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等著看你哭得找不著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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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裴昱州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啞然。

  姜妤渾身在顫抖。

  「和周彥廷在一起,是我識人不清,我走錯了路,我認了。」

  「你突然有一天告訴我,對我的感情不是兄妹的手足情,你傾慕我許久。我不知所措接受你,難道我又錯了?」

  「但是裴昱州,我……」

  姜妤指著自己的心口。

  「……我對你做的每一件事對得起自己良心,難道因為有兩次婚姻我就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你知不知你說的這些話很渾蛋?我……」

  「夠了!」

  裴昱州抓住她的手腕。

  「找這麼多藉口,你無非就是想說即便分手,也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姜妤,我是個男人,我不與你計較,罵名我背了,給你自由,也放過我自己。」

  姜妤的眼淚驟然凝固的眼睛裡。

  真正的裴昱州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一周前他不惜和自己同生共死,一周後他竟然這樣扎自己的心。

  這裡面有問題。

  姜妤閉了閉眼:「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沒必要。」

  裴昱州出其不意,推了她一把。

  姜妤摔在地上。

  同一時間,門開。

  裴修文夫婦和時璟之沖了進來。

  「昱州,你剛醒,發哪門子瘋?」裴修文不悅道。

  「老大,這些天你在ICU,妤妤就天天在醫院守著你,近兩天研發中心搬遷,需要她確認設備如何放置,她沒辦法才去了。而且兩天一晚都沒休息,就想快點忙好手上的事回來陪你,你說和她心裡有靳澤珩,這也太冤枉她了。」

  時璟之也為姜妤抱不平,但考慮到裴昱州剛剛甦醒,語氣還算平和。

  阮慧把姜妤扶起來,瞪向自己的兒子。

  「當初是你強勢要和她在一起的,現在反過來怪她沒有尺度,誰把你教得這麼不講理?」

  面對大家的指責,裴昱州輕飄飄反問他們:「她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幫她說話?」

  「你……」

  大家一時不知道怎麼罵他了。

  姜妤擦了掛在眼角的淚:「你現在情緒不好,有什麼話我們下來再談。裴昱州,你好好養病。」

  說完,她衝出了病房。

  「姜妤!」

  時璟之追了出去。

  阮慧本來也要去追,但看見時璟之動作比她快。

  她放棄了,轉眸看向自己兒子。

  眸色冰涼。

  「當年妤妤回到姜家的真正原因是偷聽了我和你爸的對話,那時我沒看清姜晚芙的為人,為她不認我這個母親而難過,姜妤認為只要回到姜家,姜晚芙就能回到我們身邊。」

  阮慧勉強按下洶湧起伏的情緒,繼續道:

  「哪知回到姜家後,姜晚芙使計,繼續留在了姜家,而姜妤成了聯姻工具。她在姜家看不到希望才接受了周彥廷,並強迫自己愛上他。如果妤妤和周彥廷的婚姻是你中心解不開的結,那你為什麼還要娶她?全天下人可以嘲笑她結了兩次婚,但就是你和整個裴家不可以!」

  「講完了嗎?講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頭疼,要休息。」

  裴昱州閉上了眼睛。

  「你沒救了!」阮慧生氣道。

  「好了好了,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沒想清楚,讓他靜靜吧。」裴修文說道。

  姜妤衝出病房後,瘋狂地跑了一段。

  前方電梯門開,走出一群人。

  靳澤珩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追在她身後的時璟之大喊:「靳主任,攔住她!」

  靳澤珩愣了一下,姜妤當即調轉方向跑去樓梯間。

  靳澤珩也趕緊追了上去。

  姜妤撞開樓梯間的門,忽然腿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打了個踉蹌。


  「姜妤!」

  靳澤珩衝上前去扶她,但還是晚了半步。

  姜妤肋骨撞在欄杆上,痛得她呼吸停滯了一瞬。

  「你怎麼了?嚴不嚴重?乾脆去檢查室吧。」

  靳澤珩扶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穩,他立即收回了手。

  「您不用管我。」

  姜妤不看他。

  時璟之趕到,看她沒有做傻事,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靳澤珩問他。

  「那位醒來,介意她訂婚的事,兩人吵了一架。」

  靳澤珩皺了皺眉。

  他看向姜妤:「本想等這些天忙過了就和你商量這件事,沒想到會給你帶來困擾,是我考慮不周,抱歉了。」

  姜妤搖頭:「事情分輕重緩急,不是你的原因。」

  靳澤珩眼中是難忍的不舍:「要不我這就對外說明,我們在一起是為破案需要?」

  是說明情況,並不是簡單的分手宣言。

  靳澤珩這麼做是保住了雙方的顏面。

  姜妤垂下眼眸:「那謝謝靳主任了。」

  「你開心最重要,趕緊去檢查室看看,要我陪你去嗎?」

  姜妤抱緊自己搖頭,顯然要和他拉開距離。

  時璟之趕緊道:「封悅在樓下,我讓她上來。」

  「那我去看看昱州。」

  靳澤珩說完就走。

  她要的距離,他給。

  封悅上樓來見到姜妤,也問了和靳澤珩同樣的問題,甚至還更尖銳。

  「怎麼了這是?我放心把人交給璟之哥,怎麼胸口還給撞了?時璟哥,你不值得託付呀。」

  時璟之「嘖」了一聲。

  「小屁孩話多,快送她去檢查室。」

  姜妤的胸口被撞得青了一塊。

  封悅給她塗抹消腫化瘀的藥時,她愣是一聲不吭,仿佛感覺不到痛。

  「別忍,在我面前喊疼不丟人。」

  但她,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封悅抹好了藥,就靜靜坐在她身邊。

  有時沉默的陪伴也是一種依靠。

  須臾,姜妤吐出一口氣,歪在她肩上。

  「悅,我很疼。」

  封悅緊張起來:「會不會是骨折了?我去喊醫生。」

  姜妤抓著她,指著自己的心口:「是這兒。」

  ……

  靳澤珩來到病房時,裴修文夫婦已經走了。

  裴昱州在閉目養神。

  靳澤珩知道他沒睡:「就這樣把人趕出去,你真狠得下心。」

  裴昱州不說話。

  靳澤珩半眯起眸子:「你們能為對方命都不要,你為了姜妤連高官厚祿也不要,現在為什麼要和她分開?你是不是受到威脅了?受到什麼威脅你告訴我,我們商量解決呀。」

  裴昱州沒睜眼,把手放在腦門上。

  「我和她分手,你心裡不知道多開心,在這裡裝什麼好人?你們已經訂婚了,近水樓台不摘月亮,不是你的風格。」

  靳這很火了:「裴昱州,我在給你機會。」

  「我是犯人嗎?」

  裴昱州睜開眼看向他。

  靳澤珩拿他沒辦法:「行,我問你最後一次,是什麼原因讓你放棄她?」

  裴昱州冷漠地瞥他一眼:「要答案,還是要繼續調查容家?」

  靳澤珩眸色一頓。

  默幾息,他冷哼道:「姜妤雖然堅定地愛著你,但她對你感情不是揮霍不盡的。等她傷透了,冷了,自然就會走了。裴昱州,我等著看你哭得找不著調的時候。」

  裴昱州攥緊床單,指節發白。

  兩個小時後,容士良出現在他的病房。

  「你滿意了嗎?」他問。

  容士良笑著坐到椅子裡。

  「你們還沒離婚,在我這兒,就是演戲。」

  裴昱州平靜的墨眸下,暗流涌動。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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