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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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望著徐側妃,他的眼神雖然淡漠,從中也看不出什麼情意,可他的容貌生得太過俊美標緻,只是被他無聲注視著,徐側妃就心動不已。

  這樣身份尊貴的郎君,又是這般絕色之姿,還對她越來越上心,賜了她側妃的位分,她還真是命好啊!

  到時候再懷個孩子,她想要的就盡在掌握之中了,這東宮的其他女人誰還能和她爭?

  為了掩飾眼裡的野心,徐側妃故作嬌羞地低下頭,秀氣的鵝蛋臉都染上了紅暈,卻並未瞧見裴玄眼底的森冷。

  裴玄看了她半晌,才淡淡道:「進去說吧。」

  徐側妃眸光一動,以為他是要與她這個側妃商量如何處置陳螢的事,十分積極道:「殿下這邊請。」

  她把裴玄請進了蘭心居的正殿,讓宮女給裴玄上茶。

  宮女倒茶的時候手不小心顫動了一下,茶水濺出了杯外些許,徐側妃立刻拉下了臉,蹙著眉道:「連個茶都倒不好,真是沒用!若是這熱茶濺到了殿下身上,你該當何罪?」

  那宮女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磕頭,徐側妃又嫌她的動作太過,怕是會讓裴玄覺得她平日裡對待宮人太過苛刻,又裝起了溫柔大度:

  「我何時因為這種小事罰過你們?起來吧,去把你弄琴姐姐叫來伺候。」

  宮女趕緊站起來,低著頭退下了。

  裴玄就在一旁冷眼看著,也不吭聲。

  徐側妃親手拿了帕子,站起身來擦著他這一邊的桌子,舉手投足間都是柔情蜜意。

  「殿下,臣妾嫁進東宮也有一段時日了,您也知道臣妾的脾氣就是不爭不搶的,所以一直沒有多少在您身邊服侍的機會……」

  她這一番含情脈脈的話語還沒說完,剛才那名宮女又回來了,還沒看清殿內的情形就火急火燎道:「娘娘……」

  宮女開了口,才瞧見徐側妃整個人柔弱無骨地依偎在裴玄身側,臉色尷尬地住了嘴。

  徐側妃朝她投來不善的眼神,這要是裴玄不在,她早就讓人把這沒有眼力見的丫頭帶出去教訓一頓了。

  她擺手道:「退下吧,沒有我吩咐不要進來。」

  可宮女卻站著沒動,滿臉急切道:「娘娘,奴婢有要事……」

  徐側妃沒等她說完就斥道:「本妃讓你退下,你不懂規矩嗎?」

  宮女再次住了嘴,遲疑著卻沒有立即告退。

  因為她帶來的消息,當真是十萬火急。

  可太子殿下就在這裡,她又沒法直接開口,在徐側妃的怒斥下,她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徐側妃氣得不輕,還當是這宮女不懂事,專挑太子在的時候給她丟人現眼。

  裴玄卻抬起頭,挑起了俊眉看著她:「我看那宮女是有很要緊的大事要和你說,你不想聽嗎?」

  徐側妃連忙收斂了怒火,又做出柔弱溫雅的模樣,對他笑得溫良:「殿下好不容易才來蘭心居一趟,對臣妾而言,沒有什麼事情比陪在殿下身邊更重要。」

  裴玄聽著這些,心裡卻只感到不適。

  明明她和陳螢一樣,都是在對他說甜言蜜語,可為何只有陳螢能讓他怦然心動?

  同樣的話從徐氏,或者別的什么女人嘴裡說出來,卻只讓他覺得虛假。

  他原以為,他喜歡陳螢,就是因為陳螢嘴甜乖巧,知道說什麼他才愛聽。

  可此時此刻,當他面對徐側妃時,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的從來不是甜言蜜語,而是說出甜言蜜語的那個人。

  因為喜歡她,所以她說什麼他都愛聽。

  徐側妃說完之後就等著裴玄的反應,可她等了半晌都沒等到他回答。

  她實在等不住了,忍不住抬起眼眸看向裴玄,就瞧見他眉眼微沉,似是在出神的模樣。

  那清貴高冷中卻透出深情的神態,是個女人看了都會沉淪。

  徐側妃也不意外,她心裡美滋滋的,以為是自己的話觸動到了裴玄的心弦,才讓他露出這從不輕易示人的一面。

  「殿下,您幹嘛這麼看著臣妾……」

  徐側妃故作嫵媚的語調,終於把裴玄的注意力拉回了她身上。

  「殿下,您別光看著,臣妾要羞死了,您倒是說句話啊!」


  裴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閉著眼睛就往他懷裡靠的徐側妃推開。

  徐側妃被推得一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裴玄道:「我這次來,是來說正事的。」

  她眨了眨眼,心中對他突如其來的冷淡有些不滿。

  但下一瞬她就溫婉微笑道:「殿下是來說怎麼處置陳孺人的事情吧。」

  裴玄看著她,眼神深不可測:「你覺得該怎麼處置她?」

  徐側妃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心裡生出很多惡毒的念頭,臉上卻裝出有些為難的樣子,皺著眉似是思考了半晌,才溫聲道:

  「按照律法和規矩,身為嬪妾卻膽敢毒害太子妃,即便沒有得逞,這也是死罪。

  但陳孺人又懷著身孕,當然還是要以皇嗣為重。依臣妾看,就先等她生下孩子,然後再賜她一壺鴆酒。至於她生下的皇子,臣妾可以代為撫養,一定為殿下養育好這個孩子。」

  說這話時,她滿心想著只要桂圓和弄琴那邊得手,陳螢會立即流產。

  沒了皇嗣傍身,現在她就可以賜死陳螢。

  到時候這個禍害就會永別人世,再也威脅不到她的地位了。

  裴玄安靜地聽完,忽而拍了拍手:「好主意,不愧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千金閨秀,你想事情就是周全嚴謹。」

  徐側妃有些羞澀地垂眸一笑:「殿下謬讚了。」

  裴玄看著她,頓了頓後又問:「還有一件事,你剛才說毒害太子妃是死罪,那若是有人意圖殘害皇嗣,又該當何罪?」

  徐側妃愣了一下,然後義正詞嚴道:「殘害皇嗣,當然也是死罪。」

  「所以依愛妃看,也該賜一壺鴆酒?」他在說出「愛妃」這兩個字時,語調莫名的輕柔。

  徐側妃被勾得心裡一癢,不假思索地點頭道:「當然要賜鴆酒,若是殿下覺得這種死法太體面了,那用更慘烈些的手段以儆效尤也不在話下。」

  「愛妃所言極是。」

  裴玄勾起唇角,他臉上那一抹意義不明的笑意,忽然讓徐側妃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她想要試探著問些什麼時,裴玄忽而對殿外喚道:「冷鋒,把人帶進來吧。」

  冷鋒?徐側妃皺起了眉,那不是東宮的暗衛頭子,號稱是太子手裡血腥味最重,也最為鋒利的一把刀嗎?

  殿下讓這種煞神進她的宮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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