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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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總!這是!」其中一個黑衣大漢看向她,猶豫地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紀今安回眸看他,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今天這件事兒誰也不許說,包括陸宴,知道了嗎?」

  「是……但是裡面那位……」黑衣大漢不太放心。

  「放心,沒死。」紀今安冷聲道,「讓他多流點血罷了,一會兒找醫生救他。」

  「是!」

  紀今安點點頭,將沾血的紙巾丟進垃圾桶里,踩著高跟鞋走了。

  門口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還是決定要給陸宴打個電話。畢竟……這可不是小事啊。

  紀今安剛走過走廊拐角,也立馬給陳柏打了個電話,「陳柏,三十分鐘內把周汝汝帶來我給你信息上發的這個地址。要快一點,這期間如果陸宴聯繫你,不要搭理他。」

  「是紀總,我馬上就去辦。」陳柏在那邊應了一句。

  紀今安掛下電話後戴上墨鏡,快步離開了。

  她知道那兩個保鏢不可能不聯繫陸宴的,她現在要趁著陸宴還沒發現前,把周汝汝弄過來。

  走出醫院剛坐進車裡,陸宴的電話居然就打了過來。

  紀今安眉頭一挑,沒想到會這麼快。她把手機扔到一旁的副駕,沒有理會,直接開車走了。

  -

  陸宴窩在小木屋裡,很冷,但卻不願意離開。因為這張床上,仿佛還有紀今安身上的味道。

  他給紀今安打電話,那邊沒有接。陸宴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裡痛得厲害。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陸宴特意提前下班,就為了回家給紀今安做一桌子豐盛的晚飯。他菜都買好了,腦子裡也盤算好了晚上做些什麼吃。

  但沒想到,陳姨突然一臉擔憂地找了過來。

  「少爺,我今天打掃太太房間。結果二寶從床底下勾出了一個東西,我一看這東西,嚇了一大跳!」

  陸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奇怪地擦了擦手問道,「怎麼了?什麼東西啊?」

  「一瓶藥。」陳姨低聲道,「而且已經空瓶了,可能是夫人不小心滾到了裡面,如果沒有二寶,這藥誰也發現不了。」

  「藥?還是空瓶的?」陸宴有些奇怪地接過來一看。這是一瓶國外產的藥,上面印的都是法語,但是陸宴看得懂這些法語。

  陳姨還以為他不懂,又在旁邊說道,「少爺,這個藥我是認識的。我有一個朋友家的孩子就吃這個藥,很貴,但是療效好。」

  陸宴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陳姨,你那個朋友家的孩子,嚴重嗎?」

  陳姨聽他這麼一問,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來少爺也是知道這藥是用來幹什麼的。

  「很嚴重。」陳姨的語氣低沉了下來,「那孩子之前自殺過好幾回,他爸爸媽媽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後來還是有一次我跟夫人提起,夫人跟我推薦的這個藥。她說她有個朋友也是嚴重抑鬱,就是吃這個藥,病情才慢慢控制住了。」

  陸宴握著藥瓶的力度變大,嗓子有些啞,「我知道了陳姨,你先去休息吧。」

  陳姨誒了一聲,走了幾步之後又覺得不放心,扭頭道,「少爺,你真的得多多關注一下夫人的心理健康了。兩年前你剛走以後,她真的整個人都不對勁,就跟行屍走肉似的,我光是看著都心疼。」

  「嗯。」陸宴點點頭,「我知道了。」

  陳姨離開之後,陸宴看著那藥瓶,默默坐在了椅子上,握著藥瓶都變了形。

  他低頭搓了搓臉,隨後給蘇可打了電話過去。

  「喂,找我幹什麼!陸宴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有權有勢又怎麼樣,你還在網上裝作秀恩愛的模樣。切,畫皮!」

  蘇可剛接電話,就把陸宴罵了個狗血淋頭。

  「陸宴,本小姐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你重新追求紀今安。」

  蘇可罵爽了,但是陸宴那邊卻一直沒有說話。她心裡有點忐忑地咽了咽口水,故意惡狠狠道,「不說話我就掛了!再見!」

  「等一下。」陸宴開口,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了。

  蘇可這邊還被嚇了一跳,「陸宴,你感冒了啊?」

  「我有事情找你,一會兒陳叔會去接你,一會兒見。」陸宴說完就掛下了電話。


  蘇可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愣了一會兒,隨即破口大罵,「你大爺的!我是你保姆嗎,我要隨叫隨到?老娘不去,聽見沒有,老娘不去!」

  二十分鐘,蘇可看著為她拉開車門的陳叔,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隨後上了車。

  蘇可到達玉湖春的時候,陸宴坐在沙發上,手裡還在摩挲著那個藥瓶子。

  他好像想了挺多事情,好像又什麼都沒想。

  總之腦子裡亂得一塌糊塗。

  「幹什麼叫我來?」蘇可不耐煩地坐在另一邊沙發上,很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陸宴收好手中的藥瓶,目光凌厲地看著她,「蘇可,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蘇可嘴裡一口茶都快噴出來了,「我不討厭你,我難道還要喜歡你啊?」

  「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需要個理由。」

  「理由?討厭你還需要理由嗎?」蘇可沒什麼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反正你說要重新追求紀今安,我第一個不同意。陸宴,你之前把她害成那個樣子,你怎麼有臉繼續重新追求的?」

  「你應該知道吧?孩子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了,但那又怎麼樣呢?」蘇可坐直了身體,「你現在說那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可是你當時帶給今安的傷害,還能夠重新彌補嗎?陸宴,我告訴你,傷害是不可能彌補得了的。」

  「她當時……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陸宴喉結滾動。

  「是!」蘇可眉目嚴肅,「她當時的痛苦,你根本無法想像。」

  「她……得了抑鬱症,對嗎?」陸宴看著蘇可,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可一愣,隨後也鼻子一酸地扭過了頭,「你怎麼知道的?」

  那段日子蘇可根本不敢回想,現在想來,她的心就一陣陣的抽痛。

  陸宴摩挲著藥瓶,把藥瓶遞給蘇可看,「在她床下找到的。蘇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蘇可接過那藥瓶,隨即嘆了口氣,「陸宴,你確定想知道嗎?即便是知道了之後,你內心會受到譴責?」

  「我確定。」陸宴輕呼一口氣,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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