循聲望去剛要準備斥責,待看清來人的體型之後頓時怒意全消。

  張玲帶著一絲愧疚感率先對來人說:「不好意思,你請過!」

  三人猶如禮賓人員站成一列,看著男人從身邊經過,可能因為視覺的強烈衝擊,每一步的落地都能清楚的感知到樓板在顫抖,有種自由落體下墜的感覺。

  她們仿佛心靈相通的三胞胎似的,同時都在想哪裡的相撲選手在這裡上班?

  相撲男人顯然是哪種非常有禮貌的人,他突然止步側身看著她們笑著說了一句「謝謝」。

  閻瑗看著相撲男人遠去,有些納悶的問:「張玲,好奇怪,你可知道他為何會說謝謝?」

  「尊重!」張玲毫不猶豫的說。

  木子看著張玲,洋溢著笑容說:「對,是尊重!」

  「是為了尊重我們嗎?其實,這大可不必啦。」閻瑗有些洋洋自得道。

  張玲與木子用詫異的目光看了看閻瑗,然後很有默契的搖頭相視一笑。

  閻瑗這才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連忙上前抓著張玲的胳膊問:「我錯了!你快說說我究竟錯在哪了?」

  這個世界上處處都有歧視的目光。

  某些人就是非常奇怪,總是能找到歧視對方的理由。

  殊不知總是喜歡用言行歧視別人的人,往往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存在。

  因為你變態的內心只能用這種變態的方式可以撫慰。

  相撲男人,只因她們三人沒有像那些內心變態的人一樣,對他投來歧視的言行。

  所以得到了尊重的相撲男人,用發自肺腑的語言,向她們表達自己的謝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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