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打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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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笑完之後,空虛的感覺卻更強烈了,沒由來地又輕嘆了口氣。

  蘇可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並沒有察覺到這一聲輕輕的嘆息。只是雙手擠著臉說道,「你都不知道,當時我甚至想鑽桌子底下了。」

  「那後來呢?」紀今安又問。

  「後來我就指著沈歉罵,你說的什麼鬼東西?我這輩子和豬生小孩,也都不會和你生孩子的。沈歉你別打擾我約會,你瘋了啊?」蘇可頓了一下,神情又變得有些古怪,「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沈歉臉色就變得有點奇怪,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蘇可看向紀今安,「我之前還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副表情。今安,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紀今安嘴角輕輕彎起,眉毛微微一挑,「所以蘇蘇啊,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跟我吐槽沈歉,還是為了找我來探討一下沈歉變臉的原因啊?」

  蘇可愣了一秒鐘,好像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不過只過了一小會兒,她又搖著頭道,「我當然是跟你吐槽的。不過我大概也明白沈歉為什麼會變臉了。」

  「為什麼?」紀今安盡職盡責地充當著傾聽者。

  「因為我相親也不是一次兩次啦,之前我中途遇見奇葩的相親對象時,就會讓沈歉來幫我打圓場。說的也是兒子女兒那一套,這樣就能把奇葩對象給嚇跑了。這差不多已經成為我們的默契了,可是這回遇見的,可是蕭左啊。」

  紀今安撐著臉看她,「既然喜歡蕭左,就要努力去爭取。至於沈歉那邊,你們倆打打鬧鬧那麼多年了,你要是覺得傷他心了,就給他買個禮物賠罪唄。」

  「是哦!」蘇可恍然大悟地看著紀今安,「安安你真厲害,我這就去挑挑禮物。沈歉喜歡的東西,那我可真是閉著眼睛都能想到。」

  蘇可說完就埋頭挑禮物去了。

  紀今安看著她埋頭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也許有些時候,人也真的不知道在自己心裡,究竟誰更重要吧。

  又聽見了她的嘆息聲,神經大條的蘇可這才有些感悟地抬頭看她,「安安,看你臉色有些憔悴的樣子誒。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情不好?」

  紀今安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有一件事情壓在我心底,我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事,可以說給我聽嗎?」蘇可又問,「如果能幫你分擔一些的話,那就講給我聽吧。我即便沒辦法出主意,也可以讓你好受一些啊。」

  紀今安深呼吸了一口氣,靠在了蘇可的肩膀上,「蘇蘇,我和陸宴,你覺得我們倆合適嗎?」

  「這個問題嘛……」蘇可沉吟了兩秒,「如果是在一段時間之前,我會說不合適!超級不合適!但是你現在問我,我會說,你們倆風風雨雨這麼久了,分分合合合合分分,這要不是真愛,那是什麼呀。」

  「你也覺得我們倆是真愛是嗎?」紀今安的聲音很輕,「可即便是真愛,有的時候也沒辦法善終吧。」

  「到底怎麼了啊安安?」蘇可皺起眉頭,「你們倆吵架了?他惹你不高興了嗎?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揍他!」

  紀今安撲哧樂了出來,「你敢揍他?」

  「不敢。」蘇可縮了縮脖子,「但我可以偷偷找人,套他麻袋!」

  紀今安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蘇可的腦袋,沒有再說話。

  蘇可見她不想說的樣子,也只好反過來也摸了摸她的頭,「可是不管怎麼樣,安安,相愛的人一定是要把話給說開的。如果所有秘密都藏在心底里的話,那即便再怎麼相愛的人,也沒有辦法走到最後。」

  紀今安怔愣了幾秒鐘,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蘇蘇,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就好,希望我的安安,可以永遠幸福。」蘇可抱住了紀今安。

  -

  「你沒事兒就回你自己公司去,在我辦公室泡著做什麼?」陸宴踢了一腳沈歉,自己倚靠在沙發靠背。

  沈歉愁悶地吸了一口煙,難得地沒有理他大哥。

  兩個職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這一會兒卻像兩隻受傷小狗一樣,各有各的心事。

  直到沈歉的煙快要把陸宴給淹沒了的時候,陸宴終於是壓抑不住他的暴脾氣了,又給了沈歉一腳,「當我辦公室是抽菸室嗎?滾出去抽!」

  沈歉被踢得踉蹌了一下,嘆著氣掐滅了手中的煙,又長嘆一聲直接橫在了沙發上。「哥,我心裡煩得慌。」


  陸宴沒理他,他現在心裡更煩。

  明明和安安已經發展到情侶之間蜜裡調油的地步了,可是突然!今安就好像變得另一個人似的,對他冷冰冰的。

  陸宴還不能問,他很害怕打破現在這種狀態,他最害怕的是,紀今安會突然跟他提分手。

  他絕對無法承受這些。

  「哥!」沈歉又喊了他一聲,「你說蘇可是不是有毛病?我好心去幫她,她居然要和我絕交!什麼人吶,老子再搭理她,老子就是狗。」

  見陸宴還是不理他,沈歉又點了根煙,「女人就是麻煩,你真的摸不清她心裡在想的什麼。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嘛?大家說開了不就好了嗎?」

  聽到這話,陸宴終於是有點反應了,「女人是不是都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裡?怎麼才能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

  沈歉看了一眼他哥,「這可真是絕世大難題,女人心海底針,想要知道她們在想些什麼,那可別太難了!」

  陸宴又重新倚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不過……」沈歉再度開口,「以我多年的經驗來說,還是得打直球。她心裡怎麼想的,還是要問,而且態度得誠懇一點,真誠一點。畢竟咱是男人呀,得哄著點對方。對……就應該這樣!」

  沈歉好像把自己說服了一樣,一拍大腿,起身撈過外套就要走,「陸哥我走了,我有急事!」

  他像一陣小旋風似的來了又走,只留下一屋子的煙。

  陸宴揮了揮眼前的煙,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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