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操控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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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瑾從沙發起來,彎下腰,手肘壓膝,雙手捂臉深深呼一口氣,一股沉重的冷氣場籠罩,他聲音磁啞消沉,很輕很頹廢,「宋晚夕,我們移民好嗎?」

  宋晚夕一驚,僵住了。

  良久,宋晚夕才從震驚中緩過勁,「為什麼要移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得上你。」

  「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想離開這裡,你想去什麼國家都可以。」尤瑾彎下腰,捂著臉跟她說話。

  宋晚夕看不出他的神色,但聽他語氣不像在開玩笑。

  宋晚夕誠懇回道:「我不會移民的,我很愛我的祖國,國家培養了我十幾年,現在正是我要回報國家的時候。我也很愛我的家庭,我有年邁的父母要贍養,還有哥哥,閨蜜,我的一切都在國內,你讓我割捨這一切,放棄事業跟你出國,這是不可能的。」

  尤瑾緘默不言。

  「你的家庭事業也在國內,為什麼想要移民?是不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

  尤瑾如墜冰窖,冷得瘮人。

  宋晚夕感覺坐在他身邊,即使是炎熱的夏天,心裡也能發寒。

  「你為什麼不說話?」宋晚夕難過地想哭。

  她真的受夠了這樣的冷落。

  對她好的時候,熱得像一團火,似乎要融化了她。

  冷的時候,直接把她丟進冰窟,讓她活活凍死。

  尤瑾淡淡地丟出一句,「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他起身,往房間走。

  宋晚夕跟著起身追上去,拉上尤瑾的手,「你……」

  只是一瞬的觸碰,他敏感又嫌棄地抽手,「別碰我。」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插入宋晚夕的心臟。

  她僵著不動,心裡涼透了,眼眶溢出淚花。

  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變成這樣?

  不正眼看她,還嫌棄她。

  陰晴不定,反覆無常。

  這不就是之前的尤瑾嗎?

  宋晚夕聲音微微哽咽,「好,我不碰你,但你能不能判我死刑的時候,給我個罪名?」

  尤瑾背對宋晚夕,落寞的背影格外冷沉,他望著房間的方向,視線卻沒有焦距,眼眶是通紅的。

  頃刻,他輕聲冷語,「不是你的問題。」

  「不是我的問題,那就是你的問題。」宋晚夕受不了他的冷落,心臟像被冰錐戳中,又冷又痛,聲音帶著哭腔,「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拿出來說的?非要這樣對我?」

  「對不起。」他冷冷地丟下這三個字,邁步進房,快速關上門。

  宋晚夕心如死灰,眼眶的淚一滴滴往外涌,滑落在臉頰上,卻忍不住冷冷一笑,覺得可悲又可笑。

  什麼狗屁不通的對不起?

  兩年了,她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尤瑾。

  這婚姻真的像一座墳墓,直接把她給埋了。

  無愛無性,想死又死不透,想逃又逃不掉,一直在內耗,一直被冷落,一直被嫌棄。

  宋晚夕輕輕擦拭臉頰的淚,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從茶几上拿起紙巾,認認真真把臉頰和眼帘的所有眼淚都擦乾淨。

  用力揉住紙巾,扔進垃圾桶里。

  她這輩子就沒這麼想要爆粗口的。

  此刻真的很想罵一句。

  去他媽的愛情。

  這樣的婚姻,誰想要誰要,她宋晚夕不稀罕。

  她藥研所的猴子若是找不到,人類又要承受一次滅頂之災了。

  尋猴子,考博士,研究新藥造福人類,經營好自己健康生物公司,賺錢養父母,帶著閨蜜和員工一起致富,哪一件事不比這狗屁愛情來得更重要?

  宋晚夕收拾好心情,回房睡覺。

  ——

  暗沉的燈光,房間氤氳朦朧。

  床上旖旎春光,熱浪翻滾,男女的粗喘在到達巔峰之後,逐漸平息。

  吳薇薇汗氣淋漓,捂著被子起床,在床頭櫃裡拿出一瓶藥,倒出兩粒放到口中,拿起水吞服。

  「我絕育了,你不需要吃避孕藥。」


  「這是你開的,忘了?」

  安南起身,一把抱住她,「我以為我回來,你的抑鬱症就會徹底好掉,不用再吃藥。」

  吳薇薇閉上眼,靠在他懷裡,「你治不好我。」

  「兩年前,我做到了,現在也一樣能做到。」

  「你知道我的抑鬱症是怎麼來的嗎?」

  「你說說。」

  「我從幼兒園開始就喜歡他,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他,他玩什麼我就玩什麼,他喜歡什麼我就喜歡什麼。後來,我看著他一見鍾情,看著他偷偷暗戀,看著他一點點改變,一點點進步,拼了命地去追趕別的女人。」

  「你就天天胡思亂想,把自己給搞抑鬱了嗎?」

  「嗯,高中就開始犯病,還好有你,我兩年前才走了出來。」

  安南冷笑,「現在快要抑鬱的是尤瑾。」

  吳薇薇緊張,轉身看他,「你又對阿瑾做了什麼?」

  「放心,你很快就能如願以償,嫁給尤瑾。」

  吳薇薇有些慌,「安南,兩年前的事,幾乎要了他半條命,你不能再搞他了。」

  「你不想他們離婚?」

  「想,我做夢都在想。」

  「放心,我是研究心理學的,拿捏人心,我擅長。」

  「如果宋晚夕知道真相,她會不會離婚啊?」吳薇薇擔憂道。

  安南摸摸她的頭髮,頗為自信,「宋晚夕永遠不會知道真相,尤瑾也不敢說。」

  「為什麼?」

  「有些事,它一旦戳破了,就會變成兩人之間的一根刺,是永遠拔不出的刺,想要靠近就會刺痛對方。尤瑾越是愛她,就越不敢說,他怕說出來婚姻會走到盡頭。他就一直吞著這根刺,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自欺欺人,默默承受著。」

  吳薇薇不滿,「你能不能別折磨阿瑾,你這麼了解人心,你去折磨宋晚夕啊!」

  「宋晚夕太理性了,除非是她愛的人,否則沒人能傷得了她。」

  「安南,還要讓我等多久?」

  安南的手緩緩往被子裡摸,「再來一次,我就告訴你。」

  「我好累。」

  「你躺著不用動。」

  「好吧。」

  「睜開眼望著我,不要閉眼把我想像成尤瑾,我會吃醋的。」

  吳薇薇陷入情慾,嬌喘低喃:「你真的很懂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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