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被傷透的姜妤放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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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把他的心扎得血肉模糊。

  被傷透的姜妤放下了他,不再問他有關容家的事,不再問他韓丞亦的事。

  哪怕知道他身不由己,但是傷害的感情是真的。

  他們回不去了。

  中控鎖開啟。

  「離婚協議若無修改的地方,抓緊時間簽字,你的卡我沒帶身上,改天會托人還給你。」

  「不用了,」裴昱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打算要回來。」

  「也行。」

  他去銀行掛失重辦,卡也照樣回到他手上。

  姜妤下車而去,走得頭也不回。

  裴昱州回到容家,裴修文還沒休息,在等他。

  「老爺子的葬禮安排在十天後,我不打算出席。」

  出席就等於認了這個父親。

  但是直到今日,裴修文也不願稱呼他一聲父親。

  「老爺子留了一部分財產給我,我和你媽商量過了,全捐給慈善機構。」

  「你們的財產,怎麼安排是你們的事,不用告訴我。」

  裴昱州眼含倦色,聲音少有的充滿無力感。

  「昱州,你在怪父親嗎?」裴修文悲切問道。

  「您是我父親,對錯都是,沒有怪不怪的。我遇上的事,自己不能解決,是我自己做得不對,跟您沒關係。」

  裴昱州癱軟在沙發里,望向天花板:「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怎麼操作都隨她。」

  裴修文更加自責了。

  若不是為了保住他的秘密,兩個孩子不會走到分開這一步。

  「還是我去找妤妤吧,你現在能保護自己和母親了,我應該承擔當年的責任。」

  裴昱州緩緩起身,身影搖晃。

  「您不是衝動的人,也知道這裡面的事不簡單,當年您承擔下多大壓力,如今施壓的人還在,別亂了自己陣腳。」

  講完,他拖著注鉛的雙腿,去了房間。

  他前腳走,容士良後腳就來了。

  「大哥真不參加父親的葬禮嗎?」他問。

  裴修文的情緒已經恢復平靜。

  「他沒有承認過我母親,我沒有理由認他。」

  容士良嘆了口氣。

  「父親的葬禮,因為是戴罪之身,素日的同僚都不願意參加。而且上面只允許低調處理。想他奉獻一生,如今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太委屈了。」

  「他委屈,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就不委屈嗎?當年的實驗有多殘忍,他就這樣走了,太便宜他了。」

  「大哥,我們之間沒有矛盾吧?」

  裴修文抿著唇不說話。

  「父親不在,項目部的老孫有些蠢蠢欲動了。他跟了老爺子很多年,在公司也只給老爺子面子,這兩天他鬧著辭職。項目部PMQ這個部門是公司最重要的部門,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不如請大哥來公司幫幫我,薪資待遇絕對不會虧待你。」

  裴修文對他主動把自己拉進公司的行為感到疑惑。

  「我從沒上過班,你那麼重要的部門教給我練手,你想讓容信破產嗎?」

  「就是因為重要,我才來求大哥的,一旦有人在裡面做什麼,很容易連累整個公司。看在容信是父親心血的份上,幫幫我吧。哥,父親都已經不在了,就剩我們兄弟倆了。」

  容士良說得十分誠懇,然而裴修文卻只表示要再考慮。

  ……

  秫園,姜妤走進客廳,封悅冒了出來。

  開著燈,姜妤被嚇到,但臉色不好看。

  「這回又被關起來了?」

  封悅笑著撓撓頭:「沒有,老大說不需要我,我就乖乖消失了。」

  姜妤看她一眼,往樓上而去。

  封悅說道:「我打聽到老大送了幾根毛髮去DNA檢測中心做檢驗。」

  姜妤腳步一頓:「哪家?」

  「外面的檢測中心他不放心,而且是用了匿名檢測。」

  姜妤眸光一閃……

  第二天,她拿了一份圖紙進了靳澤珩辦公室。

  靳澤珩看著上面半點都看不明白的圖形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找我有事?」

  姜妤點頭。

  靳澤珩把圖紙推開:「你早說呀,我還真以為你缺什麼呢?」

  姜妤趕緊道:「當然缺了,缺購買設備和原材料的資金,缺你們保密的相關數據,你給嗎?」

  「你哥住院,雖然上面安排人暫代他的工作,但是資金需要申請,就是批准了也沒那麼快,至於別的……」

  姜妤終於看見了他為難的神色,立馬說道:「所以我也不勉強你,裴昱州送了幾根毛髮去做DNA鑑定,應該今天出結果,這你要能打聽到,那我覺得靳主任還是有點用處的。」

  「我只有一點用處?」

  姜妤不回答。

  靳澤珩看了她兩秒,笑了。

  隨後正色說道:「妤妤,你哥變成這個樣子,給我觸動很大,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你的安全。」

  「我現在很好。」姜妤道。

  「那只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姜妤因他的話,沉默下來。

  「你父母身份敏感,你的存在遲早會對某些人構成威脅。我在想,要不你也進入保密研發組織,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吧?時代不一樣了,我們現在有能力保護他們,不會再發生以前那種事。」

  「你把你們的保護不利的過錯歸結於時代?」

  靳澤珩迴避她的目光:「你父母推動了時代的進步。」

  他只能表達到這種程度。

  姜妤輕嗤:「所以我不會投身為你們做事。」

  「難道你不想徹底擺脫這一切嗎?」

  「難道我不該讓他們償還這筆孽債?」姜妤反問道。

  靳澤珩沉默了。

  一個小時後,靳澤珩和姜妤出現在鑑定中心。

  出於保密原因,鑑定結果不能網上查詢。

  他們只能來現場看紙質報告。

  而且報告只有一份,打過以後就沒有電子檔了。

  好在鑑定中心剛剛通知裴昱州不久,他要擺脫陶灩才能趕來,這給姜妤爭取了時間。

  她剛要把報告拿起來看,就被靳澤珩制止住。

  他找醫生拿來一副矽膠手套戴上,才拿起文件。

  「我給你端著,你就這樣看。」

  他太了解裴昱州了,知道裴昱州拿到這份報告會驗指紋,了解哪些人碰過這份報告。

  當姜妤看到堅定結果兩人為父子關係時,有些激動。

  「所以我哥是得到許執禮還在世的線索,找他去了。」

  靳澤珩很冷靜:「但是有人比他先到,把人轉移了,所以他只收集到了幾根毛髮。」

  姜妤眸光幽暗:「所以我的方向是正確的。」

  「什麼?」靳澤珩不明白。

  「其實你我心裡清楚,容士良肯定脫不了干係,因為容老爺子醉心於傳宗接代,可都是為了他。」

  「當年能接觸到實驗室的人,可不止容士良。想想裴昱州最近的言行舉止,你覺得他為什麼要向對方妥協?」

  姜妤呼吸倏地一緊:「跟他也有關係?」

  裴修文沒來得及回答,樓下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

  靳澤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進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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