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就是個掃把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救心丸,鄭錦最終還是藉助醫院的藥材,手動完成了。

  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多粒兒。

  鄭錦也不小氣,分了一半給連章。

  這可把連章高興壞了。

  但他還不滿足,非讓鄭錦把這滴丸技術的原理告訴他。

  鄭錦坦然說,滴丸機的設備,他們醫院沒有,國內目前也沒有。

  可連章非說,他能聯繫省里進行研發。

  鄭錦見連章都這樣說了,乾脆又熬夜,把滴丸技術的原理、簡略示意圖等,都寫了下來。

  連章拿著鄭錦寫下的滴丸機原理圖紙,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要兩個藥方子,但沒想到還無意中得到了新的製藥技術!

  那一刻,連章激動得無以復加,興奮沖盪在他的心裡,仿佛回到了年輕時第一次接觸中醫藥的場景。

  他顫抖著手,拿起電話,撥通了省中醫藥管理局的號碼。

  「老李啊,我這裡有個不得了的東西!你絕對想不到……」

  連章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語速飛快,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好消息分享出去。

  電話那頭的省中醫藥管理局李江,聽著連章語無倫次的描述,心中疑惑叢生。

  連章一向沉穩,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發現了什麼珍貴的藥材?

  「老連,你慢點說,到底是什麼事?」李局長不得不打斷連章的滔滔不絕。

  「滴丸!一種全新的製藥技術!領先世界水平!」連章終於說出了重點。

  李局長愣住了,滴丸?

  這名字他聞所未聞。

  領先世界水平?

  這更讓他難以置信。

  「老連,你確定?」李局長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千真萬確!我這裡有個年輕醫生,她……」連章迫不及待地將鄭錦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局長聽完,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連章的激動和鄭錦提供的詳細圖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當機立斷:「我連夜派專家過去!一定要把這個技術弄清楚!」

  掛斷電話,連章興奮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經看到了滴丸技術造福無數病患的場景。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告訴鄭錦這個好消息,卻發現製藥房裡空無一人。

  「小鄭醫生呢?」連章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道。

  「鄭醫生被他丈夫接走了,急匆匆的,好像是出了什麼事兒。」護士回答道。

  連章心中疑惑,能出什麼事兒,讓嚴越這麼著急?

  與此同時,鄭錦正坐在開往省城的火車上。

  就在剛才,嚴越接到了家裡的電話,他的父親嚴向前,突然得了急症住院了,情況很危險。

  嚴越得到父親病重的消息,立刻向組織申請了探視。

  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得到批准後,他立刻趕到醫院接了鄭錦,兩人連夜上了火車。

  車廂里昏暗的燈光映照在鄭錦的臉上,她緊緊握著嚴越冰涼的手。

  嚴越反握住鄭錦的溫暖的手,感受著她無聲的安慰。

  省中醫藥管理局的專家們連夜驅車趕到邊防基地,卻撲了個空。

  但好在,從連章那裡看到了設計圖,每個人都很興奮。

  更是在得知,鄭錦因為急事回了省城後,他們只住了一夜也就趕回了省城。

  省城火車站,凌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

  嚴攀一身深灰色中山裝,站在出站口,看到嚴越和鄭錦的身影,他快步迎了上去。

  身後,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嚴向前的老警衛員穩穩地坐在駕駛位上。

  「大哥。」

  嚴越喊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目光緊緊鎖在嚴攀臉上,試圖從中窺探出一絲父親的病情。

  鄭錦也跟著叫了一聲:「大哥。」

  原主記憶中嚴攀的形象模糊,只記得他常年在外,是個嚴肅的外交官。


  如今再見,嚴攀的臉上布滿了疲憊,眼圈發黑,往日的精明幹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痛。

  「弟妹。」嚴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但眼神很快又回到了嚴越身上。

  「爸的情況怎麼樣?」嚴越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沙啞。

  嚴攀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加疲憊。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病危通知書?」嚴越踉蹌了一下,仿佛被這幾個字擊中了心臟。

  他緊緊抓住鄭錦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鄭錦清晰地感覺到了他手心的冰涼和顫抖。

  「鄭錦,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嚴越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懇求,眼眶通紅,平日裡的堅毅和沉穩在這一刻全然不見,只剩下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擔憂和恐懼。

  鄭錦的心猛地一沉。

  書中,嚴父是壽終正寢的,並沒有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

  難道是因為她的到來,改變了原本的劇情?

