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他被……光溜溜地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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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昱州眸中閃過一抹動搖,但一眼看到窗外橙色的路燈,他迅速恢復理智。

  「我會給你一筆贍養費,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別的,我就不能給你了。」

  「裴昱州!」姜妤火了,「你不說出原因是怕我不會和你站在一起嗎?我們生死都經歷過了,現在卻要分開,那你當初為我躺進ICU值嗎?」

  她快哭了,他卻無動於衷。

  「沒什麼值不值得,做過的事,我不後悔。」

  姜妤咬著唇,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好,希望你以後也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裴昱州眸色閃了閃,抬腳往外走。

  剛摸到門把手。

  「站住!」姜妤喊住他,「浴巾是我的。」

  裴昱州眸底暗潮洶湧。

  「算我給你買,明天夏睿給你打錢。」

  講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夏睿犯困,抽了一支煙正要下班,就看見他家老闆邁著矯健的步伐從屋裡出來。

  身上沒有一件衣服,連鞋都沒穿。

  唯有一塊浴巾遮羞。

  好身材一覽無餘。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裴昱州坐進后座,「砰」地關上車門,問:「我衣服呢?」

  夏睿回神:「太太讓我都扔了。」

  裴昱州冷哼:「你倒是忠心耿耿。」

  夏睿:……

  他們前腳離開,後腳有就有人匯報:「容董,裴昱州沒在秫園過夜。他被……光溜溜地趕出來了。」

  容士良給周彥廷發了一條簡訊,但周彥廷沒回。

  意料之中,他看向常岩:「許執禮情況怎麼樣?」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發瘋的時候還自殘,目前已經開始對他使用混合鎮定劑,他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把人藏好,消息切不可泄露一星半點,否則我們全盤皆輸。」

  常岩點了點頭。

  「老爺子一直說想見您。」他道。

  容士良不耐煩道:「在醫院好吃好喝的住著,他還胡思亂想什麼呢?」

  「老爺子身體不大好了,他不僅想見您,還想見裴爺,甚至還有姜妤。」

  「他想見姜妤?」

  「是的。」

  容士良冷笑:「我抽空去看他。」

  ……

  姜妤收到容老爺子想見自己的消息,很是意外。

  靳澤珩對她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見。」

  姜妤想了想:「他的處理意見下來了嗎?對當年的事,你們是否要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靳澤珩默了片刻:「我收到的消息是絕不姑息,但還沒有對外公布,不應該告訴你。」

  姜妤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那還是去見見吧。」

  連容士良都開不了後門自己定時間見老爺子,靳澤珩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下午時間。

  由於姜妤時間緊,她第一個見,其次是裴修文和容士良。

  姜妤走進病房,護士剛剛給容朝甫打上點滴。

  病房裡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令姜妤不適。

  她沒走進病床,只遠遠地站著。

  容老爺子吸著氧氣,一雙如枯井般的眸子毫無生機。

  他清楚自已經倒下,而且沒有機會站起,這才多久,整個人精神頭就沒了,生命也乾涸了。

  他動了動手,希望姜妤走近一些。

  然而姜妤卻仍遠遠地站著。

  「有事你就說,我聽得見。」

  她防著他。

  容朝甫嘆了口氣:「我已經這樣了,你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老爺子貴人多忘事,我吃你虧不是一兩回了,你要想和我同歸於盡,今天也是好機會。有距離才能顯出你喊我來的誠意,不是嗎?」

  容老爺子因她的話,詫異地看了她幾秒,隨即收回眼神。


  「你雖然很聰明,但不一定是林源琿重組基因造出來的。你父母智商很高,你只是恰好繼承了他們的優點,」

  姜妤快速想了想他的話:「你為什麼恭維我?」

  容老爺子臉上的皮膚硬得連做表情都吃力。

  他望著天花板道:「不是恭維,是在你母親逃走前和逃走後,都沒有成功案例,你不可能是意外成功的,是你母親耍了心眼。他們渾然不知,但我看得清楚。」

  姜妤輕嗤:「你這麼有遠見,害死那麼多人,也應該能想到自己會不得善終吧。」

  容朝甫有些激動,呼吸急促。

  「我的心臟……」

  「我去給你喊醫生。」

  姜妤轉身就走。

  「你父親可能還活著。」容朝甫抓著床單說道。

  姜妤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他:「我不喜歡被人欺騙。」

  容朝甫忍住心臟傳來的不適道:「我被人害了,沒多少時間了,長話短說。我手上多少人命我清楚,你父親不在我的計算範圍內。」

  姜妤往前走了幾步,睜大眼睛看著他。

  「當年因為你母親出逃,林源震不願意再進行實驗,要我銷毀所有實驗品。清理的時候,沒有發現你父親的屍體。」

  「所以他在哪裡?」姜妤盯著他。

  「我只是猜測他可能活著,但是實驗室在山裡,他逃離的時候骨瘦如柴,也有可能死在密林里。所以我只是說他可能、也許還活著。」

  姜妤眯了眯眼眸:「那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讓我相信你良心發現了?」

  容老爺子吃力地擺擺手:「給我容家留條路,好嗎?」

  姜妤冷笑:「你看錯人了,我沒那麼大本事保他。」

  容老爺子心臟越來越難受,他伸了伸身體,聲音急切。

  「姜妤,我清楚我兒子在做什麼,是我做了最壞的示範,影響了他。我也清楚靳澤珩和裴昱州都在查他,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能否看在我告訴你這個秘密的份上,保他一命。」

  容朝甫臉色紅得發黑。

  姜妤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去喊醫生。

  但容老爺子還在滔滔不絕。

  「當初士良母親為了拴住我,使用了極端方法,勉強懷上了後又用盡一切手段保胎,結果導致他發育不良,這是父母的錯,我補償不了他……」

  「裴修文也是你兒子,你對他可有愧疚?」

  姜妤打斷他的話。

  「有的,我另外給他準備了……準備了……」

  容朝甫突然渾身僵硬,眼睛發直。

  姜妤趕緊打開門喊道:「醫生,快來看看他。」

  容士良的反應比醫生快,拽著裴修文就沖了進去。

  「爸你怎麼了,爸……」

  容朝甫仿佛聽不見容士良的喊聲,而是指著裴修文,幾次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姜妤身上失去了光澤。

  靳澤珩攬住姜妤的肩,後退了幾步。

  裴昱州趕到,就聽見病房裡心跳監護儀刺耳的長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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