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想把她留身邊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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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周彥廷推門而進。

  「爺爺,白家溝有什麼秘密。」

  周洛柏看見他,臉色微微變了變:「你出息了,學會聽牆角了。」

  吳忠要出門,周彥廷攔住他:「不說清楚,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周洛柏眸色沒有一絲起伏:「我和容家的恩怨涉及白家溝。」

  「父親是海難身亡,您說是容朝甫對他的遊輪動了手腳,怎麼又扯上了白家溝。」

  他頓了頓,瞬間想起來。

  「是和我母親有關?」

  周洛柏生氣了:「跟你母親沒關係,姜妤去白家溝是為了扳倒你。」

  「為什麼?」周彥廷不可置信。

  「當年負責維修遊輪的工人,其中有一個是白家溝的人。姜妤找過去,就是為了從他口中得到證據,在容士良面前證實你入駐容信是為了報仇。」

  「不可能的,她不會這麼做。」

  「你天天和裴昱州作對,她希望你贏,還是裴昱州贏?」

  這個問題,成功問住了周彥廷。

  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爺爺剛才的話。

  周洛柏冷哼一聲:「要不是我感到她要興風作浪,派人去白家溝附近守著,你是不是還以為她老老實實待在京市。」

  周彥廷因爺爺的話,整個人怔住。

  他今天的確給姜妤去了電話。

  但是她沒接,只回了他一條消息:處理好你的家事再聯繫我。

  「彥廷,姜妤已經不是曾經的姜妤了,這個女人是惡魔,你遲早會被她推進深淵。」

  周彥廷眼底划過一抹痛苦,他迅速平息。

  「曾經是我對不起她,她利用我,我心甘情願。」

  「愚蠢,為一個女人,你給你父親仇人的公司投錢,本就是大逆不道。你以為容士良沒有容朝甫狠嗎?你錯了,因為姜妤,你上了他的賊船,我敢保證,他也正在一步一步算計你。」

  「我知道他會搗鬼,但我不怕他。爺爺要容朝甫一手經營起來的容信破產,讓容家人都不得好死,我會辦到,但是你不能動姜妤。」

  「如果姜妤是你的絆腳石,她就必須死。」

  「爺爺!」周彥廷面容陰冷,「她活著會威脅到您的生命嗎?」

  周洛柏調勻呼吸,幽幽審視他:「如果會呢?」

  周彥廷眸色沒有起伏:「所以白家溝的秘密是什麼?」

  周洛柏默了半晌:「她可以像他哥一樣變成植物人,你想把她留身邊多久都行。」

  「是什麼秘密讓您也像變了一個人?」

  見周彥廷還是追問白家溝的事,周洛柏火了,拂手摔翻書桌上的筆架。

  「我已經退讓了一步,你還要為那個女人逼我嗎?」

  筆架落在周彥廷腳邊,其中一支白玉狼毫筆摔成了兩截。

  那是周彥廷正式接管雲盛第一年,他用自己掙的錢給爺爺買的壽禮。

  「你越在乎她,我就越是好奇白家溝有什麼秘密,您要我自己查嗎?」

  周洛柏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連皺紋都繃著。

  「我會把她帶回來,如果她知道白家溝的秘密,我會處理她,但除了我,我不希望任何人碰她。」

  周彥廷踩過那支斷成兩截的狼毫筆,出了書房。

  ……

  這頭,凌晨四點。

  人最容易疲憊的時候。

  姜妤翻來覆去總算睡著。

  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她幾次不放心地摸摸裴昱州的額頭。

  怕他發燒,怕他身體出現異樣。

  然而一直保持一個姿勢,看似睡著的裴昱州卻慢慢睜開了眼睛。

  背後的木門,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他輕輕用被子蒙住了姜妤的耳朵。

  白春虎擰開門鎖,隨即看向身後的父親,壓低聲音道:「那男的要是綁不了,就弄死了埋茶園裡。」

  白貴強小聲道:「放心吧,那個病秧子不是我們的對手。」


  說罷,父子倆鬼鬼祟祟進門。

  姜妤耳朵被捂住,睡得很香。

  正是她微微的鼾聲讓這對父子放鬆了警惕。

  裴昱州放在被子裡的手,已經握住了匕首。

  突然,白貴強腳下踩到一顆小圓球,發出蛋殼碎裂的聲音。

  隨即腳下火光四濺。

  一些火光還飛舞起來,附在兩人身上、臉上。

  噼里啪啦的微型爆炸像放鞭炮一樣。

  兩人慌了,抱頭逃竄。

  但哪裡都是飛舞的火光,而且只圍著他倆附上來。

  姜妤被聲音吵醒,慢慢坐起。

  這時最後一粒火光炸在白貴強頭頂。

  他頭皮頓時凸了一塊。

  得虧這第一道防線是減了威力的,要直接上正常爆炸威力那一批屠鳥,這父子倆早就被炸爛了。

  裴昱州示意她留在床上,自己去開燈後又返回到她身邊。

  昏暗的燈光下,父子倆滿頭是血,好不狼狽。

  「我好心招待你們,你們居然打劫我家,我要報警。」

  白貴強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還不忘倒打一耙。

  裴昱州走到他跟前,半蹲下。

  「你受傷多就有理?」

  白貴強沒來得說話,旁邊的白春虎一拳向裴昱州的腦袋揮來。

  沒等姜妤大驚喊出聲,裴昱州已經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甚至都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拳頭就變成了手掌,被他踩在腳下。

  一束寒光後,白春虎發出痛苦的嚎叫。

  截斷的食指流血不止。

  「兒子……」

  白貴強撲過去抱住自己的兒子,心疼又驚恐。

  再看裴昱州,除了臉色蒼白,哪裡還有一絲病態。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白貴強握著兒子的手,哭著問。

  裴昱州扔出一疊錢在他腳邊。

  「買你兒子一截手指。」

  白貴強看著錢,說不出話來。

  後面一句不用裴昱州說明白,他也能腦補。

  再不老實,連命也一起買。

  白貴強看著裴昱州,牙齒在顫抖。

  裴昱州不咸不淡道:「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嗎?」

  白貴強點頭。

  他是狠人。

  「那就說實話。」裴昱州道。

  白貴強嘆了口氣:「你們向我打聽白春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是誰了。」

  早就料到是這樣,裴昱州無聲地哼了一下。

  姜妤詫異:「那你還裝?」

  白貴強猥瑣地看了她一眼:「我們這兒條件不好,沒姑娘願意嫁進來。春虎的母親是拐來的,生下他後就跑了。我看你長得白白嫩嫩的,你老公又是個病秧子,所以就想著把你留下,我和我兒子……」

  他話沒說完,裴昱州「嘖」了一聲。

  白貴強趕緊道:「我錯了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沒長眼睛。」

  這裡住的不是人,都是畜生。

  姜妤不自覺抓住了裴昱州的手臂。

  「其實白春英是我親大哥的女兒,不過她剛出生不到半歲就死了。那年下大雨,洪水衝垮了他們的房子,一家三口都沒活,找到屍體的時候,她母親還死死抱著她,沒法分開她們,後來只能把他們葬在一起。」

  「可為什麼周……」姜妤頓了一下,「為什麼我母親也叫白春英,她說自己是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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