  她心中疑惑,但不容她多想,她反握住嚴越的手:「嚴越,我一定會盡力救爸爸。」

  嚴攀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上車吧,媽在醫院等著。」

  黑色轎車在夜色中飛馳,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嚴越緊緊握著鄭錦的手,手心依舊冰涼。

  鄭錦能感覺到他內心的焦灼和不安,她輕輕地回握他的手,用無聲的安慰給他力量。

  省城醫院,特護病房外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悲傷。

  蔡文淑和嚴英並排坐在長椅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凌晨的醫院走廊,寂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

  腳步聲越來越近,蔡文淑猛地抬起頭,看到嚴越和鄭錦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踉蹌著撲進了嚴越的懷裡。

  「小越……」

  壓抑的哭聲從蔡文淑的喉嚨里溢出,她不敢放聲大哭,只能死死咬著嚴越的胳膊,身體顫抖著,像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落葉。

  嚴越任由母親在他懷裡哭泣,他垂下眼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悲傷和無助。

  鄭錦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記憶中,蔡文淑一直是一個溫柔而堅韌的女人,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是笑著解決。

  可此刻,她卻像是一朵失去了水分的花朵,枯萎、憔悴。

  鄭錦的視線落在蔡文淑咬著嚴越胳膊的手上,那力道,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傾注在那上面。

  她能感受到嚴越手臂肌肉的緊繃,也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痛苦和煎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走廊里只剩下蔡文淑壓抑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蔡文淑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鬆開嚴越的胳膊,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爸……你爸他……」

  一句話還沒說完,又哽咽住了。

  嚴越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安慰道:「媽,我知道,我都知道。」

  蔡文淑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鄭錦,她顫抖著手拉過鄭錦的手,拍了拍。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眼眶又紅了。

  鄭錦看著蔡文淑通紅的眼睛,心中酸澀,她輕輕地叫了一聲:「媽。」

  蔡文淑哽咽著點了點頭,緊緊握著鄭錦的手。

  病房裡傳來的儀器規律的「滴滴」聲,一下一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就在這時,鄭錦開口了:「媽,讓我進去看看爸吧,我想去給爸摸下脈。」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蔡文淑愣住了,淚痕斑駁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一旁的嚴攀也愣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而嚴英,則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她一把推搡著鄭錦,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添什麼亂?你懂什麼醫術?別在這裡裝模作樣!」

  嚴英本來就對鄭錦嫁給嚴越心懷不滿,這幾天因為嚴向前的病危,更是積攢了一肚子的壞情緒,此刻一股腦地全部宣洩在了鄭錦身上。

  鄭錦被推得一個踉蹌,她撩起眼皮,平靜地看了嚴英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她心裡對嚴英的厭惡又多了一層,但現在情況特殊,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她鬧起來添亂。

  嚴越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嚴英,將鄭錦護在身後,沉聲說道:「大姐!你幹什麼?鄭錦好歹是你弟媳,不是你的敵人!」

  他轉頭看向蔡文淑和嚴攀,解釋道:「媽,大哥,鄭錦醫術很好的,我之前受重傷,還有白老首長突發心梗,都是她救回來的。」

  蔡文淑和鄭錦相處了一年,從來不知道她會醫術,此刻聽到嚴越的話,心中充滿了懷疑。

  她看著鄭錦,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不信任。

  嚴越感受到母親的懷疑,語氣更加堅定:「媽,我相信她!請您也相信她一次!」

  蔡文淑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此刻,嚴越的話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她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咬了咬牙,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點了點頭:「好,讓她試試。」

  嚴英卻依舊不依不饒,尖聲叫道:「不行!絕對不行!她憑什麼?「

  」她就是一個掃把星!爸就是因為她上次突然逃走才急火攻心,身體才會這麼差!現在讓她進去,萬一……」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嚴越厲聲打斷:「夠了!大姐!不要再胡說了!」

  嚴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嚴英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恨恨地瞪了鄭錦一眼,眼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